15、第十五章 友情提示 易小姐，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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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在野交给我一张银行卡，密码是我的生日。倘若他在得知我没有工作前给我，算是他给的家用，现在给我，像是救济。我不想在此事上多费唇舌，默默接过，一辈子不打算用。他说：“家里还有一辆车，在地下车库，你可以开。”说完将一把崭新的车钥匙放在玄关桌的瓷盘里。我碰都不碰。
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渴望有一份工作。像是为了宣示我不附属于任何人，不屈服于任何人，我要证明我的独立品格，必须有安身立命之本。
我到大北骅建集团面试，进入面试区，看见了熟悉的人。季如，他是大北骅建集团人力资源部的，也是面试官之一。他翻看我的简历，发问的是另一位面试官。
面试结束，工作人员叫住我，说季经理找我。我被领到季如的办公室。他手里拿着我的简历，请我坐下。他目光敏锐，语气温和。“易小姐，你的简历修改过。你第一次的简历上写着已婚，丈夫的姓名是李寄。今天的简历删掉了家庭成员信息。当然，我们不强求简历上包含家庭成员信息。不过，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投简历是在半个月前，那时我的丈夫是李寄。”
“你是王在野找来骗我们的？”
“不是。我离婚后再婚，我和王在野正式登记结婚了。”
“你是说，在半个月之内，你离婚，又再结婚？”
“是的。”
“王在野知道吗？”
“知道。他在民政局遇见我，那天我离婚。”
季如望着我。我无畏地回望。“他说你们结婚了，我还以为他撒谎，没想到他真做了。”季如摇摇头，“做戏做到这个份儿上，唉，他总是走极端。戏怎么收场，你们想好了吗？”
我平静地说：“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演戏。他真的求婚，我真的答应。”
“易小姐，你了解王在野吗？”
“会了解的。”
他看了我一会儿，说：“易小姐，我佩服你的勇气。我以私人身份提醒你，你和王在野不合适。”
“很多人说过。”
“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是什么脾气。”
“那么，作为他的朋友，为了他的幸福，您能告诉我吗，帮我了解他？”
“要看清一个人，三五年都不够，三言两语哪儿说得清，而且，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他对你是真是假，你不会不明白吧？”
“谢谢。”
“易小姐，有句话你可能不爱听，你配不上他。”
“我知道。”
“王在野和你想象的不一样，趁早离开他，为你好。”
离开他？他们不知道，我爱了他好多年，不曾渴盼，是因为不敢相信能有幸遇见。既然相识，我岂肯放手？“季先生，您认定我是假冒的，为什么还找我谈？如果是假冒的，将来戏演完了，自然也就完事了。”
“因为你喜欢他。身份是假的，你的喜欢是真的。”季如坦诚地说，“我和商月讨论很久。我们都觉得你演的太真了，不知道老六从哪儿找来个专业演员，气质合适，分寸拿捏得也好。”
我说：“您能不能告诉我，路常轩、王在野和夏暖，他们到底怎么了？”
“是演戏就别多问，是真的就等着看吧。你已经发现了，还要搅进去？这是个大漩涡，卷进去就出不来。”
我告辞。有他在，面试结果可想而知。他顶多不落井下石，要他为我说好话却难了。
我进入电梯，一个男人从远处走来，似乎也要乘坐电梯。他离得尚远，我按下开关耐心等他。他走进电梯，向我致谢，问我是哪个部门的，我说我来应聘。
日已西沉。坐公交车回家，路过海彻电气公司。我心中一动，就近下车。这是王在野工作的地方，我只是想多看两眼。只是看着，已经觉得温暖。
正是下班时分，三三两两的人向外走，我背过身。两个女孩的谈话引起我的注意。
一个说：“最近找总监的女人少了很多。”
另一个说：“能不少吗，他结婚了，那些女人一瞅没希望了，还来干什么。”
“什么？他？”
“你没看见他手上戴着结婚戒指？唉，总监本来是向我求婚的。”
“什么？你？”
“他一向不正眼看女人，突然求婚，还急着领证，我猜一定有事。果然，我打听到他前女友快回来了。虽然我喜欢他，但这个浑水不能轻易蹚，所以我临时反悔。本来我们都约好去民政局了。不过，我失约并不耽误他结婚，他临时抓了一个女孩。不知道这女孩清不清楚面临的状况。总监真豁得出去，拿结婚当挡箭牌，就这么把结婚证给领了。”
“那女孩叫什么名字？”
“谁在乎，又不是真的。”
她们越走越远，我觉得凉风直往脖子里灌，竖起风衣的领子，一转身，正对上郎林御关切的眼神。他说：“别听她们瞎说，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
他的话证实了她们谈论的人。郎林御察觉失言，不禁露出懊恼，试图岔开话题，说：“你找他？他被我派去参加商务应酬，晚点回家。我替他跟你请假。”
我静静望着他。
郎林御说：“他是技术总监，工作很忙，经常加班。以后我会尽量少安排他应酬，让他早回家。”
我还是望着他。
他犹豫一下，说：“上大学的时候，夏暖是我们系的系花，二哥和老六都喜欢她。为了二哥，老六让了，刻意疏远夏暖。夏暖很伤心，和二哥吵架，刺伤了他，被判故意伤害罪，坐了几年牢。随后，二哥也离开了。没想到这次他们一起回来了。”他宽慰我，“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用担心，老六能处理好。”
不，事情没过去。要是真的过去了，他们不会这么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