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过勾的》柯西请吃糖

4、拉勾 欺负？

　　许芝兰是在上飞机的前几个小时被通知要去学校的，她来的时候，校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许念双手抱在胸前，问旁边素不相识的同学：“门口谁啊，都过去看啥呢？”

　　那同学上下打量她一眼，虽觉这人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好像是谁的家长来了，据说挺有阵仗的。”

　　“嚯～～～”
　　许念看见一个明艳到夸张的女人从学生堆里踩着高跟走出来，浑身上下都好像发着光。周围的学生纷纷给她让开一条路，她背后校门口外停着一辆跑车。

　　“真够有架势的。”
　　许念砸吧嘴，转身要溜。

　　“许念！”那女人在背后大喊一声：“昨天妈妈怎么跟你说的？开学才一天就被叫家长是吧？”

　　许念被许芝兰的声音钉在原地，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开始纷纷转向看她，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扭过身，看着许兰芝风火的走过来，浑身充满昂贵香水的味道。

　　许念打量一下许芝兰，皱了皱眉：“又不是去打架也不是去比美，你怎么穿成这样就……”

　　话还没讲完，许兰芝叫起来：“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穿成这样就过来？因为老娘我今天下午一下飞机就等着出片的。结果谁知道上飞机前还得来收拾你这种破事！”

　　许念抿嘴，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许芝兰确实很急，没给许念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拉着许念往前走：“咱们得快点，你夏姨还在车里等我呢。”

　　夏姨？
　　许念想了想门口的跑车，心下了然。

　　许芝兰走了两步，又停下：“额……你们老师办公室在哪？”

　　“……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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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深拿着暖壶在食堂外的开水房接完水，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了许念被一个很洋气的女人拉进了办公室。

　　她朝着办公室的放下眨眨眼，想到昨晚自习打架的事，这应该就是许念的家长了。

　　周围也不面有三三两两的去偷听里面的动静，凑在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窃窃私语。

　　“许念家这么有钱，那个跑车我都没见过。”
　　“应该就是那种豪车超跑吧？而且她妈也好漂亮好年轻，一看就没少花钱保养。”
　　“羡慕了，怪不得人家敢出手打人呢，那些赔偿对她们家来说估计都不是事儿吧。”

　　林深左一耳朵右一耳朵听着，握紧了自己的暖壶提手低着头往前走。

　　“诶，林深。”

　　有人叫住她。

　　林深停下脚步，去看叫她的人，是同宿舍的杜芝远，那个黑瘦的女生。她身边还有几个不太相熟的女生。

　　她们一起靠在走廊围栏上，笑着看着自己。可她们的笑并不友善，而是那种自上而下，审视小丑的笑。

　　杜芝远目光移到林深手上那个壶盖都裂了条缝的暖壶上，定了两秒，又意味不明地看向她的脸。

　　接着，缓缓开口，像是关心，又像是憋着笑意：“林深，你的暖壶……”说到这，她不知为何笑出声，身边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围在办公室外打算看戏的同学闻声纷纷看向这里，这让林深有些不知所措，不自觉将暖壶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杜芝远又收起笑，她好像知道刚刚的举动很不礼貌，只是实在忍不住。但现在还是要做高素质人，于是忙跟周围的人使眼色，示意她们安静。

　　才继续对林深说：“你这暖壶保温效果还可以吗？哎，我最近也想买……”

　　林深顿了顿，回：“还可以。”

　　旁边有个女生打趣杜芝远：“芝芝，你买什么暖壶呀，饮水机里不都有热水吗，你要喝热水直接去刷卡不就好了？”

　　这话虽是对着杜芝远说的，说话的人却看着林深。

　　“就是，宿舍也有热水，刷卡买就好了啊，拿着暖壶多不方便。再说了……”她停顿一下，眼睛瞥了一眼林深：“暖壶放教室多危险，被人不小心踢到打翻可是要烫到人的。”

　　“咱们班……有这么一个暖壶就够了。”

　　几个人又围在一起笑起来。

　　林深抿了抿嘴，一言不发地垂着头走了。

　　办公室里出来一个不认识的老师，看着外面学生像一群猴子一样围在门口贴着墙，他赶了赶：“都赶紧回你们教室，走。”

　　人群泄气四散，对办公室里面的情景流连忘返，都抱怨着这下没法看好戏了。

　　杜芝远带着身边人也要离去，却灵光一闪，突然又想到什么，看了下林深远去的背影，又跟旁边人对视一眼，几人心照不宣地坏笑起来。

　　她们往前跑了几步，在身后叫住林深。

　　林深停住脚步，看到是她们，十分不情愿：“还有什么事？”

　　杜芝远皱了下眉：“你什么表情呀，大家都是同学，我们欺负你了吗？”

　　林深咬了下嘴唇：“我要回教室了，马上上课了。”

　　旁边女生弯了下嘴角，娇嗔说道：“刚刚真是对不起，我们都在开玩笑呢。”

　　林深甚至没看她们的表情，只点了下头便想走。不管这些人是真心还是无心的道歉，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些人。

　　可杜芝远不如她愿，在后面说：“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呢。”

　　林深眉头动了一下，将信将疑：“叫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哪知道？”杜芝远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说：“可能是什么贫困资助的资料吧。”

　　话罢带着剩下的女生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林深一个人伫立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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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静的可怕。

　　不少老师都去上课，眼下偌大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三个老师。

　　许念低着头插着兜，吊儿郎当半靠在办公桌上。而周北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反而是她妈率先开口。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害怕又不可思议地问周北：“她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跟其他小姑娘……还拍了视频？”

　　周北的妈妈其貌不扬，却一看就是个操劳的命，盘起来的丸子头很明显的可以看到几撮白发。

　　她又急又气，使劲拽着周北的胳膊，拼命打他：“你这是要气死我，你这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周北显然被吓住了，他表情有些木，说：“没，没有，我就是口嗨，我没有……”

　　许芝兰嗔瞪了许念一眼，接着对孙雅班主任说：“那个，孙老师呀，我看这事也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不如，报警吧？”

　　一听说报警，周北妈妈慌乱起来，忙说：“不能报警，不能报。”

　　周北也害怕起来：“我真……我真没有。”他看向孙雅，孙雅皱着眉，在思考报警这件事是否会对学校造成影响。

　　教室里再一度安静下来。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弱如蚊蝇的声音：“报告。”

　　办公室几人纷纷扭头看去。

　　林深正站在门口，眼神茫然。

　　不过几个人都没心情搭理这个小女生，各有各的烦恼。只有许念貌似局外人，饶有兴趣地对着门口的林深挑挑眉。

　　周北又接着看向许念，眼神带着恳求，寂静的办公室再一次被打破：“我真没有那么做，我就是……我就是口嗨，我就是为了在他们面前装……”

　　许念站直身体，看向仍然站在门口的林深，歪了下头，示意她进来。

　　接着许念看着如热锅蚂蚁一样的周北：“如果是这样当然最好，那你方便让我们查一下你手机？”

　　周北点头如捣蒜，急忙转身从他妈那里拿来自己的手机，开机后交给许念。

　　许念没接，下巴抬了一下：“给老师看吧。”

　　孙雅看了眼许念，又看了眼周北，接过手机，翻了翻相册，确实没有什么亲密视频，甚至连个合照都没有，整个相册都是各种游戏截图。

　　她又抬起眼皮看了眼周北：“有别的手机吗？”

　　周北连连摇头，周北妈妈说：“没，没有，我们就给他买了这么一部手机，家里也没有别的旧手机，老师您放心。”

　　周北妈妈头往前伸，试探着问：“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照片视频吧？”

　　孙雅点点头，将手机还给周北：“虽然没有，但有这种偷拍的思想就是很可怕的事情，哪怕是口嗨，懂吗？”

　　周北点点头：“再也不会了。”

　　周北妈妈定下心，但回想一下又是后怕，于是再一次一下下打周北：“死孩子，我和你爸辛辛苦苦赚钱送你来学校是让你好好学习的，你以后离你那些狐朋狗友远点！”

　　孙雅看着周北，叹了口气，又转而看向许芝兰。

　　许芝兰收到目光忙开口：“老师您放心，这孩子三天两头的闯祸，我会好好教训她的。”

　　紧接着，许芝兰熟练的扭过头，对着许念呵斥：“你以后能不能改改你的臭毛病，你看你们老师多么辛苦的呀，又要教你们读书，又要管你们纪律，现在还要处理你这种事情，能不能让老师省省心……”

　　这种类似的话术许念听了已经不下十遍了。
　　许念掏了掏耳朵。

　　“你什么态度！”许芝兰临时发挥加了一句：“能不能改？”

　　许念配合着点点头，态度诚恳：“下次不会了。”

　　流程走到许芝兰这算结束了，她笑眯眯转过头看孙雅：“孙老师，这孩子就是被惯坏了，后面还需要您多多关照，有什么事您就和我说，在学校您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孙雅忙挥挥手：“现在是不允许打学生的。”

　　她知道这件事虽然许念出发点是好的，但打人就是不对。孙雅扭过头，停了半晌才说了句：“你们俩一天天就知道惹事，课下一人写一份800字检查给我。”

　　接着她才注意到刚刚进来的林深，她问：“怎么了？有什么事？”

　　林深一愣，茫然道：“她们说，您找我。”

　　“噗。”许念突然在一旁笑出声，“你被耍了，这你都信。”

　　孙雅和许兰芝一起瞪她一眼，许念忙止住笑容，假装正经。

　　林深垂下头，脸红起来，忙道歉：“对不起。”

　　孙雅看向林深，微微叹气说：“你回去吧。”

　　林深点点头，转身时再一次撞上许念不怀好意的眼神，忙加快脚步离开了办公室。

　　可谁成想，刚走两步，身后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就飘出来：

　　“那老师，没什么事儿，我就和她一起回去了。”许念说。

　　接着，在林深有些抗拒的表情下，许念走过来自然地挽上林深的胳膊往办公室外走。

　　清晨里的风是凉的，但太阳升高，两人在走廊上站在阳光底下凉爽又暖和。

　　一出办公室，林深就默默将自己的胳膊从许念的胳膊中抽出来，并且和许念拉开一段距离。

　　自从昨晚，林深就一直有意无意地躲着许念。

　　“切，小气鬼。”许念不爽又没有办法地说。

　　两人无声地走着，忽然，林深问：“刚刚周北那么求你，是因为你和老师说了他偷拍？”

　　许念用余光看了看身侧的林深，她还不知道她口中的“偷拍”实际是什么程度的偷拍。

　　不过许念还是轻轻“嗯”了一下，说：“怎么？好奇？”

　　林深没有回答，又问：“那你打他其实因为他偷拍？”

　　“当然。”许念脱口而出，“姐又不是暴力狂，见谁就给谁一拳的那种。”一边说，许念一边举起自己的拳头。

　　林深无视其他，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许念：“那你为什么昨天不当着全班的面拆穿他？”

　　“干嘛？做访谈呢？”
　　许念吐槽完，收回举在半空中的拳头，还是给出了答案：“那样的话，被他偷拍的那些前女……女孩们，以后怎么在学校生活啊，我又不傻……”

　　林深停下脚步，看着许念乐呵晃悠的前行的背影，眸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