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降谷零的人生经历后重返过去》凝君晗

6、小小伊达未来

　　进入小学前伊达未来见了几次培养企划的直属长官。

　　绫小路文香年长些以及家不在东都，她的管辖被移交至常驻京都府的教养课，只有假期的时候才会来本部。平常就只有小池加奈和伊达未来一起训练。

　　四月培养企划正式启动，伊达未来拿到了这一年计划中所需要用到的所有资料和器具。除了专项训练的服装、器械，学业外的学术资料，还额外有一台通讯设备。

　　现在的手机确实不如二十年后的好使。正用警察厅提供的设备和小池加奈聊天的伊达未来心想。

　　其实按照时间线来说她现在也没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电话，依稀记得好像是三四年后父母才给她买了第一台手机，等用上智能手机都是中学之后的事了。

　　第一次去密训中心拿到的那本厚厚的材料——也许叫它行为准则或者规章制度更合适，里面几乎表明了她们所有能做和不能做的事，根据不同的情况还列出了多种对策。

　　通讯工具这一点就有严格要求，厅内分发的设备只能和内部人士联络，联系方式禁止外泄。

　　“你不觉得这本资料很像飞行员操作手册吗？所有我们可能遇上的情况和问题全在这里面了。”伊达未来对着电话那头的小池加奈评道，“干脆就叫它操作手册好了，反正长官也没给它起正式的名字。”

　　小池加奈笑着表示赞同，低声说：“我听说这本操作手册确实和飞行员那种很像呢，外祖父跟我说里面的内容是由警察厅、警视厅和消防厅之类的好多部门共同编写的，简直就是专属于我们的百科全书。”

　　两位明面上年纪相仿的女孩很快成为了朋友，彼此熟悉后伊达未来从小池加奈那里听来了不少事情。不得不承认家庭背景很大程度上拉开了信息差。

　　不过伊达未来有些奇怪：“加奈桑的外祖父也参与编写了吗？”这么了解机密内容。

　　小池加奈神秘地说：“虽然严格意义上企划只有警察厅内部极少人参与，但其实像我外祖父那样在警视厅多年的类型也会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啦。不过企划具体内容还是严格保密的，我也没有告诉他。”

　　……话是这么说，人家是高层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很正常。不过总觉得如果机密文件的撰写过程都能泄露给其他机关中与计划不相关的人的话，警察厅的保密措施有点不妙哇。伊达未来叹了口气。

　　正式的身份证明和门禁权限在几天后也被下发到她们手中。拿到警察厅的证件的伊达未来莫名自豪感油然而生，有种为奇异的为国家拼搏的奉献感。虽说她加入企划最初时的目的是为了有能力阻止哥哥他们的牺牲、拥有更方便的身份可以做她想要做到的事情，但看到证件上警察厅标志的那一刻她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肩上承担的使命和责任。伊达未来抿了抿唇，做完重大决定那种后知后觉的沉重感现在才慢慢浮现出来。她有些担心自己的能力匹配不上如此严肃的职业、无法做到为国家奉献一生，还有害怕即使一切顺利做了公安警察之后还是无法救下想救的人…

　　窗外天色渐暗，街区亮起了万家灯火。她从窗口望向远处警察厅的方向，那边是繁华的市区，有许许多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正从高楼林立的城市经济命脉中心回到这宁静而祥和、有温暖的食物和怀着爱意的灯光的住宅区。伊达未来看到邻居家年轻的女主人站在廊下对着刚转过街角风尘仆仆回家的丈夫扬起幸福的笑容。

　　算了，有什么事情是只靠想象就能做到的呢？也没有什么坏事是因为担心就不会发生的。她暗自下定决心要加倍认真完成教养课制定的计划，闲暇之余能做些什么补充也得好好考虑一下，尽快提上日程。

　　企划启动没几天伊达未来开学了。这一次在吉川管理官的要求下，她没有像曾经那样和哥哥入读同一所学校。

　　吉川管理官专门联系了法务局，在学期开始的前一周转移她的户籍信息去了新的学校。对此管理官解释说是为了保险起见，如果伊达未来选择行政方向的话那另说，但作为公安警察所有的任务都会是机密。多一个人了解公安警察真实的身份信息、成长经历和家庭背景，就多一份风险。虽说只要在现代社会这么多人总是无法避免日后被挖掘出来的风险，但在不同学校对于减少同时熟悉她和哥哥的人数还算是有效的做法。

　　伊达未来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

　　降谷警官真是厉害，也很辛苦吧。外貌特征那么明显，多年卧底任务居然看起来很顺利。如果当时她不是稍有一些了解和猜测，很可能在街上遇到就直接叫出降谷警官真实姓名了。不过也说明那些年降谷警官没有被任何熟悉的人认出，或者是用什么方法规避了因此暴露的风险？

　　看着黑板神游天外的伊达未来思绪纷杂。假装是一年生还挺难的，实在无法再像第一次接触知识那样专注。

　　每天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就要赶去警察厅继续。

　　这所学校倒是和以前的学校不一样，不会强制要求学生参与社团活动，虽然基本上大家都还是会选择一两个参加，毕竟下午两三点就放学属实有些早。

　　这正好方便了伊达未来，重来一次小学时代那些社团活动她倒是也不大有兴趣。除了固定的周内三天去警察厅密训中心，还请父亲给她找了相熟的武馆让她可以在剩余空闲时间去。

　　而且教养课说了从体能和智力两方面入手，就真的两把抓了。他们把时间表排得满满当当，两方面各占一半时间。

　　伊达未来她们年龄还小，教养课担心直接接触高强度身体训练会影响发育，目前还停留在理论课、团队协作和基础的体能训练上。教养课苦于没有人才能让他们发挥已经有段日子，警察厅现有人员完成固定的那些定式训练就差不多到头了，只有偶尔优秀的几个成员需要他们花费精力调整安排。难得来了三个各方面都突出且完全空白的孩子，他们可是大展身手策划了一番，什么都还不会的孩子教导起来比略懂一些却不愿意听他人意见做出改变的大人可是舒心的多，不出意外的话孩子们会按部就班成长成他们计划中想象的样子。

　　大部分体能训练内容伊达未来从前并没有见过。虽然曾经花了大部分时间在学业上，但她并不是那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类型，只是不喜欢体力过度消耗的感觉所以不太会主动去做那些激烈的项目。

　　不过哥哥倒是个运动少年，小时候经常带着她一起参与各种体育项目，受哥哥的影响中学的时候她也和哥哥一样有参加剑道部什么的，还和团体一起参加过几场大赛。不算热爱、成年后也没有时间再练习就只偶尔玩些球类运动了。

　　按照教养课的计划这样训练不说成为绝世高手，但绝对能优于大部分人吧？一次次被刷新体力极限的伊达未来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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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小池加奈的关系也随着时间的推进慢慢深厚起来，伊达未来从未和家人之外的谁有过这样紧密的联系。性格使然从前她比较专注于自己的世界，任性的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朋友虽是也有不少但很少有过这样亲密的时刻。刚结束一天的课程，正和小池加奈手挽着手在密训中心门厅等车送她们回警察厅的伊达未来有些不习惯，她不适的动了动肩膀忍住了把胳膊抽回来的冲动。

　　能和同伴像这样从小携手同行一起长大或许也不错。

　　每天充实的安排显得时间流速好像都变快了。不知不觉已是盛夏时节，黄昏还有些余热的阳光从大门上透光的玻璃照进门厅，暖洋洋的让人想打瞌睡。

　　一天两天的训练和课程看不出有什么厉害之处，但几个月不间断的上课、练习，在不经意间就让人有了不小的成长。伊达未来觉得最明显的就是她身手矫健了很多，反应力也快了。刚才在例行体能考核的障碍通行测试中她一眼就看穿了最优路径，轻松避开了教官在训练场地中设置的陷阱。长跑和冲刺现在对她来说也不是大问题了，虽然还不到轻松无压力就能完成的程度，但假以时日肯定能如履平地。

　　文化方面相较而言更轻松一些，伊达未来有曾经二十几年的知识量在，理解能力也不是真的六七岁小孩的水平。学校的课业教官们并没有太多过问，在一开始某次测试后发现不管是伊达未来还是小池加奈都没什么问题后就没再关注了，转而安排了其他方面的课程。比如实用的急救知识、战术和配合等理论课。

　　教养课开会讨论后决定给她们安排一些超前的知识培训，教官们认为目前课业的学习没有困难就说明还有能力吸收更多的知识，通过每周的考核更改上课水平和内容。

　　经过测试小池加奈目前处于比她学年更前两年的进度，但伊达未来的水平没有测出来，教官们看着都是满分、角度刁钻的题目也做对了的试卷隐隐觉得不对劲。

　　但本着能为警察厅创造更多力量的原则他们没有深究，给两个孩子分别安排了不同的课程，教官们决定向管理官汇报看看怎么安排伊达未来。

　　伊达未来自从下定决心要发挥自己最大的能量后就不再那么收敛，转而拼尽所能的汲取知识。原本担心过教官会不会怀疑什么，考虑过后觉得还是发挥正常水平，不刻意隐藏了。毕竟不出意外的话要和教养课众位教官相处很多年，交出信任能学到更多新东西才是重点。至于会不会因为能力与年龄不符被送去研究什么的，伊达未来觉得应该是不会。教养课经手过那么多人什么样的没见过？作为国家顶尖的机关天才肯定也是有过不少的。

　　何况只要能为警察厅、为国家创造价值的话，长官们不会舍弃任何有能力的人。

　　不一会儿警察厅护送的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