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禧》慢慢蜗行

5、第五章 中秋节 月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随着暑气渐退，中秋佳节，在翘首以盼中来临。中秋佳节除了是团圆、赏月、吃月饼之外还要祭祖。
　　宋嘉清一早便起来了，今日中秋佳节，白天需要准备晚上祭祖的物品，由于宋父和宋嘉言要陪同陛下过中秋，所以他们要晚宴结束后才能回府，那么准备的事情就交给了宋母和宋嘉清。
　　三牲和饭菜宋嘉清自是帮不上忙的，所以她主动申请做准备果品、月饼一类的，果品的话一般是提前去果脯店直接买的，因为需要腌渍，加工的时间比较长。因此她只要完成月饼就可以了。
　　宋嘉清前两日已经将浸泡的糯米沥干磨成粉，今日便不需要再做这一步了。
　　宋嘉清首先将白糖加水煮沸，直至糖浆稠化，慢慢地加入糯米粉中，搅拌均匀，直至形成均匀的面团，用糖浆来粘合月饼的外皮。
　　另一边小白帮着宋嘉清准备馅料，将煮好的红豆去皮压成泥，再加入适量的白糖、猪油搅拌均匀，豆沙馅就调好了。枣泥馅也是用相同的办法调制就可以了。核桃馅用到的材料便多一些，要先将核桃仁、花生、黑芝麻炒熟，后加入糖、熟面粉、糖桂花、糖玫瑰、花生油混合拌成馅料，闻就很香了。
　　馅料完成后，宋嘉清将外皮面团分割成小份，搓成球状，然后擀成薄片，像包包子似得包裹住馅料，然后将其放入不同的木制模具，再用力按压以形成月饼的形状。
　　说到这个模具，宋嘉清找了各式各样的，有嫦娥奔月、玉兔捣药、年年有鱼、花开富贵等，看着压出来的各色月饼，宋嘉清很是满意。
　　随后将制作好的月饼放入炉火中烘烤，直至表面呈现金黄色，再抹上一层蛋黄，使月饼表面更加美观。
　　一直到晚上宋父和宋嘉言才回家，宋母已经准备好供品的，牛、羊、豕、米粉芋、果品、月饼、清茶二小杯、酒十一小杯。
　　祭拜的时候，宋父上供—点烛—献茶、酒—焚香，当香烧至三分之一时，全家人一起叩拜祖先。
　　夜色渐浓，中秋节夜晚的星空更加灿烂，宋家一家人围坐在庭院中赏月，宋嘉清絮絮叨叨地说着她今天做月饼的事情，献花似的为一家人献上她自己做的月饼。
　　宋嘉清拿起一块月饼递给宋父道：“父亲，这是您最喜欢的豆沙馅，你尝尝好不好吃。”宋父轻咬一口道：“真不错，我吃着感觉比外面买的还好吃，豆沙特别的细腻。”
　　宋嘉清满意道：“那是，母亲和哥哥也快尝尝，这个年年有鱼是核桃馅的，这玉兔捣药是枣泥馅的。”
　　宋嘉清陪着宋父宋母赏了一会儿月后，便想出去玩儿，今天外面的夜市格外的热闹，宋父宋母不放心，便让宋嘉言陪着一道儿去。
　　宋嘉清开开心心地出门了，宋嘉言看着她蹦蹦跳跳地样子，露出了愉快的笑脸，宋嘉清看到哥哥的笑脸道：“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呢。”
　　随即宋嘉清从袖子里拿出一包油纸，打开是一只兔子，特别的精致。递给宋嘉清道：“这是我从宫中给你带出来的小兔子，你尝尝好不好吃。”
　　宋嘉清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一番道：“真好看，不愧是宫中的御厨，点心也是这样子的，我有点不忍心吃掉了。”
　　宋嘉言道：“你吃吧，等过两天重阳节我再给你带就是了。”
　　“那哥哥不要忘了咯”宋嘉清笑笑道。
　　皎洁的月光下，人们衣着华美，三五结伴，或游街市，或湖中乏舟，或登楼观赏月华，谈笑风生，真是热闹极了。
　　街道上挂满了各式各样地灯笼，还有人在那里猜灯谜，宋嘉清拉着他兴致勃勃地过去猜灯谜。宋嘉清嘴里念叨着：“东郊远树看如画，打一字。”她还思考，旁边就有人答出来了，是邦，只好接着看下一个，却发现简单的都已经被人答出来，剩下的她也不会，但是又想要答对后的灯笼，无奈转身求助宋嘉言。
　　宋嘉言上前随便看了一个道：“落花满地不惊心，是谢安。”
　　老板道：“公子真聪明，这个灯笼是给公子的，若公子呢，连答3个，便可换一个荷花灯。”随后便拿出荷花灯来给他看。
　　宋嘉清看到就很喜欢，随即热忱地看着宋嘉言，宋嘉言无奈只好继续道：戒之在斗，莫学武陵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是旱。”
　　“恭喜这位公子得荷花灯一盏。”老板道。
　　宋嘉清接过荷花灯道：“哥哥太厉害了，是不是上面的字谜，你都会啊。”
　　宋嘉言道：“你开心就好，这灯笼可还喜欢?”
　　“自是喜欢，谢谢哥哥。”宋嘉清笑着道。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她看这夜晚的繁华与热闹，他看着她眼中的星火，跳跃的身姿。
　　宋嘉清转身来到一家卖兔子样式的玩具小摊前，看着各式各样的，有扮成武将头戴盔甲、身披戢袍的、也有背插纸旗或纸伞、或坐或立的。坐骑则有麒麟虎豹等等。
　　宋嘉清对着扮成兔首人身之商贩道：“我要这个和这个。”然后转头示意宋嘉言付钱，宋嘉言跟在他她身后听话的付钱。
　　两人继续往前逛着，宋嘉清道：“哥哥，这个给你，刚好可以放在你书桌前，是不是很有意思。”
　　宋嘉言点头应和着。
　　桂花，十里飘香，沁人肺腑，宋嘉清远远地便闻见了，拉上宋嘉言的手道：“哥哥，是桂花酿，虽无艳态惊群目，却有清香压九秋啊，我们去喝一杯吧。”
　　随即两人来到酒摊找了个位置坐下，宋嘉清道：“店家，来两杯桂花酒。”
　　桂花酒口柔顺滑，口感绵甜，饮用后，唇齿间留香，余味无穷。宋嘉清连连感叹道：“好喝好喝。”
　　店家为了吸引顾客开始讲故事，传说有一位寡妇，美貌非常，擅长酿酒，人们尊称她”仙酒娘子“。有一年冬天，仙酒娘子发现门口有一位乞丐，骨瘦如柴，衣不蔽体，仙酒娘子就赶紧将他扶进房内，悉心照顾。谁知那乞丐醒来后道：“我是个残疾人，外面天寒地冻的，求求你收留我几天？”
　　仙酒娘子看他可怜便道：“那你就留在这给我打下手吧，等过了这个寒冬你再离开。”
　　常言道：“寡妇门前是非多“，仙酒娘子收留了一位乞丐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大家开始疏远她，也不再买她的酒。
　　终于有一天，那乞丐不辞而别，仙酒娘子放心不下，就去山里寻找，路遇一白发老人倒在地上，口中喊着“水、水……”这大冷天荒山野岭的去哪儿弄水啊？仙酒娘子无奈只好咬破手指喂给老人，可一眨眼功夫老人却不见了。
　　天上刮起一阵清风，还飞来一个黄布袋，布袋中装了很多种子，还有一封天书，上面写道：“月宫赐桂子，奖赏善人家。”
　　原来乞丐和老人都是仙人变的，来考验仙酒娘子的品行，黄布袋里的种子，就是桂树的种子，所以才有我们现在的桂花酒。
　　店家的故事吸引很多的人来喝，摊位一下子变得人满为患起来。
　　喝完桂花酒，宋嘉清问道：“老板说的这个故事是真的吗？说的还怪好的嘞。”闻言宋嘉言道：“可能是传说，也有可能是店家编造的，不管怎么样，店家因为这个故事卖出了桂花酒，喝酒的人，喝酒的同时还听了个故事，不是都挺好的。”
　　宋嘉清听完点点头道：“有道理。”
　　突然远处燃灯缓缓升起，各色各样的燃灯照亮了那片天空，宋嘉清道：“哥哥，我们去买个燃灯吧。”
　　两人在旁边的摊上买了一盏没有绘制过的燃灯，打算亲自给宋嘉清画，问道：“清儿，想要什么样式的，我来画。”
　　宋嘉清知道哥哥的画工一直也是被先生夸赞的，便道：“那哥哥就画我和哥哥一起逛花灯的场景吧。”
　　宋嘉言闻言不觉地唇角弯起，脑中画面浮现，很快就画完了，尤其是画的宋嘉清惟妙惟俏，像是已画过千百回。
　　宋嘉清亦是看呆了，没想到哥哥笔下的自己这么好看，还得是哥哥，画工就是好。
　　宋嘉言放下画笔道：“你来旁边题一句诗吧。”
　　宋嘉清道：“好。”提起笔想了一会儿写下“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道：“就这个吧，以我现在的脑子也写不出什么了。”
　　“我觉得清儿写的很好。”宋嘉言道。
　　两人在灯上写下名字后，点燃灯，随着热气的上升，燃灯缓缓升起，宋嘉清祈愿道：“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宋嘉言看着燃灯下的她，心中重复道，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满城灯火都不及她眼中的亮光。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宋嘉言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即使前路艰险，只要她在他身边，便有了无尽的力量去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