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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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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喜欢的事情都没有吗。真是个笨蛋。
卡娜莉亚大概心中哪里一直想要知道。
他说这句话时，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而在答案正烙印在自己瞳孔中的此刻——她只有无尽的懊悔。
自己都做了什么蠢事。
竟然，竟然让他露出了这种表情。
什么「没可能」，什么「没有价值」，完全就不是那种问题。
居然试图去说服自己一个「已经存在的事物」并不存在。未免过于愚蠢、过于可笑了。
明明从第一次听到那个声调的时候。
错了。一定是在更之前的时候。
对。从一开始。
不需要她为他做任何事。不需要她帮上他任何忙，也不需要她为他带来任何价值。
他就已经给予自己了。
在让人作呕的泥泞中，一直没能得到的事物。
坚信着其存在，始终不愿放弃的事物。
梦想着，有朝一日可以把其献给最重要的人的事物。
——过于憧憬，乃至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拥有了的事物。
啊啊。
得道歉。得向他道歉才行。
自己错得那么离谱。对他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他的面孔映在眼里。仍然是那个让她悔恨不已的表情。
好想拥抱他。好想亲吻他，好想告诉他不需要再为她露出这种表情了。
但是，不可以。
现在自己该给他的，不是这种自顾自地满足的感情。
他正在等待。
等待她的声音、等待她的答案。
——既然如此，她就必须用自己最为美丽的声音来回应他才行。
「景吾先生……对不起。」
颤抖着声音呼唤他，向他道歉。
他眼中的那道色彩稍为减退，转成了能把内心都看穿的锐利眼神。
但是，卡娜莉亚不再觉得胆怯或者冰冷了。
因为——有什么需要躲闪或者保留的呢。
本来就全都是，她想要献给他的东西。
平静地回视他的眼睛，卡娜莉亚开口请求。
请再稍等片刻。多陪伴她一会。
届时一定会献上，最能让他心满意足的声音的。
「可以……拜托一件事吗？」
「……哦？」
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他放松了肩膀的力气。
然后呼一口气，带着淡淡的微笑看向卡娜莉亚。
「行吧，今天我心情不错。想要什么？」
「可以——」
再吻我一次吗。
话音刚落，温热的感触就落到了唇上。
砂糖红茶的味道仍然残留着一些。
恰到好处的，让人几乎要沉迷其中的甜蜜感觉。
但是，不可以沉溺在里面。
这里只是一个通过点，并非她想去的终点。
完全没有停止迹象的温柔亲吻，反反复覆地落在唇上。
不用询问或者请求，她都知道这会持续到自己找到答案为止。
所以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地感受他的存在。
伴随着他的气息，有什么温暖又明亮的东西正在流入自己体内。
像阳光房外那温暖的午后阳光一样，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心中。
为什么自己一直假装看不到呢。
自顾自地萃取想要的部分，把剩下的全都随意地丢弃到一边。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这对自己来说，一定是过于奢侈了。
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安置，才做出了这么过分的事。
但是，她不会再允许自己那样做了。
现在的自己无法安置的话，那就构建一个新的。
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集合起来。
心中所有的悸动。所有的懊悔。所有的幸福。
连同正不断流进体内的，属于他的光芒。
全部全部，通通揉合到一起。
不允许移开视线。不允许逃避。不允许妥协。
毫无保留地，倾注自己所有的心力。
渐渐地，一点一滴地——看得见了。
好耀眼。好漂亮。
啊啊。原来如此。
曾以为暧昧不清而没有实体的事物。
然而那天，他却说那是他在世上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现在这刻，人生第一次。
她终于看得见。能感受得到了。
好高兴。好高兴。
该如何形容这份喜悦呢。
对他而言那么理所当然的事情，自己终于也能办到了。
——终于可以，和他活在同一个世界了。
「景吾先生……」
再次呼唤他的名字。
像是收到了自己的信号，他的亲吻停了下来。
开口请求。
只差最后一步。
唯独他能给予的，最后一步。
「可以，叫我的名字吗……？」
听到他哼笑了一声。
像是有些雀跃又有些期待，这样的声音。
「怎么了？卡娜莉亚。」
啊啊。
好舒服，好踏实。
现在，少女真真切切地知晓——此刻在这里的自己，到底是谁了。
不是那个天真又愚蠢的女孩。
亦不是那个无力又懦弱的女孩。
但也不只是那个获得了「卡娜莉亚」名字的女孩。
怀着生平最大的喜悦和满足感，迹部家的卡娜莉亚睁开了眼睛。
然后朝着最希望他能倾听这道声音的人，展示了笑容。
「是的。我是你的卡娜莉亚。」
于是像魔法一般，眼里映住的那个人也绽开了笑容。
灿烂又自傲，还哪里有些孩子气的。
正毫无谦逊之意地向全世界炫耀——自己正拥有着世上最为美丽的事物。
伴随头顶被抚摸的感触，耳边响起他心满意足的声音。
「知道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