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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王杰希 ...

  •   王杰希停下笔,今天的天气很好,纸张晒不到阳光的味道在喻文州鼻尖,王杰希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他的眼睛已经从作业挪到他身上,距离很近,于是喻文州又闻到他身上阳光的味道,他们俩对视。
      王杰希把笔盖扣上,拐角的架子挡住了这一桌,王杰希更近了,是个不接吻很不礼貌的姿势,于是喻文州感受到他嘴唇干裂的触感,像实验室的玻璃瓶。
      这是他们第二次亲吻,第一次是在国庆结束后,雨停了几天,又开始是连续的阴天,那天下午云低垂着几乎要掉在地面。
      一排书架挡住了他的身影,王杰希越过他去拿书,突然看着他,喻文州没动,他们两个就这样直视着对方,像在比谁先眨眼。
      雨开始急速的坠落,外面地面的土腥味开始升腾上来,王杰希俯身亲了喻文州,两个人身影重叠,视线彻底暗了下来,王杰希的话伴随着树叶被击打的声音:“和我在一起吧。“
      而这一次喻文州没说我考虑一下,王杰希看着他平常的脸,正准备继续写作业,喻文州过来了,嘴唇又一次和他相触,喻文州感受到他的嘴唇的温度升温,他放开王杰希说:“这是我的回答。”
      王杰希看着他水润的嘴唇微笑道:“写作业吧,别让黄少天先交了。”王杰希喝了一口水继续翻书。风把叶子吹的哗啦啦响,喻文州知道他已经预料了这个结果,知道他一定会答应。
      喻文州小时候很想要玩具,就会和表弟说这个玩具很好玩,过了两天表弟不玩了就归他了,从小到大,他都是用这种方法,他心照不宣的享受着这种特权,聪明的人在每个地方都像得到了特权卡。
      看到王杰希的那一秒,他就知道他们是一类人,像两块玻璃相撞可能是碎裂,可是互相照应就是没有温度的舒服,他一直觉得自己洞察王杰希所有想法,就像王杰希总是在察觉他所有情绪,可是当王杰希亲上他,当黄少天说你和王杰希不也是这样。
      他知道他出局了。
      王杰希比他认为的更了解他,也比他聪明太多了,他好笑的看着喻文州的各种举动,他微笑着看着他们俩像小孩一样下棋博弈,他只用一个亲吻就解决了这盘棋局。喻文州在亲吻的那一瞬间想,原来是这样追人的。
      二十八的喻文州可能会不动声色的布局等着猎物,可是十八岁的他遇见喜欢的人用了惯用的手段,他等着对方过来,给了一点钓饵希望对方上钩 ,他克制着自己的心动,等着黄少天,可是黄少天不是可以随便说两句就傻乎乎去闹着要玩具的小孩,他是机会主义者,在喻文州没露出破绽,或者没有感觉的时候岿然不动。
      他也感受到王杰希对他的不同,他以为这是一场拥有特权卡的人玩的游戏,他们俩可以站在两边永远维持着平衡,他以为这是游戏,王杰希却已经做好了胜利的准备。他看着喻文州不留下联系方式,他假装忽视黄少天,又看着他主动去接近黄少天,就像看着有漏洞而没察觉到匆忙收网的渔夫。
      相处了这么久,这是喻文州第一次认输,他回吻的时候就像跳进了陷阱,王杰希随手布置,但是却猎住了自己的深坑。
      黄少天的书已经挪走了,喻文州每次翻他书都能看见一个可爱的人物在角落,黄少天在下面写:这谁能记住?或者讨厌夏天的下雨天。他甚至趁着喻文州不在在他最后一页画了一个自己写着:黄少天到此一游。

      他想起来第一次看见黄少天就是他他拒绝了别人抄作业的请求说:“你上次就是和我一起,你的报告百分之七十都是我的点子,我没说是因为我很忙,没时间和你说,没想到你这么无耻呀,真的你脸皮厚的可以砌墙什么兵器都打不穿,你还好意思哭,我要是你就想个办法超过黄少天了,不至于自己没能力还敢到这里讨骂,别耽误我时间了,骂你我都浪费!”他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快,神情却冷着,在大庭广众下把同学骂哭了,没留任何情面,喻文州在这一刻意识到这个人很冷。
      他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用错了方法,黄少天和王杰希两个人才是脆玻璃,无情的扎人一手血也不觉得有什么错。
      而自己就是想徒手去抓的人。
      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喻文州望着在前面的王杰希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喜欢黄少天的?”王杰希和他并排走,问句坦白的没藏一点心思,于是他也说:“很早,第一次意识到嘛,你想去加黄少天室友的社团吧。”
      在黄少天加入他们组之前,喻文州就已经想好了怎么追他,所以在他看着黄少天走进教室松了一口气,他和叶修说:“我和黄少天一组吧,我听说他做实验很不错,刚好我这部分需要。”他几乎三天没睡觉写出这份报告,他知道黄少天肯定会认认真真的看。
      很刻意,其实连叶修都察觉到了。
      王杰希突然喊住他说:“你亲我的时候能伸舌头吗?”喻文州看着他,又亲了一次说:“可以吗?”王杰希被他亲的喘气,喻文州又说:”这是我今天唯一胜过你的事情吗?“
      空气很热,不见太阳了也还是这么闷热,王杰希挑眉微笑着说:“你不喜欢我呀?“他的话像融化的冰。
      放弃比坚持更难,但是喻文州放弃的很快,从开始到现在,他对黄少天就是一团乱麻,不如及早抽身,就像在考场体面的收好笔交卷,不至于一分都没有。
      喻文州回答他:“我喜欢你。”王杰希和他对望,听他说完继续走说:”那你一直赢了。“
      2008年,奥运会举行,黄少天一直问王杰希你去不去做志愿者,王杰希回答:“你对北京人抱有太多幻想了。”
      楚云秀的妆容终于从烟熏妆变成了彩色眼影,苏沐橙买了一整套福娃,把欢欢挂在书包上,黄少天和叶修正在商量去哪个网吧打游戏,于锋出现在门口,他执着的大家都适应了他的存在,黄少天跑过去和他说话。
      对于很多人来说,先做朋友可能会更好,但于锋从见他第二面就直接说:我想追你,你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吗?黄少天罕见哽住了,说:“我是男的,而且我们俩才见了几面呀。”于锋剃了一个寸头,眉目都很清晰,他坚定地说:“可我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
      他根本没参加辩论社,他是被室友拉过来围观的,正准备溜走的时候他听见黄少天的声音传遍这个小会场:“对方辩友如果这样去定义辩题的话,我方要论证到哪一步您才可以认可呢?你这个观点的意思深层理解不就是从未有过遗憾更遗憾吗?为什么大家这么害怕轮回不久更好证明了你失去了经历和遗憾才值得恐惧。”
      他回过头,少年穿着短袖,像利剑一样斩断对方,他记住了他的名字:黄少天,第二次看着他因为炎热想快点走,他说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他想在黄少天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影子,这是比单纯的征服更强的欲望,他必须属于我。他偶遇到黄少天都问:“你不上课吗?你到底想干嘛和我说吧。”
      于锋折着书,把页边都卷起来才说:“你能和我一起吃个饭吗?”他声音这次沉下去,做好了拒绝的准备,黄少天指着他的书:“你大三才上这门课呀?这个老师可严了,你再不去可要迟到了。”于锋无所谓的哦了一声,等着他的回答。
      黄少天望着他说:“晚上七点学校西苑见怎么样?”
      黄少天一直没答应他,于锋也不着急,终于在大四黄少天又问了一遍:“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么执着?”
      于锋每一次都认真回答他:“你做事很认真,对人也很热情很真诚,你优秀到我想追着你的光芒,而且我一看见你就喜欢你了。”黄少天抬起头,他的眼睛映着于锋这一年长的头发然后移到他的脸上说:“OK,那我们在一起了,我先说好,我的缺点可比你想象的还多,而且没多少时间和你约会。”
      于锋再一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想笑又压住自己的嘴角,黄少天看着他的样子也笑起来说:“行了,你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真怕实习的时候瞒不住,别人知道我有男朋友,”
      黄少天把于锋带着一起吃饭的时候,叶修看了他们俩问:“这是什么意思呢?”黄少天马上踢了他一脚对着大家说:“我男朋友呀,于锋,05级影像班的,还没给你们正式介绍呢,这人有点多呀,你都认识吗?我可以一个个介绍。“
      于锋说:“都认识。”黄少天专门选了火锅,喻文州和王杰希坐在最里面,喻文州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两个人在楚云秀的鼓掌声坐下,苏沐橙马上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好关心这个问题。”
      苏沐橙已经实习了,刚还在和叶修吐槽这些病人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于锋刚准备说才两天,黄少天接茬:“很久了,有一年了。”
      于锋没看错,黄少天是一个很会爱人的人。
      喻文州和黄少天坐在最远的对角,这是个鸳鸯锅,黄少天正对面是辣锅,以前他们俩都是一起坐,正好一起吃清汤。
      苏沐橙一直在说实习的事情,他们马上还有一个月就要去附属医院了,李轩也马上吐槽那些老头子他忍不住大喊:“他说我煎药有问题,我跟他好说歹说我是医生不是煎药的那是药房的事情,他还说我不负责任,我要是天天煎药还看病还跑腿,我是什么?”
      他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总感觉有中药的味道,苏沐橙不停地给他夹菜说:“多吃点,带上火锅味就好了。”黄少天兴致勃勃和李轩讲话,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语速快,叶修马上抗议:“我坐中间听你们讲话,我又是什么?”
      喻文州一直感觉到于锋在看着自己,他没抬头,把小酥肉夹到王杰希盘子里说这个好吃,楚云秀正在问这个耳环哪个颜色好看,叶修热心的帮她选了黄色,说和你很搭,张新杰也选了黄色,韩文清说:“绿色,这个颜色更配你。”张新杰反驳他:“这个黄色明显更适合云秀的风格。”
      韩文清夹了一筷子肉说:“这个耳环绿色才好看。”张新杰没说话了,也安静吃东西。
      叶修不停地给王杰希夹肉,他只能制止道:“你干什么,也有点太多了吧。”叶修关心的说:“我看你一直没吃,担心你呀,今天怎么没胃口了大小眼?”
      王杰希看着堆成小山的羊肉吃了几口说:“谢谢关心。”喻文州摸着他的手问怎么这么多冷汗,然后叫服务员把这边空调调高一点。李轩还等着黄少天说话,看他卡壳这么久催促道:“说呀黄少,这说到关键呢。”
      黄少天吃了两口菜回他:“我饿了,先吃饭吧。”于锋看着黄少天,于锋今天几乎没怎么讲话,黄少天面无表情的时候很冷,冷气吹起他的衣领,他还是大口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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