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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chapter83 猜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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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躺几分钟,门被打开。
陈茵腾地坐起,慌张中带着一丝镇定,眼神躲避他两瞬。
他就站在门口,颀长高大影子斜长斜细,陈茵抓着被子捏了捏,又抬头看他的脸,背着光,脸都藏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却能清楚地感受那股压抑和窒息。
跟船上一模一样。
沉默,沉默...丝毫没有刚才□□的暧昧氛围。
半晌,陈野靠近,陈茵却本能地后退,她还挤出一个笑脸,真他妈难看,不如不笑,男人音调无喜无怒,“陈茵,你都听到了。”
陈茵嘴角慢慢展平,脸上闪过片刻胆怯,她点点头,强压心口风起云涌,忽问:“你、你会杀我吗?”
脱口而出的话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被子里的手死死抠着皮肉,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心口的麻木来得更为强烈。
地面上的影子,一动不动,黑压压的脑袋,她都知道他脸上现在应该很难看。不知道罗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所有小野做的一切,她只能想到一个理由,他恨他们。如果罗素的话是假的,那陈野真的跟她坦白完全了吗?他说的那些话,又有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海底城那些天,那一晚在库房,他说的话,真诚真挚,无疑,她非常相信他的,可现在又不知道该怎么自圆其说罗素的话。
声音同时响起。
“陈野、”
“陈茵、”
陈茵看着他慢慢逼近,拔出了腰间的枪,她惊惶地缩到墙角,结果黑色的枪扔到她面前,陈野喜怒不显:“陈茵,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不知道他想干嘛,又或者是要发生过生日那天一样的事情,那她自然是极其生气的。瞧她胆小那样,陈野站床沿,居高临下,说:“离开这儿,回香港,再也不要来。”
陈茵望一望他的黑脸,爬到床边,握住他手,“你跟我走吗?”
陈野抽开手,“第二个选择,我去伊拉克,你跟不跟我走?”
男人眼里波澜不惊,她望着他好几秒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次她犹豫了。
陈野口吻轻松,“带着那把枪去机场,青峰会安排你离开。”
话毕,男人转身抬脚就走。
“为什么?”
陈野脚步一顿,“那把枪上有我的标识,保你一路畅通无阻。”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你问的是什么?是我为什么杀了罗素,还是我为什么要去伊拉克?”他转身过来,盯着床边的人。
陈茵下床,连鞋都没穿,走到他面前,“都不是。”
“陈野,你恨我们吧。”
陈野没说话。
陈茵鼻子一酸,喉咙溢出针刺般无法忽略的酸痛,声音微微打颤,“我知道你是恨我们的。事已至此,我们能做的一定是无条件弥补你。可、”
她肩膀垮下来,耷着脑袋,泄气又无可奈何摊手,“我填补不了你的过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连、连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我也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以为这样会让你心里舒服些,”她又抬头望着他,“陈野,罗素的事情我想明白了、”
“就这么一会儿,你能想明白什么?”
不等她回答,陈野嘲讽般:“陈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承认,刚来苏丹那会,我的确挺恨的,如果是你一个人被扔到这样一个地方,尤其你也知道□□对女性不友好,你可能会过得比我更惨。我是经历了一些事情,变了很多,陈茵,很多道理不用我说,你其实心里都清楚。”
他目光一瞬不移,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紧张,从眼底掠过。
陈茵痴痴听他说完,点点头,“我知道揪着以前的事,一直讲,也没有任何意义。但我需要时间来越过这道坎,你说我心灵脆弱也好,说我矫情也好,我其实是跟我自己过不去。说实话,我不理解你做的事,所以我迫切地想知道你的过去,是不是因为这些让你变成这样。以及,你现在要做什么,是真的为了赚钱吗,还是有别的隐情,你不方便讲与我听。”
陈野哼笑,陈茵眉头轻蹙,“我发现你挺会套话的。”
陈茵眉头松开,气氛忽然就不那么凝重了,“这怎么能叫套话,我就是为了多了解你啊,你总是一个人扛,那多一个人不是可以帮你分担?还是说你压根就没信任过我?”
分担?上下打量她一眼,估计杀条鱼都不会,拿把步枪能把自己累死的程度。陈野看一眼外面,时间不多。
他说正事,“陈茵,了解一个人,不是靠别人用嘴说给你听,”男人微微凑头,笑一笑:“你那不叫了解,叫空手套白狼。”
“......”
“我走了,到香港报个平安。”
说完跟她拜拜。
“等一下,小野。”
陈野抱手好整以暇,等在那里,她跑到房间把鞋穿好,又把那把枪握在手里,朝他跑过来,眸光坚毅:“我跟你走。”
看她毛躁头发,陈野上前一步,笑问:“你不怕我、”男人狡黠一唬:“杀了你?”
唬得她抱着那把枪一激灵,仍是面不改色靠近:“你是我弟弟,我相信你、不会的。”
男人眯了眯眼,不用猜都知道她脑瓜里打得什么鬼主意。
以前的陈野、很重要,以后的陈野、也很重要。反正现在才八月十号,她还有时间,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了解未来的陈野,想做什么他们一起去做好了。
收拾两件衣服,陈茵跟在他身后,小声补充一句,“杀人是会坐牢的。”
男人扭头盯她一眼,陈茵抿抿唇解释:“在香港。”
两人往海边走去。
“去多久?”
“两天,说不好。”
“那罗素为什么自杀?”
“你不是都听到了。”
“我只听到他后面用英语说的。”他走后,她睡一会就惊醒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鱼好像不是鱼,才走到树下,正好听到熟悉的英语声音。
陈野余光扫她一眼,“性侵是丑闻,他现在死了,也不至于给他老婆孩子父母蒙羞。”
陈茵没懂,看着他,陈野难得解释:“他不死就会被国家抛弃,他死了,说不定能追封个什么荣誉之类的。”
陈茵狐疑,张张嘴还是没问。
她鼓起好大勇气,才发现船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看汪洋大海,摇摆不定,深不可测,陈茵试探性问:“追封是不是得要遗体?”
阿泽递过来两套衣服,双双接过,陈茵看一看,绿色的还比较厚实。
“快艇出海服,防风,防水,保暖。”
陈野拿来防弹衣先给她穿好,再叫她把衣服套上,她都乖乖照做,又看陈野一眼,“你不穿吗?”
“我们穿的跟你的不一样。”
扫一眼阿泽身上确实不一样,又想起刚刚...
“所以是防化学药品的吗?”阿泽递出晕船药的手顿住,打量已经进舱内的男人,就什么都明白了。
陈野已经套好衣物走出来,陈茵从来没见过他穿成这样,之前上下半身总是穿得乱七八糟的,现在看着整齐得很,喊声小野。
男人睇她,只一张干净脸露在外面,长那么白,床上那事稍微一用力就青一块紫一块,陈野耐心地给她整理好衣服,提醒:“别睡死了,凌晨的时候醒一醒。”
头上帽子护目镜装备齐全,她重重点头,阿泽递过来药,她说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