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chapter75 射杀 ...
-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陈茵再次醒来时,似乎是在海湾的房子?
头脑昏沉,身子也感觉要散架,观一眼房间格局,真的已经不是海底城的房子了。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
除了身体带来的痛感,叫她面对现实之外,有种置身幻境之意。
身上衣服俱在,拖着脚步下楼,大厅之内乌漆嘛黑。
开灯的明亮,让她遮一遮眼。
确实在海湾的房子里。
不过好像除了她,陈野不在。
找不到手机,接了杯水,打开电视,调换频道,一则新闻吸引她。手边摸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瞧是手机,紧紧捏在手里。
电视上,原也露面以及他的声音,那些记者?等等,陈茵放下水杯,是纽约时报的记者,跟报道凯文事情的记者是同一批人。
达尔富尔黑人之战,种族即将要灭绝的事情,原也哭得非常伤心,他甚至在镜头前指摘当前总统,手里全是纸张,看不太清。
“一国元首不尊重民权,人权,做出错误决定,肆意虐杀,培养迈赫迪那样的人成为领导,我们有合理的理由怀疑,他应不应该坐在那个位置上...”
画面立刻跳转,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女人,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戴上面罩,而是站在一辆车顶上,被人群围聚,女人竖着国际手势,仿佛在...挑衅?
“我们是人,我们有人权,女性应当被尊重,我们可以接受教育,不需要在任何人的陪同之下自由地行走。丢掉该死的头巾,丢掉这些束缚!我从不否认我信仰□□,可他们不应该以宗教之名,绑架约束我们,那不是人,那是奴隶,我们甚至不如牲畜,一只鹰,一头牛都可以凌驾于女性之上,凭什么!”
“坎达卡!”
围聚的人群开始骚动,开始欢呼...甚至很多声枪响,炸得画面都开始抖动。
她拍一拍那台电视,画面再次出现。
“我们有穿衣自由,我们有婚嫁自由...可怜的诺拉,她才十岁,她只是一个孩子,她只是反抗了那扭曲的婚姻!”
“没错,该死的是那个试图强|奸她的男人,他不配称之为丈夫,我们要向政府抗议,向警局抗议,宣布诺拉无罪释放!”
陈茵看得眉头紧皱。
瞥一眼时间,距离她登上游艇的日子,竟然已经过去一周了?
那她睡了多久?
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
“嘿,小矮子,你醒了?”
陈茵疑惑地扭头,是那个人,那个把杀人说得非常随意的人,她不想搭理他。
杜克挑眉,自然地坐她对面,很明显,她,不喜欢他。
没所谓,多的是女人喜欢他,不差她一个。
“野兔让我来的。”杜克拿起桌面上的苹果啃。
陈茵警惕地握着手机,“他人呢?”
“接待你、那什么,弟弟的媳妇叫什么?”杜克思考一秒,“妹妹?”
指着她,笑一笑,杜克:“对,叫妹妹,接待她的父母呢。没空陪你。”
陈茵面露狐疑。
杜克啧一声,“姐姐,你这样礼貌吗?”瞧她满脸严肃不高兴地看着他,他长这么大还没被女人这样对待过,睨她一眼。
陈茵看了眼手机。
杜克瞅一眼那电视上的报道,又看眼对面的人,啃一口苹果,“姐姐,学会阿拉伯语了?”
陈茵没接话,只是再扫一眼电视上的画面,刚刚是有英文报道的,她没接话,赶人:“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
杜克摊手,无奈一笑,“那好吧,你先写个遗言。”
“...什么?”陈茵觉得他有毛病。
“你就写,你死了,不关我杜克的事,免得野兔找我麻烦。外面现在乱得很,姐姐没看懂这上面报道的吗?”
擦了擦手,杜克把果核扔到垃圾桶,随后站起身,理一理衣服。
“纸笔呢?”
杜克从未正经过的眼盯她。
陈茵话锋一转:“我睡了多久,你知道吗?”
好像失忆了,那天、那天他们做完那事之后,她就睡着了,之后的事情她没印象,更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怎么回来的...
杜克忙惊慌看她一眼,“我要是知道,野兔会杀了我吧。”
“还是说,姐姐想跟我试试?”杜克试探地靠近她,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陈茵现在更加讨厌他了,“你叫杜克是吗?”
“姐姐,好记性。”男人鼓鼓掌。
然后,陈茵打个电话,那头阿泽看眼场内的人,还是出来接通电话,“我是阿泽。”
“阿泽,这个杜克是陈野喊来的吗?他现在在我这里,还有我睡了多久?为什么我都没印象?”她一连串问题抛出来,还双眸警肃地瞟一眼杜克。
杜克懒洋洋地躺靠沙发里,双腿悠闲地搁在茶几上,拿着遥控调来调去,闲适地仿若自家。
杜克的确是彬哥叫过去的,阿泽传达:“外面游行的人很多,总统开始实行宵禁,有人抗议,总之,你别出去,冰箱里都有吃的。”
说着就要挂电话,陈茵忙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她又看眼杜克,“我、我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里面的人与之对视上,阿泽沉默一秒,“这几天不会回去。”
电话挂断,陈茵泄气,把手机揣进兜里,到厨房开始捣鼓起吃的。
洗手的时候卷了卷袖子,手臂上竟然全都是...红痕一片,倏地,清脆磕响,碗从手中滑落至水池,那边沙发里的人看过来,杜克关切:“怎么了?”
还以为她受伤了。
慌不择路地扯下袖子,陈茵风一样跑到自己房间,啪地锁门。
卫生间里,她小心翼翼脱掉那件长裙,手臂上,胸口,还有腿上,男欢女爱后的痕迹,青的紫的...实实在在吓了她一大跳,忙用衣服遮盖自己。
竟然会搞成这样,这是搞了多久,她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她神情复杂地瞄一眼镜中自己,脸有点白,黑眼圈有点深,好像被吸干精气一样...陈茵窝到床上,她没开灯,完全不敢想,如果自己一直是昏迷的,那陈野,那他、陈茵甩甩脑袋,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多时,她又坐起身,猛地拉开房门,大步往外走,杜克叫她,她目中无人,男人不耐烦,“你又要干什么去?都说了外面很乱。”
陈茵停下脚步,试探性问:“这附近有医院吗?”
杜克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不过看眼她摇摇欲坠的样子,“你生病了?”
陈茵不敢说,但觉得再吃药的话,可能也没有什么效果,所以她想去医院检查一下,可这个事情她不想同任何人讲。
“嗯,有点不舒服。”
她面色恹恹地。
杜克觉得她奇奇怪怪的,“有。跟我来。”
闻言,陈茵眉头蹙起,记得小野说过,这里是没有医院的,那么他又骗她?
算了,她现在没有这个心情计较这些事情,觉得身子很疲惫,想尽快到医院检查。
车还没行驶十分钟,就被堵住。
前面乌泱泱的一片人,女性,全是女性,还有很多警察,美姐说过,总统上位后对苏丹全面推行□□法律,阿拉伯人逐渐掌权,禁止男女混合参加舞会,无论是政府工作人员,还是学校,还是老师,学生,只要是女性,都必须着□□服装,否则不被允许进入工作和学习场合。
因为前者如此,南边那位才十分不满意这样的‘独裁专政’,他们希望政教分离,崇尚自由。
只是反的太突然了,对这个国家一些政治上的事情,她其实并不大了解,但也绝不否认,她们有这种意识是好的,就怕...别有用心之人,以这些无辜的生命,作为垫脚石进行一场流泪不流血的斗争。
双手不安地抠着手指,成为牺牲品,她无法想象。
车子根本走不动,一声枪响。
人群尖叫散开,一辆失控着火的车子,从十字路口歪七扭八行驶过来,杜克兴奋满满地调转方向,一脚油门,朝那辆车子的方向追赶,“这么热闹。”
结果四分五蹿的人群,导致他们的车子在马路上发出尖锐地惨叫,要不是系了安全带,陈茵差点被甩出去,一抬眼,马上就要撞上那辆着火的车子,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呵斥:“调头,快调头!”
偏男人对她也是爱答不理,他竟然在笑,火一下跳起来,陈茵:“你干什么?会不会开车!”
杜克嬉皮笑脸,“姐姐,胆子这么小?”
油门踩到底,箭般飞出去,陈茵重重摔在椅子里,头昏眼花,眉头紧蹙,不免咳嗽一声,她还没反应过来,前面那辆失火的车子迎面朝他们撞过来。陈茵忍腹痛,仍是手疾眼快,拉住方向盘,车子轻轻擦过那辆车边缘,跳地一下往前,幸好有惊无险,她烦嫌:“杜克,你疯了?”
然男人余光一瞥,杜克眸子异样闪过,狠狠推了她一把,又是重重地撞在靠椅里,腰背一震,杜克还说句:“sorry。”
嘭!
陈茵侧头看过去,一个女人的脑袋被爆头了,杜克骂,“枪法真他妈烂。”
刚刚要不是他一推,现在死得就是她,陈茵后怕,恍然过来觉得这里家伙都像疯子。
悲壮尖锐的警笛声响起。
杜克扔给她一件防弹衣,“穿上。”
余惊未了,根本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穿上防弹衣。
还没等她穿好,突然一双手下摁她脑袋,杜克手脱方向盘,他防弹衣也还没穿好,又是一颗子弹飚过来,陈茵紧张得手冒汗,驾驶座的挡风玻璃应声炸裂,后屁股上洋洋洒洒碎茬子溅落下来。
却听到一声不咸不淡的声音,杜克:“姐姐,虽然你不待见我,但你能陪我一起死,我也死而无憾了!”
陈茵想抬头,但他整个人都挡在她身上,她大声反抗,“我不想跟你一起死。怎么了?我们现在去哪?”
杜克戏谑一声,“晚了,有人要杀我。”
“......”
杜克眼眸一眯,低眼看怀中人,更准确地说,是杀野兔。
不过她肯定不知道,杜克:“姐姐,你们中国欠人情都是怎么还的?电视剧好像都是以身相许?”
“...你多看点有用的吧,我们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