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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chapter54 乖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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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瓦金港。
不远处,岸上一人无领长袍,黑色面罩从头包到脸,只露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忽地,这人眼尾上扬,慢慢悠悠阿拉伯语响起:“找到了。”
一艘名为Wardeh货轮正在装载物资。
上面都是羊,咩咩叫,吵死个人。
港口一人也着黑袍并遮面,分不清男女。
他周身只有一个手提箱,又抬手看眼表。
船工叫:“喂,你走不走啊?”
原也想再等等。
船是十点走,还有半个小时。
原也塞一点钱给那人,“不是还没到点吗?”
船工不屑,“风很大,要早点走喽。有钱干嘛不去坐邮轮,切。”
原也不予理会,目光梭巡之间,一人似乎是朝他走过来,仅一秒的欣喜过后,他双眸猛地瞪大,就在他转身逃命般要往船上冲,哐当一下,他好像被石子绊倒,重重摔在地上,船工还奇怪疑惑。
海风的声音今晚格外大,吹得原也站不住脚,左膝盖重重跪在地上,石子与骨头咯咯碰撞,清脆声响,船工都懒得看一眼,肯定又是哪个小孩,在石子里头,翻来覆去淘金子啦,蠢货。
男人忍着疼痛想爬起来,但奈何这一枪,直接射穿他左膝,疼痛感旋即蚕食他五脏六腑,忍不住吃痛一呵。
原也黑漆漆的大眼睛坚定又不甘,就差一点,他就可以自由了。
魔鬼般的这声音,原也惊恐地怯缩,那人说:“我们教皇不允许人下跪。你不知道吗?”
哦,突然忘了,他信奉的是□□。
可他的主人好像不是呢。
原也咬着牙,长袖中一柄枪滑到右手心,卡扣轻响,屏息凝神,心跳达到临界点,准备、转身,结果身后人不知为何轻轻浅浅气息...似乎笑了。
强有力的右手猛地扣住原也,用力内折,咔咔关节声响,手上一松,那把枪轻轻松松落到了别人手中,那人笑:“M1911A1,老古董了,怎么,傅博少你吃穿了吗?”这柄手枪是美国九十年代初研发的,子弹又重又大,除了达到吓阻效果,屁用都没有。
原也怔住,对上那双满是戏谑玩味甚至还有嘲笑和讽刺的眼睛,原也心抖一下,这样的眼神,他已经好久没见过了,这群疯子杀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眼眸微动,一道亮光晃现,比海水线打过来还要亮。然眼前棕色眼眸早换一副模样,兴奋地像秃鹫看见垂死的食物,那人握住原也左手内扣,刀刃一端朝着他胸口往上,继续往上,一点一点推进,原也绝不认输,然越是这样,对面的男人越是觉得有趣。
总不能就这样死了,那多没意思。
要知道那个法国人的部下,一个个都被猪啃得面目全非,有的在清醒时,眼睁睁瞧着自己的内脏,被一口一口吃掉,真是可惜,那人挑眉:“你错过一场大戏。”
船工不耐烦喊:“到底走不走啊?”
阿拉伯语响起,“不必,麻烦了。”
船工懒得搭理下面两人,拉杆起帆,船鸣,出发前往俄罗斯。
*
沙发之上。
陈茵从他房间拿出药,看到男人大喇喇靠坐,正在点烟,她犹豫一秒,绕到沙发后面。
电视上早就映出她的面貌,陈野凉凉瞧着。
“我轻轻的,你要是疼就告诉我。”
透过前面电视屏幕映照的小小人,目不转睛看着,烟是一口一口,慢慢悠悠吸。掸两下烟灰,就得起身一下,陈茵欲言又止,陈野才懒得管,见她跨起个小脸,他啧一声,不满地瞪她一眼。
陈茵思忖几秒,一掌摁住他淘气的肩。女仔瞄他一眼,就是这个举动,陈野却莫名老实了。
指尖微凉,触碰在伤口又柔又痒,她神情专注,时不时也瞟他一眼,观望他情绪,试图见招拆招,屏幕里的她那样,其实还蛮有趣的,陈野嘴角噙着笑。
男人就等着,看她这张嘴又要说些什么假话来。
“小野,这个月快要过完了,我打算找个时间把亚亚结婚礼物送过去,也想去看看穆尼。”婚礼是八月中下旬,她可能得提前回去。
不知道他愿不愿跟她走......
手中烟一顿。
“你要走?”陈野问。
画面中的她很温柔:“嗯,可能得提前回去,学校有事。”
“行。”他熄灭烟,登时起身,陈茵说:“药还没...”
陈野迅速套上衣物。
嘭地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扔进来。
陈茵吓一跳,两人一并望过去,才发现地上躺个人。
陈野皱眉。
长袍人走进来,掐着地上人的脖子提起冲陈野,男人说:“野兔,好久不见。”声音里满满高兴。
“哟,你这儿还有个女人呢。”听声音就知道是阿卜杜勒下属杜克,整天跟个疯子一样,陈野道:“你进门不知道敲门?”
杜克略作疑惑两秒,手上一松,原也哐当又重重摔回地上,伤口疼得一颤。
陈茵想上前去帮忙,被陈野一眼逼退,还是乖乖站在他身边。
出去,敲门,杜克:“有人吗?我进来了。”
陈野一脸嫌弃:“有事说事。”
杜克也不磨叽,扯下地上原也面罩,陈茵惊住,“原也先生。”这女人倒是吸引他注意力,饶有兴趣盯着陈茵,笑问:“她认识呢。”
“我怕她听不懂,我讲英文好了。”杜克面对漂亮的女人很绅士。
外面车一刹,汽鸣尖锐,陈茵抬头一看,阿泽一脸不悦,仿佛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
杜克不以为意。
“陈茵,回你房间去,不准出来。”小野的表情看着很严肃,陈茵还想问:“那、原也先生、”
陈野盯她一秒,女仔自觉回到房间,关上门的时候看到一双痛苦乞求的眼睛,他知道只有她会帮他了,原也刚要抬手求助,站一边的杜克,一脚踢上去,原也滑出好远,呜咽咳嗽一声,丝丝血迹从嘴角渗到干净的地面,锃亮的皮鞋在他左膝盖上碾了碾,杜克:“你觉得谁会帮你?嗯?”
眸光犀利尖锐看一眼那边的门缝,陈茵惊地关上门。
陈野:“你有毛病?”
杜克笑嘻嘻歪着脑袋,“毛病嘛,倒是没有,就是最近手痒。我要跟你们一起玩。”
地上半死不活的人,陈野都懒得看,问:“见面礼,还是伴手礼?”
杜克扯了面罩撇撇嘴,“上位礼喽。”冲他一笑。
阿泽眉头紧蹙,他去见原也,在地上发现血迹和子弹擦过石子的痕迹,PSM袖珍手枪,7N7弹药,6厘米近距离可穿透软质防弹衣,除了阿卜杜勒手下一人极爱这种类型手枪,他想不到别人。
但阿卜杜勒有没有授权很难说。
现在这个杜克站在这里,看样子阿卜杜勒可能不知情。
陈茵贴在门上,想听听他们讲什么,好像都是阿拉伯语,她不能完全听懂。
而且,抓人杀人根本轮不着他,什么上位礼下位礼——阿泽眼神冷冷杀过来,倒是像猜准他心中所想,杜克故意神经兮兮一抖,冲陈野委委屈屈说:“野兔,他好吓人啊。”
笑眯眯看一眼阿泽。
阿泽对他没个好脸色。然杜克根本不在意,他与生俱来的痞子属性。
陈野微笑,倒了三杯水,点点桌面,“说说吧。”
阿泽适时关上大门。
杜克笑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