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管事的海贼生活》腹黑君子

1、楔子

　　从他醒来开始，他就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心殇。
　　因为他没有可以痛的心脏。
　　他总是喜欢仰着淡淡的笑意，眼瞳淡淡的银蓝映不进任何东西，因为他看到的只能是一片模糊。他的眼瞳只是装饰用的玻璃珠子，什么都看不清。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泉水般的温润和凛冽，也清冽的掺不进任何的情感。
　　让他从虚无中醒来的人，给了他最完美的身体，却没有赋予他最真性的东西。
　　他总是低眉顺目的听从那个人的命令。
　　“做得很好。”
　　“谢谢。”
　　这成了他说得最有感情的语句。
　　…——谢谢。——
　　最后那个人死在了他的手上，他不解的望着那个人从眼眶中流出的液体。
　　他伸出手抹去，冰凉的水渍。“这是什么？”他抬了抬眼睑，用看得并不清晰的眼眸望着他，那个在他的储备资料中永远温文尔雅微笑着的男人。
　　“你不懂的。”男人苦笑着摸了摸他的脸。
　　他只是乖顺的将冰冷的脸庞贴在男人的手心。
　　那种温热感，他很依赖，也很陌生。
　　“我爱上你了……”男人忽然笑了起来。他也跟着勾起了唇角。男人还是那个男人，他不该感到疑惑的。
　　男人盯着他的眸子望，笑得眼角又溢出水花，“对不起……对不起……”
　　——我死之后，你把我的眼睛挖出来，安装在你的身上，这样你就能看清楚了。——
　　他有些疑惑，自己只是按照男人的命令将他杀死，为什么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谢谢。”他依然毫无感情的说着，随后停顿了一下，又吻了吻对方的额头。
　　每一次这样做的时候，男人总是很高兴，嘴角的弧度扬得很高。
　　他将男人的眼睛安在了眼眶里，那种脆弱的晶体让他不明白为什么男人要给他这个。他眨了眨眼，看清楚了眼前的景物，和躺在地上，双眼空洞却微笑着的男人。
　　男人已经死了，冰凉的尸身。
　　他只是弯下身子，那种咸涩胀酸的液体便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很难过很难过……
　　他摸了摸心口，那里有一种对他而言太过于陌生的感觉让他感到有些莫名。
　　“莫斯亚•埃里森。”
　　——晚安，我亲爱的主人。——
　　他提起对方已经冰凉的手，轻吻对方纤细的手背。
　　他迅速的接收了男人的记忆，包括对方的一切感情。
　　无奈、悲伤、快乐、爱情、痛苦以及欲望。
　　但是他胸口却只有那种酸胀的涩感，没有他认识的那种爱的感觉。

　　他沉睡了。
　　很安静的睡了很久。
　　直到覆盖在他身上的木板被取走，强烈的光芒让他脆弱的眼球觉得疼痛。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逆着光的人影。
　　有着一头漂亮的墨蓝色长发，和蔚蓝色的漂亮的瞳眸。
　　那双眸子中倒映着他的模样，有些陌生的让他不敢直视。
　　少女明显对他忽然转醒感到惊愕和羞涩。淡淡的粉很快覆上少女的双颊。记忆中的这种反应似乎叫做羞涩。他盯着少女，忽而勾出一抹淡雅如茶的笑意。
　　“您好，我的公主。”
　　他坐起身子，银白色的长发似乎变长了，指节便还有这缠绕着的银白。他低垂着眼睑默算着自己睡了多久。
　　少女退后两步，那双圆润的猫眼仍然好奇的盯着他望。
　　绞着裙边的手指让人感觉得到少女的紧张。
　　他缓慢的从那个方形的储物箱中跨出，他穿着贴身的黑色燕尾，一副管事的模样，却越发的让人无法将视线从那头及膝的银发上移开视线。
　　少女比他矮上太多，让他需要低着头才能看她。
　　“您好，绅士，我的名字是爱弗朗哥•摩伽尔。”少女扯开裙摆，半屈膝着用软糯的童音说道。
　　他安静的低垂着眸，“很抱歉，可是我没有属于我的名字。”他笑着，却看不出任何的感情，只是少女仍然在他的目光下害羞的垂下了脑袋。
　　少女忽然想起了什么，刷的抬起头。“你是我的父亲送给我的礼物。我能给你取个名字吗？”少女蔚蓝的眸子很明亮，干净的就像是他从自己眼眶中取下的那对剔透的玻璃珠子。
　　他含着淡淡的笑，单膝跪在少女的面前，轻吻了少女还带着婴儿肥的手背。
　　“弗多朗斯•格尔。格尔……这个名字你喜欢吗？”
　　他含着笑，并不说话。
　　然而少女却还是因为他的微笑而异常的高兴。
　　少女打了个电话说很高兴收到这份礼物尔尔，他只在一旁笑笑，未语。
　　少女一点点的长大，当年那双漂亮的玻璃珠子般的剔透眸子还是被暗色所覆盖。那是这个世界的污秽，他知道，只是他从未在意过。
　　少女开始变得伪善，当年那副单纯的童颜戴上了微笑的面具。
　　他只是会在少女望着远方出神的时候端上少女挚爱的红茶，然后换得对方明亮而不掺杂质的笑容。
　　“格尔，你真温柔。”少女哭的模样很凄凉，却换不得他一点点的情感。
　　他的情感中没有对少女的伤心和疼爱。
　　他只是微笑着掏出纸巾替她擦去脸上的水痕。
　　少女只是望着他的动作，眼中有着他认识的情愫，那是眷恋。
　　“格尔，我的父亲向我要回你呢。”
　　“我没有答应哦……”
　　“我要和海军的大将结婚呢。”
　　“是去日本哦。”
　　“……”
　　然后，少女哭了，哭得连呼吸都断断续续的。
　　不久，嗯……或许已经过了很久了，他在整理账簿的时候，听见了少女的父亲低低的喃声，夹杂着淡淡的哽咽。“对不起，摩伽尔……我的女儿……”
　　然后，他知道少女死了，被她的丈夫虐待而死。
　　少女的父亲在去世的时候握着他的手，喃喃着：“你知道吗？我亲爱的女儿一直很爱你……格尔，你爱她吗？”少女的父亲眼睛已经开始混浊，连声音都颤抖个不停。
　　他只是定定的，安静的看着对方失去了神采的眸子。
　　“很抱歉，老爷，我想我不爱她。”因为他对于少女的死去并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少女的父亲到去世都没有闭上眼，已经干涸的水痕最终没进了那一头花白的发。
　　他最终得到了爱弗朗哥家族的所有财产，一夜之间他成为了身价上亿的一族之长。
　　他始终对所有人都抱着温文尔雅的态度，却又不让任何人亲近。

　　终究过了百年，他依然坐在那个位置上，安静的看着四处逃窜的家庭成员和面前的海贼们。
　　“你们好。”他微眯着眸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