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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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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找任何话题,只要能和呱呱搭上话。
呱呱说我是她第一个好朋友。
我知道呱呱带着孤独的外衣,在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只是茫茫然地站在那里。
我很强硬地挤进呱呱的生活里。我像所有求偶的动物一样,极尽一切想让心仪对象注意到自己。但是不一样的是,支配它们的是性,是生物本能,而驱使我的是爱。爱是高于生物本身的东西。我不停地说话,不停地大笑,不停地来来去去——在呱呱的身边。我努力的热烈一点,再热烈一点,热烈到足以燃烧。我想在呱呱的世界燃烧,烧去一切没有我参与的过去和未来,等到大火退去,荒芜一片,我会在呱呱的原野扎根生长。
我们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一起坐在湖边看风扬起的柳条,看鱼吐气冒出的气泡,看湖边的情侣,他们拥抱,抚摸,亲吻。我们甚至睡在一起。我们挤在呱呱的小床上,身体贴着身体。我的鼻子里灌满了呱呱的味道。呱呱对着我笑。我想亲吻呱呱的眼睛。
在我们靠的那么近的日日夜夜里,我的心日夜不停地对呱呱作着告白。我真的越来越滚烫了。我真害怕烫伤呱呱。我无比清晰地明白我爱着呱呱,可是呱呱只是把我当作朋友。我和呱呱有着相同的性别,这让我们那么容易靠近,又在我们之间横亘着那么遥远的距离。
呱呱开始和我讲她的过去。可怜的小女孩,眼睁睁地看着父母将所有的关怀给了那个满口蛀牙,爱捉弄她的弟弟。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受到父母的冷遇。在那样小的年纪里,父母就是整个世界。她茫然又无措地过早地受到了世界的冷遇。在她十三岁的那年,因为家庭的搬迁,她被迫转移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学校里。原住民不满于外来者的入侵,于是她得到了修不完的自行车胎。她开始步行回家,那些人失去了旧有的乐趣又马上想到了新的、更恶毒的方法。他们在花坛里抓起一捧土,掺上水,和成泥团子。“波波,泥团打在人身上是不痛的,它只会黏在人身上,留下一块很大的痕迹。”呱呱轻轻告诉我。
波波是我的小名。在呱呱慷慨地将她自己起的小名告诉我的时候,我缠着她也给我想一个名字。“波波,我叫你波波。”呱呱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呱呱这个可爱的名字,也只有呱呱会叫我波波。这是我们背着世界的秘密。
呱呱讲到过去从来不会掉眼泪。她说该哭的早就哭完了。眼泪没有为她改变任何事情。
我说不出话。我只能用拥抱来安慰她。
呱呱说她是一个缺爱的人。她摸摸我的头发扬起嘴角和我说话:“波波,我猜你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你有那么多的能量。靠近你让我觉得好温暖。”在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是从爱的咸池里沐浴而出的太阳了。好在我的爱是真的。我和呱呱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人要我的爱,我攒了好多好多爱,如果呱呱愿意的话,我会打包完整送给她。
我和呱呱总是形影不离。当我偶尔一个人出现的时候,认识的人总要问起呱呱的踪迹。我喜欢他们这么问。我和呱呱就是应该绑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