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黑猫 请求成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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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特再看过去，黑猫的笑容又不那么奇怪，害怕中夹杂着些许视死如归的坚毅了，似乎那一瞬间的僵硬只是他的错觉。
他坐起身，黑猫猛地从窗台跳下，靠近他笑得很欢。
艾斯特有些犹豫，不知道黑猫身上干不干净，伸出的手放在空中，久久都没有落下。
而黑猫漆黑的瞳孔黏糊糊看着他，似乎一声令下就会在他怀里撒泼打滚。
艾斯特笑了。
他那时候说错了，他其实也喜欢猫的。只是不喜欢过于高傲冷淡的，喜欢能够主动贴向他的。
而这只来历不明的黑猫，恰好就符合他的心意。
他慢慢放出手，想要摸一摸。然而手还没碰到，身后一个温暖的怀抱贴向他。
下一秒，黑猫已无影无踪。
艾斯特低头，黑色的触手正在他大腿处滑动着，再抬头，触手自腰间探出，禁锢的力道越来越大。
身后传来阴冷又炽热的温度，像幽暗地下室燃烧的火焰，初觉寒冷，靠近却温暖至极。
他没有感到害怕，而是用手抚摸肩上坠落的一根，顺着它的方向慢慢向后转身。
肩上的触手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消失不见，等艾斯特反应过来，面前便是一阵深邃的翻滚着的巨大黑洞，黑雾在旁边缭绕，到处是致命危险的诱惑，每一个见识的人都有坠入的危险。
而黑猫就在正中央，冲他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拉长声音甜甜地“喵”了一声。
可以确定这不是普通的猫了。艾斯特冰蓝无波的瞳孔倒映着黑猫的身影。
他完全转过身，伸出手，黑猫欢快蹦到艾斯特身上，在他怀里翻滚着。
放只小猫在你身后。
你转头看向深渊。
深渊对你喵了一声。
于是，艾斯特轻柔抚摸着黑猫，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向那深不可测的黑洞。
“……达米安。”艾斯特说道。
瞬间，黑洞果然不见，一切恢复房间原状。达米安自黑雾幻化而出，直直就要扑向艾斯特。
艾斯特闪身，一脚把他踹下床。
“想干什么？”艾斯特怀里抱着黑猫，居高临下说道。
黑猫浓重的黑和艾斯特白色的睡衣映在一起，显出奇妙的对应。
达米安被一脚踹下来，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委屈地说：“它可以，我就不可以？”
缩在艾斯特怀里的黑猫意识到在谈论自己，探出半个头，邪魅一笑，幸灾乐祸摇着尾巴，又高傲回到艾斯特怀里了。
在艾斯特熟练地抚摸下，还不断发出享受的叫声，似乎是在对达米安发出嘲讽。
可恶，被看扁了。
艾斯特看着达米安散乱的头发，松散的衣服，空气中还夹杂些许微弱的血腥味，目光游动，最后往下一瞥，“突然就扑过来……你经过我允许了吗？”
达米安笑，“那现在经过允许了？”，说着就要爬起来，然而看到艾斯特冷淡的目光，心中突增危机。
银光闪动，达米安紧闭双眼，等待可能的惩罚。
“你身上的血腥味，怎么回事？”达米安听出艾斯特声音带着薄怒。
还是没有洗净吗？
达米安收敛了笑意，睁开眼，自己果然被银链捆住全身，他略微抬头，脖间的锁链叮当作响。
“抱歉，没有完全洗净就来到您身边。”
连神术都无法完全消散，到底经历了多少尸山血海。
艾斯特冷淡看着达米安，对方垂下眼没有与他对视。
他第一次看到他，也是这样浑身带着血腥味，只是那次没有刻意驱散，比这次的浓厚不知几万倍，弥漫了整座宫殿，还妄想靠近他。
充满脏污的手牵起他的手，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倘若换作其他人，早已死下千万遍了。
艾斯特目光垂下，看向没有动静的达米安，他无动于衷，看似认错，实则不知悔改。
认的错，也仅是侵扰了艾斯特的错。
……谁问他这个了？
“谁又惹你不快了？”话到嘴边转了几个弯，艾斯特不痛不痒问道。
上次，是摧毁了一个小世界。
倘若又是这样，他可保不住他。
达米安听到这明晃晃偏向他的语气，不由得笑了。
还没回答又开始笑，到底在笑什么。艾斯特皱眉，重重地牵扯了一下锁扣。
达米安吃痛，往前倒了一下，显出一些痛苦，艾斯特又放轻了些。
达米安抬头，明明浑身被银链绑住，还是笑得欢快又张扬，“放心吧，只不过教训了一下祂们。”
“祂们？”
“妄图下人间的祂们。”达米安意味不明勾起嘴角，“主人都亲自下来收服了，怎么还有勇气扰乱呢？”
“为了让祂们看清局势，我只好小小惩治了一下，现在祂们应该不敢动了。至少不会有新的下来捣乱了。”
艾斯特垂下眼，思索着什么。不一会儿，银链收起。
达米安顾不得身上银链造成的伤痕，站起身就要靠近艾斯特。
艾斯特抬眼，抬起脚就要踩在达米安肩上。
达米安调整姿势，正好踩中胸口。艾斯特没收力，达米安闷哼了一声。
奇怪的感觉。
艾斯特来不及多想，就要收回脚。
然而达米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抵在自己胸前，腥红的眼闪烁奇异的光芒。
艾斯特尝试收回，收回不了。抬眼看向达米安，对方气定神闲，一边控制着艾斯特，一边歪着头一脸无辜的样子。
怀里的黑猫没有被照顾到，疑惑抬头看现在什么情况。
是艾斯特正在惩罚达米安吗？
如果是这样那太好了。
然而等它看清现在的局势，却不由得僵住了。达米安看到黑猫钻出来，危险地眯了眯眼。
黑猫立马缩回艾斯特怀里，不一会，又挣脱着跳出，陷入黑暗之中，远离战场。
妈呀，怎么又开始奖励了。
……我还是先走吧。
“主人还想问什么吗？”没了碍事的黑猫，达米安心情都愉快了许多，抓着的手却丝毫没有松懈。
真想和他融为一体啊。达米安眼神暗下来，舔了舔隐藏的尖牙。
“来我这里做什么？”
“不是您想要我来的吗？”达米安轻笑一声，开始恶趣味抚摸起艾斯特的小腿，眼里满是挑逗。
小腿传来密密麻麻的痒意，引起阵阵颤栗。艾斯特蜷缩了一下脚趾，下意识回道：“我什么时候……”
啊。
醉酒后的场景猛地砸落，模糊的记忆渐渐显露真实的模样。
艾斯特紧抿着嘴，不再看向达米安。
“所以我来了。”
我来到你的梦中。
请求成为你专属的梦。
达米安慢慢松开艾斯特，他不能逼太紧。逼太紧，对方总是会逃避。
艾斯特立马收回腿，察觉达米安的气息越来越近。
达米安上床，将艾斯特搂在怀里，察觉到艾斯特有些躲闪，闷笑两下，轻轻吻了吻右耳。黑曜石耳钉晃动，带着些许炙热的吻悄悄落下。
艾斯特面无表情抬头，撞入那双永恒的血湖，沉默的，缱绻的，迷离的，心里忽然就软了一下。
艾斯特止住达米安的动作，用力扯下达米安的身体，向上一吻。
唇与唇相碰。
冰与火相融。
衣衫脱落，月光摇曳身躯。
艾斯特主动了一会儿，又想收回手，达米安抓住不让他逃避。
他抬头看向达米安，对方眼里都是他的模样，笑得温柔。
“我可以用深渊吗？”达米安凑到艾斯特耳边，轻声问道。
艾斯特沉默一会儿，点点头。
下一秒，黑暗笼罩，抵御了月光的试探。
无数条触手自黑暗而起，禁锢了艾斯特的每一处身躯。
他难以逃避，也终于不愿逃避。
总是平静的湖面终于有了波动，艾斯特的眼睛逐渐被一层雾气笼罩。
离不开的，是那永恒温暖，永恒炙热的拥抱。
触手不断摩挲，黑雾深入皮肤，带着细微的吸力，让艾斯特感到这具身躯不再属于他自己。
身后是触手和深不可测的深渊，身前是被所有神明忌惮的地狱恶犬。
达米安的动作很轻柔，满眼都是情欲，又在理智的作用下克制着不粗暴对待。
明明是如此危险的境地，却能拥有无比充足的安全感。
艾斯特沉在一片黑暗中，月光照耀不到的地方。他接纳，他放下，他面对，他舍弃。
他在阵阵眩晕中抬头寻找窗外月亮，却什么也没有寻求到。
不知是月亮舍弃了他，还是他舍弃了月亮。
明月俯瞰大地，一切都是如此温柔与缱绻。世界各物被轻柔包裹，这是来自神明永恒的爱意。
今夜，神明想你。
空气的温度变得灼热，艾斯特展开了身躯被肆意抚弄着。
艾斯特没有在意身后无数的触手，他只迷茫看着达米安吻遍他的全身，越吻越下。
不知道触碰了什么，他忍不住又发出一声呜咽。
浑身都被刺激包裹，艾斯特被快感席卷得就要死去。
艾斯特靠着濒临崩溃的理智转动思维。
你不懂怎么去爱与被爱。
不懂如何放开混乱的枷锁，只留下纯真的本质。
可是，你真的不懂吗？
你不会相信，在遥远的天国出现之前，我便爱过你。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黑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