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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新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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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2基地。
审讯室里漆黑一片，铁链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昭示着这里面还关押着某种活物。
嘎吱——
助理刚推开门，就被里面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其他气味的怪异味道冲击得忍不住掩住自己的口鼻。
“您请稍等一下，里面的气味有些刺鼻，我去处理一下。”
助理说完，朝身后的人歉意地鞠了一躬，转身启动审讯室里的装置去了。
啪嗒一声响，明亮的光线驱散了审讯室里的黑暗，也将室内气味的源头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被锁链半吊起来的女人，她穿着已经被血水染黑的白大褂，垂着头，脏乱的头发盖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模样。
啪嗒、啪嗒——
鞋底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紧接着是布料摩擦和皮革紧绷的声音，伴随着一丁点金属扭动的动静。
来人坐在了审讯室里唯一的椅子上。
“弄醒她。”男人靠在椅背上，淡声道。
旁边的小助理应下，抬起手在光板上点了几下，就见女人的头顶上方支出条机械臂，淡蓝色的水液毫不留情地冲击着女人的脸庞。
很快，女人就咳嗽着挣扎起来。
见她逐渐清醒，罗柏向前倾身，鼻梁上的平光镜反射着冷白的光。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告诉我，九号在哪里。”
“咳…咳咳……我……”
鼻腔里的水液让女人连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很难做到。
罗柏看了小助理一眼，小助理立刻会意，忙将女人头顶的机械臂收回。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求求你，放过我吧。”
水流停下，女人嘶哑着嗓子开口。她的语气急促而绝望，声线都止不住的颤抖。
罗柏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座椅的扶手，一下、两下、三下。
到第十下时，他终于打破了沉默，淡声道：“黎青。”
“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再这样继续装傻下去，对你我都不好。”
“你说你是被冤枉的，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休眠仓里躺着的9号会是分给你院的一代复制体，为什么你这里的复制体检测出来是二次复制的产物。”
“9号不过是一个死物，它总不能自己站起来跑了吧？”
“乖乖告诉我，你把它藏在了哪。”
“只要你肯把它还回来，我就答应你，放过你的家人和朋友。”罗柏道。
“博士……真的不是我。”黎青疯狂摇头。
“我说了，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罗柏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就成全你。”
他看向小助理。
“处理掉她。”
说完，罗柏起身，在女人绝望的讨饶声中，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审讯室。
大门缓缓合拢，隔绝了身后的一切。
看来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罗柏垂下眼，看着脚下光洁的地板。
到底是谁这么不知死活，敢从他的手底下偷东西。
想到自己被耽搁的研究进度，罗柏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烦躁的表情。
“院长，”看见罗柏出来，候在外面的副官便上前一步帮他脱下外套，“派出去的小队传回信息说，没有找到9号的踪迹。”
罗柏套上新的白大褂，一边整理衣袖，一边问：“整个联邦都找过了？”
“除了死星，就剩囚星和荒星没有找了。这两个地方不在联邦的管辖之内，搜寻比较困难，我们已经派人去搜查了。”
“只是……”副官顿了片刻，斟酌道，“其中之一的荒星进度有些缓慢，那里的猎人分局似乎有些多管闲事。”
“那边空降了一位风纪官，我们的人……行动始终受他们的压制。”
“风纪官？”罗柏放下手中的袖口，平光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就给他们制造些麻烦，让他们没那个精力来多管闲事。”
“掘地三尺，也要把9号给我找回来。”
“是。”
……
恒冻之森终于迎来了第二个夜晚。
相较于前一夜的风平浪静，今夜似乎要热闹许多。
“往前走，快点。”
灯火通明的祭台边上，十几个参赛选手被驱赶着往高台上走。那里架着一个小平台，底下是一个漆黑的山洞，隐约能看见底下盈盈的水光。
“章哥，你看，这些够吗？”祭台最高处，胖子朝章平谄媚道。
不知这两人是发生过什么，不过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们的身份似乎就完全对调了。
“少了点。”章平岔开腿坐在最中间的席位上，缓声道。
这里的位置原本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但是现在……
“……我去让弟兄们再去找找。”
胖子艰难道。
短时间内他们能找来这么多人已经是极限了，此时已经入夜，外面的暴风雪让人寸步难行，现在出去继续找人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是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胖子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不必。”章平拦下了胖子的动作。
“那边的篝火旁不还有那么多人吗？”章平的视线投向下方某处，“把他们也算上，不就行了。”
胖子跟着看过去，下一刻，他心中如同被浇下一盆凉水般冰凉刺骨。
“这……大人，这怕是有些不妥。”
胖子还未开口，旁边有人就先他一步出声。
“哪里不妥？”章平的嗓音下沉了几分。
就在胖子心中大呼完蛋了的时候，章平忽然换了个坐姿。
“啊，我知道了。”
他微微向前倾身，在众人紧绷的神色中，歪了歪头，道：“你是在担心受到比赛规则的束缚吗？”
同队伍的人不能相互攻击，这是从一开始就明确告知了参赛者的规定。
而章平刚才看向的地方，那团耀眼的篝火边上，围坐成一团正在庆祝着什么的，正是胖子的队友。
也是现在章平的队友。
“那你大可放心。”章平侧过身，看向另一旁的短发女人，“刘欢和他们可不是队友啊。”
“我们只是邀请他们来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并没有对他们出手。”
“你们说是吧？”
章平笑着，仿佛不知道自己这一举动的带来的影响般。
“可是……”
那个人还想说什么，旁边的胖子瞥见章平逐渐压平的嘴角，十分有眼力见地上前，捂住那家伙的嘴。
“那章哥，我们这就下去把他们请上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拖着那人往祭台下面去。
直到下了台阶，彻底离开了章平的视线，胖子才放开自己钳制着愣头青的手。
“可是……”
“闭嘴。”
见愣头青还要继续刚才的话题，胖子直接拎着对方的领口往洞口边上去。
“你若是想出局，现在就可以往这底下跳。”
胖子拽着男人，往洞口边上一推。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胖子吐出一口浊气。
他认识这个家伙，之前被老大安排在外围做事的，在老大出事后才被紧急召回。
可惜，回来的太晚了，什么都没赶上。
看他刚才的样子，估计现在都还认为他们只是临时换了个老大这么简单吧。
见男人没有跳下去的欲望，胖子松开手，正色道：“看在你之前帮过我的份上，我劝你最好乖乖地按照章哥说的去做。”
“这和我们之前的任务，可不是一样的了。”
“……什么啊。哪里不一样了？”
男人一脸茫然，但胖子并不想解释太多，他说完便转过身去，走向篝火处的人群。
“哥几个，喝着呢？”
走进了，胖子才看到这里的人不知从哪个破落房子搜刮出了几瓶酒，正用杯子分着喝呢。
“胖爷来了！”其中一个和胖子熟悉的小伙子凑上前去，“来喝点？”
“新老大怎么样啊？他对这些还满意吗？”
小伙环着胖子的肩膀，端着酒杯笑眯眯的开口。
听到这话，胖子忍不住沉默了。
见他不说话，原本还算活跃的气氛霎时间转向了冷凝。
“怎么不说话，新老大不满意吗？”小伙子不笑了。
“……没有。”胖子摇了摇头，“新老大很满意。”
“刚才走了下神，抱歉啊。”他笑着解释，视线却越过小伙子的脸，与远在高台上的章平对上。
“新老大想请各位上去，聚一聚，认识一下。”
“认识我们？”众人惊讶。
他们不过是队伍中最不起眼的角色，负责最低级的执行一环，新老大想要认识他们？
“可我们这么多人……”新老大记得住吗？
有人疑惑。
胖子笑了笑，他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向来不错。
“别想那么多。”胖子道，“去刷个脸留点印象总比完全没见过的好。”
“老大对每一个人都非常重视，等比赛结束，说不定后面还能……”
后面的话胖子没有再说了，只是露出一脸你们懂得的表情。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心动的神色。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大家就跟我来吧。”
见状，胖子趁热打铁，便要将人带过去。
谁知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却突然从人群中冒了出来。
“等一下——”
孟涵举着胳膊从人群中冒头。
“是你？”胖子只用了一秒就认出了面前的小姑娘。
胖子记起来，在刚开始章平是如何获取他的信任的。
就是靠这个小姑娘。
章平当时的筹码只有一个还没被证实的任务，原本的他看中的也不是那个任务带来的积分，而是章平对队友的这份狠绝。
他欣赏这种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所以他给了章平机会。
未曾想，章平的狠毒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更没想到的是，对方的意图竟是这般……
胖子的眼神虚眯了一下，他看向孟涵，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她和章平先前的一切都是合起伙来骗他的？
虽然现在追究这些也没多大意义，一切已成定局。
“还不明显吗，我跑出来了啊。”孟涵看向祁宿的方向，“那边还有你认识的呢。”
胖子转头，在一张陌生的面孔后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刘强？！”
胖子此时已经察觉到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孟涵出现在这里尚且能用章哥的额外安排来解释。
但是刘强如果出现在这儿……
胖子瞥了眼高台的方向，他还记得章哥说服刘欢所用的条件。
如果被刘欢发现刘强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而不是章哥说的那样……
……不行。
胖子回过神来，看向几人的神色变得凶恶。
他必须得把刘强带走。
绝对不能让他出现在他姐面前。
“胖爷，怎么了这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