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 108 章 夏油杰的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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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入选的女中朝和龟，发现大奥是个神奇的地方。
女官们固然严苛，工作固然繁重，每日需要饮用的水也散发着微妙的气味，但是这里好像有善良的精灵！
“朝~好累哦~为什么精灵大人都不帮我，只帮你的嘛！”
龟小声跟新认识的朋友抱怨。她有点毛手毛脚，做事拖拉，经常把已经分好的食物打翻，或者分错份例。
相反，朝不仅动作麻利，而且默默包揽了给龟收拾善后的工作。拖这个大累赘，按时完成双人份的工作。
这时，她正将龟打翻的食物拿出来，准备去喂给大奥里的猫咪。
听到朋友这样怂唧唧地“抱怨”，她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不可以诽谤神明啦。
龟这么可爱，精灵一定也喜欢你的。我们两个的工作一体，精灵只是正好选了距离我近的工作罢了。你看，现在我们不是一起做完了吗？
不要不开心了，我们一起去找猫咪好不好？”
小佑坐在两人身边，捧着金锷饼吃得开心。加了栗子的内馅放了超多糖，软软甜甜的。
神社虽然不愁吃喝，但一样少甜味。这几日，每天来大奥的时间，有一大部分都被她消耗在了膳房。
虽然拿走的都是配餐剩下来的食物，但小佑很自觉地帮着朝和龟做事“抵债”。
看着龟又差点将矮饭桌脱手碰掉漆，小佑淡定从旁边帮忙扶了一把，并在心中默念：
【这是公平交易，公平交易。嗯！值得再来一块烤鱼腹！】
原本，小佑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将军非常感兴趣。高高在上的女官和美丽的夫人们看上去也很有意思。
但仗着别人看不见，旁听过几次云山雾罩的谈话之后，她就觉得无聊了。
后来，比起万年不变“今天陪寝的是......”的八卦，她更愿意跟在两个姑娘后边，听她们说简单的少女心事，一起参加女中的礼仪培训。
不得不说，没有女官在旁边盯着纠正动作，繁重的礼节学起来还蛮有意思。漂亮姐姐们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都变得好有气度！
而夏油杰......嗯，上学时简单的历史课，并不能让他快速判断出现在的政局。本来，他想快速解决掉水中的怨气，奈何地下水路过于复杂，他并不能很快追踪到本体，便只能等。
但大奥中都是女眷，长期逗留难免看到些不该看到的场景。蛮有绅士风度的人便叮嘱小佑帮忙观察，自己则多在表向、中奥【1】等地方晃悠。
一来二去，某些高官的做派让他越看越眼熟，便忍不住耐着性子多听一些。
夏油杰：
【好浓的烂橘子味儿！】
嗯？这个将军要收拾他们？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嚯！还能这样！记下来，回去和悟一起实践一下！捏爆橘子！
一种崭新的角斗方式，在夏油杰面前展开。
往常因持有强大的力量，而从未认真听过的“外交辞令”，在各方往来交锋中，出现了别样的魅力。
明明是依靠武力强行将皇室架空成“神明代言人”。但面对权利倾轧，作为胜利者的“将军”竟然同样继承了“前任”的困境，继续面对野心勃勃的“下位者”。
这一任的将军年少继位，不满十岁便被推上了前台。
在夏油杰看来，现年刚刚二十岁的他是自己的同龄人。如果按“有意识”的时间来算，自己甚至比他“年长”些。
然而他的周身环绕着父辈留下的“忠仆”；意图获得他欢心的“佞臣”；心怀天下担忧幼主乱国的“国士”；流有相同血脉，毫不掩饰野心的“兄长”......
敏感的身份，复杂的环境，让这次正室夫人诞下女儿，竟然算得上一次“政治失败”。
欢迎新生儿的祭典推迟，也给了皇室派人插手的机会。明面上来祝贺的各方势力，也让气氛涌动不安。
每日正式朝拜上的针锋相对，和之后的单独觐见，都好像各有深意。
听着将军与谋士喝退众人后的复盘，夏油杰难得显出些迷茫。
【这些话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朝会上他只觉得气氛瞬息万变。但这种氛围变化全靠在场众人对各自隐喻的理解。缺少对各方势力了解的夏油杰，并不能跟上现场的暗流。
甚至于当年只有他和五条悟面对高层时，两人完全不在意对面说了什么。代沟一样的信息差导致高层的媚眼全抛给了瞎子看，根本撑不起来那种紧张的氛围。
这会儿好似整座玻璃墙裂了一个缝。对面他一直不想面对，有一只鄙视的什么东西泄露了过来。向他展现出意料之中的恶臭，和远超预计的威胁。
【本来以为，以前对高层的威慑是有用的。
现在看来，一时的性命威胁根本起不到效果嘛。
也对，我和悟又不能时刻跟在他们身边。哪怕我们事后可以无视证据杀上门去，但他们想要的结果也已经达成。
甚至于，被我们杀掉的人，也不过自以为在和我们作对罢了。】
夏油杰看着两人借助将棋演练朝局，心中渐渐升起一股杀意。
一言能定生死的“天下人”【2】都无法压服臣下。只有两区区两人的“最强”呢？
意外，巧合，职责......他们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高专？
年轻人有着令人羡慕的记忆力。经常为挚友背锅，指点学弟任务的好处在此时显现出来。曾经的任务安排中，渐渐浮起一张不甚清晰的暗网。
【高层啊，还在背后做了些什么？】
大奥取代了皇宫，曾经的戏码不过换了舞台和戏子，套着“命运”外壳的“欲望”仍旧得意洋洋站在导演席上。
那么再过千百年之后呢？
他们最好没有将谁的生命放到计划里。否则......
“将军。”年轻的掌权者面带笑意赢得了自己的胜利。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深深低下头去，满面敬畏。
然而，夏油杰的视角可以清晰看到，这幅君臣相得的表相下，两人各怀深意的面容。
【呵，这两个也挺有意思。】
天色渐暗，行使完幕僚职责的亲信退出宫门。
这位田沼大人【3】既不是前朝重臣，也不是先代留下的“顾命大臣”。他不过是个领主推举上来的“名士”，曾经短暂担任过少年将军的“讲师”。
然而，很快便因“德行不端，不通礼仪”为由被剔除出权力中心，甚至于一度被赶出江户。
当他离开时，连推举他的领主都没当回事——连自保能力都还没有的少主，身边的人报废率就是这么高。
大家之所以锲而不舍地塞人，无非是抱着“占着位置也比让给他人好”的心态互相消耗。
同样的，田沼被排挤之后也没有再受针对。没有背景的人，总会默默消失在某个地方。只有推荐他的领主管家，按例送了份旅费和慰问信。
钱财的分量和书信的格式用语都透着种“制式”的死板。一看就知道是批发定制的。田沼“老师”的前辈们大概人手一份。
但和他的前辈们不同的是，这位同侪为自己争取到了继续向将军送信的殊荣。
“向将军问安，我所在的小小村落中，今日发生了这样有趣的小事......”
政治家大概是天生的。田沼老师初入大奥，见到年幼的将军时，给自己的定位便异常准确——不是谁的口舌，而是属于将军的，一扇通往外界的窗户。
少年人对宫墙外的世界是好奇的，而田沼恰好了解民间百态。年幼的上位者愤怒于自己的孱弱，而田沼便将名为“民意”的刀交到他的手上。
能不能用另说，但田沼年幼的同伙明显和他一样拥有天生的敏锐。
这是田沼被驱逐的原因，也是他能回归的根基。他是“自己人”，是放到外界依旧源源不断传回信息的“风筝”。
大奥中负责审阅书信人并不敏锐。在朝中重臣不知道的时候，他们想养成柔软贝壳的少年，拥有了獠牙。
当然，这獠牙也可能有一天咬到田沼大人身上。但明显不是现在。
这位刚刚登上高位两年的大红人回到自己的宅院，在复杂的庭院中依次穿过，各处坐坐。身上的衣服和身边的人来回变化。终于换上灰扑扑的平民装扮，又从后门离开了。
飘在树梢上快被他转晕的夏油杰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随手向旁边的房檐上扔了颗本体的球果，整个人“嗖”地消失在原地。
天色已经黑透，小佑坐在大奥中最高的树枝上，吹着微凉的夜风......快急死了！
女孩手中捏着一颗一模一样的果子，里面正传出名取花焦急的声音。
她现在的状态等于离魂，花当然是知道的。但之前夏油杰都在天黑前带着她回去，这次突然听到密谋就......
熊孩子注意力被吸引走忘记回家很正常，但倒霉的一般是有门禁的同伴。
听着花越来越着急，甚至带上哭腔的呼唤，小佑觉得自己也要哭了。难得有了点“神明大人好不靠谱”的叛逆想法。
还没等她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跟大人一起出来玩了”，便被突然盖下来的银白皮毛裹了进去。
眼前一明一暗，肉身的沉重感袭来，深林的气味和花的双臂将女孩揽住。
小佑眨眨眼：“啊，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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