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异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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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浓夜色里，银白的机身被白雾包围。气流的颠簸摇晃着机身，机舱内响起了提示音示意乘客都坐好并系上安全带。
纪晗迷离地睁开了眼，飞机引擎的呜咽声在静夜里随着气流缓缓地流淌着，走道边的地脚灯微弱地照亮了空姐巡视的身影。她动了动睡得有些僵硬的脖颈，脑海中刚刚梦里的画面还挥之不去，稍微阖上眼就能看见。
是礼瑜然慌张的模样，可爱的模样，对着她笑出两颗小酒窝时的模样，纵情的模样，甚至是她高、潮时的模样，都像在放回忆录一样一帧一帧的在她脑海里放映。
现在正处后半夜，大家都在熟睡不知道身心都飘到哪里去。纪晗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秦雪的聊天界面，界面上被换成素黑色的背景衬得一张张不一样角度的礼瑜然都愈发的黑白分明。
纪晗用指尖触过她银白色的发，她浓密又温顺的眉，指尖避开了她摄人的浅棕色眼眸下滑到她的白皙的脸颊上又到她红嫩的嘴唇上。那么多的色彩，礼瑜然总是色彩斑斓的，补补填填她人生中没有颜色的沿途风景。
手机屏幕上的亮光直挺挺地打在纪晗无甚表情的脸庞上，她在座位上翻了个身，指尖停留在屏幕上太久摁出了一系列的选项功能。其中“保存图片”尤为醒目，就像是手机也知道了主人的心思，顺手推舟了一波。
偏偏主人不领情，手指一动，选项统统瞬间都消失。她又摸了摸礼瑜然明晃晃的发丝，眼底的水波在光影下晃荡了一下——礼瑜然怎么会想染这么显眼的发色呢？其实也还……蛮好看的。挺符合她那温柔的气质，瞧着像那种偷偷下凡游玩的小仙女。
那种表面上看着很乖很乖背地里什么都跟你反着来，调皮又惹人怜的，小仙女。纪晗的唇角逸出了笑意，确实是很惹人怜，礼瑜然明明此刻就住在了她的瞳孔里，却又和她隔了好几千米的距离，饶是这样还是轻而易举地在她的心里下起了雨。是抬起脸雨滴砸在上面会疼的雨。
“礼瑜然，怎么每一次见到你都必定会掀起波澜？”纪晗隔着手机屏幕轻声地问。所以俗话都说智者不入爱河，可惜她俗人一个当不了智者。
整个后半夜一直到降落纪晗都没有再睡下过，她朦胧地看着被分化成两半的天空，感觉像是掌握了时间运转的技能，直接从墨黑的幕布横跨进晨曦的胸怀。
一下了机，打开数据漫游消息就叮叮叮叮争先恐后地弹出来。身边组员们还在因为时差问题在那里哈欠连连，眼睛都被挤出来的泪水给糊住，路都走不稳。
纪晗首先和克里斯报了个平安，才逐一回复过亲朋好友的关心，秦雪当然除外。没有回复是因为秦雪给的关心是在她心灵上的，所以她礼尚往来，心灵上回复了就好。
秦雪：【图片】【图片】【图片】怎么样，有没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你这小女朋友这么打扮还挺帅哈。
后台的化妆室里，秦雪叫了礼瑜然一声，刚好抓拍到她转头过来呆滞的神情。“哈哈哈哈——”秦雪乐呵呵地捧着手机在沙发上笑得人都歪了一边，礼瑜然反应过来立时就羞恼道：“秦老师，你又拍我。”
“诶，就是这个表情，保持住，对对对，别动。”这几天秦雪她自己算是领悟到了跟拍摄影师的乐趣，像什么样的角度、灯光、距离，拍出来的模特最好看，还比如如果要抓拍背影照，在模特儿转头然后发丝还跟不上的瞬间摁下快门那个瞬间最好看。
虽然不专业，但是她自己领悟出来的。秦雪眯着眼欣赏着自己刚拍下的作品，“这反差感，啧啧啧。”她露出了很满意、很有成就感的笑容，绝了！
煞气凌人的黑色皮夹克，精心设计过的半扎高马尾，故意被化得凉气四溢的眉眼，长到下巴处的刘海被分成了二八分，露出了一侧弧度柔和精致的侧脸，稍稍往后就是白得透粉的耳廓，挂着闪闪发亮的定制耳返。
这么痞帅又性感的搭配本该是端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才最为致命，偏偏正主端的又是那欲说还休，蹙眉羞涩又娇滴滴的表情。
这个样子怎么那么像被恶霸欺负过的良家妇女？秦雪又乐了，随后又想到礼瑜然这引人浮想联翩的样子，试站在她侄女的角度来看……像被人咬了一口的桃子，粉嫩的外皮揭开，里边细腻的果肉包裹着香甜的汁水，让人想要一口再一口，末了还希盼着它再长出些果肉来。
秦雪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从脚尖麻到后脑勺。这感觉就像是脱光了在大街上乱奔洗澡，简直好笑到匪夷所思！心理变态、欲求不满，她发誓这辈子绝不愿再研究别人的心理，尤其是她侄女的心理！
“姐姐，我能问吗？你最近怎么老是在拍我？”礼瑜然不解的声音像神来之手把秦雪拖了一把，拽出了她尴尬的异想天开，秦雪又恢复了原来的成熟大御姐。她装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着礼瑜然的双眼说：“你真的想知道？”
礼瑜然毫不犹豫地点头，小小的星星窜进了她的眼睛里，“想。”
“你好好彩排、比赛，结束过后我就告诉你。”秦雪朝她卖了个关子。她想让礼瑜然专心比赛，为了她自己而去奋斗，不是因为纪晗。怎么知道她想什么就来什么——“是纪晗吗？”礼瑜然观察着她的脸色，问得小心翼翼。
秦雪的双眸瞬间变得锐利，“我要说不是呢？”礼瑜然皱了皱眉，垂下了眸开始思索，片刻便道：“不是的话，那姐姐你每天把我的照片发给谁？做专辑的话，我还为时尚早，你存着我这么多的照片又没有什么用……”
秦雪在她对面的沙发听着礼瑜然分析得头头是道一时头疼了起来，她扶着额，抬手制止了礼瑜然，眼看也瞒不下去了就坦白说：“好了好了，我真的服了你了，就是给晗晗发的，”她看礼瑜然就要起身凑过来，赶紧补充道：“诶，你先别高兴太早，我可是一厢情愿发了一大堆，全都石沉大海；她那厢是完全没有回应的，一点水花都不带溅一下的。”
“姐姐，你真好。”礼瑜然仿若无闻地坐了过来，把脑袋轻轻地靠在了秦雪的肩头上，娇娇地撒娇。刚好这时小助理推开门想提醒她们舞台已经准备好了，“秦老师……”抬起眸，背对门口沙发上的两个影子让她瞬间僵住了所有动作，恨不得在此刻当个隐形人。
她的大脑开始自娱自乐地把所有礼瑜然和秦雪之间往常看似很寻常的举动都放大然后结合在了一起，组成了一大幅画。小助理抬手捂住了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惊到而张开的嘴，怪不得怪不得，原来如此。
她像做了坏事一般，假装很平静而又慌张地关门要离开——霸道女总裁和她的秘密情人小娇妻——她暗自笑得有点猥琐，她要捍卫这段来之不易的爱情！脚下一快就准备开溜。
“去哪里？回来。”门刚关一半，秦雪就朝她轻喊。老板的命令大过天。她又默默地把门推开又关上，清清嗓继续了刚才未说完的话，“秦老师，可以开始彩排了。”
礼瑜然整理着被闹得有些乱的发丝从沙发上已经自若地起了身。路过她的时候脚步一顿，打量着她的脸很是关心道：“你怎么脸这么红？不舒服吗？”礼瑜然眼看就要把手放到她的额头上量体温，小助理一惊，脸更红了，忙道：“没有没有，礼老师不用担心，就是刚刚跑上跑下喘的。”
“哦。”礼瑜然不疑有他，收了手说了句“辛苦你了”，走出了化妆室。这档歌唱比赛一年只会举办一次，投资的都是大公司，年年收视率都颇为可观更是备受万众瞩目和期待。报名的选手大多不是后台够硬，就是已经在圈子里摸爬打滚了好些年，攒了一定的人气，就等着这一次的爆发直接把自己的身位拉上好几个档次。
礼瑜然凝下了神，把压力换变成动力，像面临人生最重要的一场考试一样认真对待。只不过考试会失利或者成功，她只允许自己成功。
反观纪晗这边，刚回到酒店放了行李，就马不停蹄地赶去了总部开会。“纪小姐，你好。我叫吴琳，你可以叫我小琳。我将会负责翻译的工作和你们在这里的起居饮食，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咨询我。”
吴琳穿着修身的白衬衫和高腰的黑西裤裙，发丝盘得一丝不苟，带着很潮流的半框眼镜，一看就是典型的秘书打扮。她做完了自我介绍，侧身做了请的手势，“请跟我来，我带你们熟悉一下公司环境。”
总归是总部，装修规模肯定更气派奢侈。纪晗走在吴琳的身侧，淡然地扫过墙上的指示牌，把重要的房间的路线都默默记在心里。背后组员们在议论纷纷，显然是被惊得语无伦次，像来观光的游客。
吴琳带他们出了休闲区，路过室内高级的英法餐厅上了一个全玻璃的链接桥。桥底下是一览无遗绿得发黄的大草原，栽着品种繁多的花草树木，光是在远处看着就感觉鸟语花香。“那里是开放的花园，很多研究员喜欢在那里吃下午茶、聊天，或午睡。”吴琳边带他们走进另一栋大楼，边解说。
纪晗点点头，收回了目光，在心底把它标记为可以安静品咖啡看书的地方。另一栋大楼的设计和前一栋全然不同，尤其出风口、防火警报器特别多，还有随处可见的灭火器、急用医疗箱等。
他们随着吴琳停驻在诺大的防火门前。吴琳在旁边的安保锁上刷了一张没有任何设计印花的白卡，大门紧随着发出机械转动的声响消失在左右两侧为它们量身定做的壁缝里。
“哇塞……好牛啊，我觉得我配不上。”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来了这一句，引发了人群的一阵爆笑和复议。纪晗不着痕迹地也笑了笑，微微侧头若有似无地看了他们一眼，人群很快安静下来。
吴琳把手中的白卡递交给了纪晗，解释道：“纪小姐，这是专用于建造楼里所有安保锁的密码卡，请务必保管好。”
纪晗接过白卡，郑重地收了起来，问道：“只有一张吗？”吴琳点头，“出于安全和涉及利益的考虑，建造楼对于工作人员的出入权限是很严格的。除了负责人和公司高层，其余人不得私自进入任何一间建造室。”
“好，我明白了。”纪晗摸了摸口袋里密码卡上那坚硬的锐角，跟着吴琳的带领走进了建造室里。她的视线瞬间被精美而光滑的庞大器械所吸引，一看用料就知道价值不菲。
纪晗的眼底染上了跃跃欲试的火苗，像黑夜里深藏在草丛里的黑豹看见猎物时眼中所发出的精光一样。纪晗很快移开了视线，她当然不应该把它当成猎物来看待，建造室更不是她的游乐场，纵然应有尽有，她却应该要和它们合作愉快、和平相处。
吴琳对他们说，这里是楼里规模最大的，专属他们任职在此期间的建造室，将来的建筑工程都会在这里完成。简短地介绍完，她带着他们下楼，穿过刚刚桥上看见的花园绕回了会议室的门前。
“叩叩”，吴琳敲门，随后帮他们把门打开让他们先进去，自己则走在队伍的最末端顺手关了门。纪晗此次出差带的人并不多，加上她自己总共也就五位。林悦被克里斯要求留在了国内，担任起了她的职务。
要到人员似乎都已经到齐均已落座，看似也等候了他们一段时间。纪晗带着组员一一简短地寒暄问候而过，在总部的第一场会议很快就开始。
“晏安。”纪晗站在主位席上示意他，江晏安很快会意，把手中提着的小箱子放到了桌面上打开，里面安静地躺着正正方方一小块表面光滑的合金。
纪晗将它拿起来握在手上，“这一块合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不陌生，正是和模型里采用的合金一致。经过观察和实验，它对比以往人们普遍用来制造发电机的所有合金都不一样。它具有更高的受热耐力、更坚硬，同时也更轻。”趁着吴琳翻译的档子，纪晗将手中的小金属传了下去，顺势打开电脑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她朝着吴琳微颔首，继续道：“这些资料，”组员们纷纷起身将已经翻译好的资料都递出去，“记载了原材料的来源和属性，所有之前在国内对此测试过的数据都在里边。发电机可以被采用的设计形状图都被举例在了资料夹里，大家可以先看一看。”
吴琳见纪晗停下了嘴，便开始逐句地翻译。待她说完，身前一位男子举手对着她用德语发出了疑问——“纪小姐，你这里给出的合金原材料并不容易获取，合成的方式似乎也略复杂，请问你是否有信心可以赶在推出日期之前完成所有的制作？”
纪晗勾了勾嘴角，似乎是早已料到这个问题一般，从容地道：“早些年前如果有关注科学刊物的应该会记得，巴西的一位博士就有表出一则发现大量新型原矿石洞窟的声明。那即将就是我们原材料的来源。至于工序的复杂，布斯先生您不用担心，我相信这里的人力再加上国内同事们的帮助，我们肯定可以在限定的时间内把发明推到众人的眼中。”
那位碧眼的男子点了点头，摩挲着自己下巴的动作忽然一顿，用有口音的英语说：“未经允许的采集是犯法的。”“申请已经通过了当地政府的批准，就在您手中的文件夹里，只要公司愿意，我们可以即刻开工。”
纪晗流利地说完，淡定地拿起了桌上为他们准备的热水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半点不见惊慌的样子。座位上的高层开始小声与领座讨论了起来，纪晗耐心地等着趁机用眼神安抚了开始有些焦躁不安的组员们。
没关系，不同意的话，她还有别的方案，大不了就是跟回老传统，最多在设计的那一方面投机取巧。
小声的议论声逐渐消失，吴琳对纪晗说：“鉴于上一次模型的表现，我们都一致愿意跟随你刚刚提出的意见。”
而后他们又进行了一番的商讨又交换了彼此的意见，更更改改了一些小细节。一直到中午时间会议被暂停，纪晗和组员们找了一间当地比较有名气的餐厅一起吃了顿午饭，又回到会议室里开会直到太阳西落。
“我的妈呀，累死了。”江晏安拉伸坐得酸疼的腰，忍不住抱怨道。“得了吧，我看明天会更累。”他旁边的一哥们拦上了他的肩，落井下石地说。
“都回去好好休息，今天辛苦了，大家都做得很好。”纪晗难得的赞扬使得组员们都瞪大了眼，他们面面相觑了一阵，在纪晗略带疑惑的目光下齐声道：“谢谢组长，您最辛苦。”开玩笑，纪晗可是今天的MVP，直接带飞全场。
洗好澡躺在了床上，纪晗昏昏沉沉地就要睡过去，这一天的行程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里又重现，她突然想起了秦雪发来的讯息：你家小女朋友有很盛大的比赛，我给你留了VVIP位置。别担心，你偷偷地来，我不会告诉她（贼兮兮.jpg）
纪晗睁开了眼，侧身拿起了在一旁的手机，在秦雪开始对她发关于礼瑜然的消息有史以来第一次回复她：表姨，不用特意留我的位置。还有，我单身。
国内现在是凌晨四点多，纪晗握着突然在黑暗中闪烁震动的手机陷入了沉思。她迟疑地摁下了接听键，“你怎么还没睡？”她们异口同声地问。
秦雪抢先道：“纪晗，你老实交代，这个时间你不睡觉在哪里鬼混呢？”纪晗淡淡地说，“表姨，我刚要睡。”“早干嘛去了？在哪！”纪晗暗自叹了口气，“酒店。”她听见秦雪倒吸了一口气，静默了片刻才压低声量严肃地问她，“你是不是，有，新欢了？”
纪晗将耳边的手机拿了下来，靠着床头无声地笑了出来，她用手背抵住自己的额头心想秦雪的问题怎么那么滑稽可笑。她要是有了新欢，以她的脾气秦雪认为她还会默许她这段时间的“骚扰”吗？
“喂、喂，喂？纪晗，你老实和表姨说，小然她一直在等你，你要是不喜欢了，真不喜欢了就坦诚让她知道好不好？”秦雪焦急的声音从手机的音孔传出来，即使她没有开扬声器在寂静的房间里也特别清晰。
一直在等她？纪晗握紧了手机。就算真的不喜欢了她也没有这个必要去和礼瑜然坦诚，因为她也等了她很久，而这期间她从未想过来找她、来对她坦诚过。纪晗忍住了想直接挂断电话的冲动，吸了口气压制着情绪，心平气和地给了一个解释，说：“我在德国出差，现在这里还没过十二点。”顿了一下，她莫名补充，“我一个人睡。”
等了一会儿，手机对面始终沉默着，纪晗耗尽了耐心挂了电话。虽然很不符规矩，毕竟秦雪是长辈。手心里的金属又震动了一下——秦雪：什么时候回来？
纪晗：最快一个月。
秦雪：最慢呢？
纪晗的指尖停顿了好几秒，才回复：没有确切的时间。表姨，晚安。
“啧，真是越大越不像话。”秦雪熄灭了屏幕，一抬眸便对上了礼瑜然透过隔音玻璃窗沉静看着她的眼神。她自然地笑了笑，朝礼瑜然招手示意她出来。
“姐姐。”秦雪拎起了包起身，嗯了声，“回去了吧，很晚了。今晚过后我们就不练习到这么晚了，保存体力来应付比赛。”
回去的路上礼瑜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车里打盹儿，而是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坐着。秦雪看了她几眼，妥协了，“不累吗？”礼瑜然在一旁小声地说：“累。”“为什么不睡？”
“睡不着，”礼瑜然转头神色凝重地看着秦雪，问：“姐姐，刚刚你在和谁讲电话？”秦雪蹙眉，不悦道：“你是在审问我吗？”她没有看礼瑜然，余光却瞥见她因此而垂下的脑袋，“我不是这个意思。”秦雪听见她低声说。
“小然，你搞清楚，我没有义务向你交代我的私事。”秦雪压着嗓子提醒她。礼瑜然缓缓地转回了头，枕着靠垫闭上了眼睛，传过来的声音像幽幽的黑海，很深沉——“我知道了，姐姐别生气，我再也不问了。”
天边开始泛白，路旁的早餐店卷起了帘子；红灯车子停下的时候，秦雪可以看见里边在擦拭桌子的爷爷。司机在外边陪她们熬了一整夜，还是很尽责地把车开得很平稳，外边细微的风声像有人在耳边小声呢喃。
秦雪醇厚的嗓音比风声还要大一点点，“是纪晗。她应该是愿意见你了，虽然她还没有原谅你的意思。”礼瑜然闭着眼在旁边安静地没有接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异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