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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隐秘 被忘记,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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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直到郁望舒彻底走出,祁思衡才转过身去。他腰间的玉佩微微晃动,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他笑了笑,伸手轻抚,忽而间,一只小黑龙从中飞了出来。似乎是被关在玉佩中太久,云螭欢跃地围着整个厢房飞了一圈,落在祁思衡身边时又抖了抖身子。
“宫主,宫主,刚刚那是夫人?活的夫人?”云螭围着他飞来飞去,正欲飞出厢房再追上去看看,却被祁思衡的牵丝线一把扯了回来。
“愚蠢。”祁思衡不禁有些后悔将它放出来,又忍不住想到郁望舒。这只龙这么吵,也不知她先前为何如此喜欢。他把玩着桌上的瓷杯,明明看上去俊美绝伦,却又不禁让人觉得有些阴戾,仿佛刚刚一闪而过的柔情只是虚幻一般
“宫主息怒,云螭只是太久没见夫人了。毕竟夫人以前可喜欢我了,我也可喜欢夫人了。”小黑龙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连忙停在他的小臂上。五百年来,它差点觉得祁思衡要疯了,可他没有,居然还把郁望舒找了回来。“宫主,何不直接恢复夫人的记忆呢?”
祁思衡仍静静地盯着瓷杯,不流露出一丝情绪,“你以为我不想?先帮她找回毓秀。”
云螭想来也是,郁望舒现在那把剑,一看便是从东海明宫废弃的器械库中随便挑的。哪有毓秀漂亮啊,她以前最喜欢的便是毓秀剑了,只可惜。算了,回来就好。
看着祁思衡面无余色,云螭不禁有些心疼,“宫主,被忘记,你真的无事吗?”
“无妨。只要她安好就好。”话虽如此,可只有祁思衡才知道,被遗忘,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当年,她以身入阵,从此消失在世间。世人皆言,毓秀是她唯一的遗物,可他,又何尝不是呢。每每看着她跟裴清和如此亲近的模样,他心中的戾气和杀意便开始翻涌。可他不能这么做,若是这样,她的劫便可能会受到影响。
更何况,她只是忘记了,她只是忘记爱他了。
云螭在外面待了会便又飞回了玉佩内,如今宫主隐藏身份办事,它自然不能让其余几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不过一会,外面传来了一阵叩门声,“师兄,可以出发了。”
是云舒窈。
于祁思衡而言,说不失望,不难过自然是假的,算了,她既已失忆了,他就勉强原谅她。更何况,她现在似乎有些怕他,以她的性格,难道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无妨,只要她还是她,他就有无数手段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五人一行又重新踏上了寻找毓秀之路。毓秀之重要不言而喻,他们必须加快脚步。
五百年前,四宫联合,本想将魔王明穆彻底封印在无尽海中,没想到最后阴差阳错竟然封印了魔王之女。魔王之女向来神秘,连姓名都未曾流传出来过,只有她的那把毓秀颇有流传。凡人皆言,这毓秀啊,才是这世间最美的剑,亦是这世间最强的剑。传闻中魔王为了为女儿打造这柄剑,集了四方钟灵毓秀之气,毓秀便由此得名。只可惜,随着魔女的封印,毓秀剑的下落也不得而知。
如今四海动荡,魔族作乱,唯有找到毓秀,借其力,方可为封印魔王省去一些麻烦。况魔王素来深爱妻女,定难以对毓秀下手。毕竟,这是他女的唯一遗物。
东海明宫五人才刚刚抵达无人之境,根据指示,只要越过无人之境便可到达八重塔了。而毓秀最后的气息就出现在八重塔。可无人之境,亦不是什么好过之地。魔族之女就被封印在这片土地上。
茫茫荒地之中,他们五人根据灵针的指示向前走着。忽而,前方出现了一阵铃铛声,不同于上次的风铃,这次的铃铛清脆悦耳,如同荒漠中的泉水流淌。可郁望舒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妖气,她自觉地退到了团队的后方。
风沙散尽,人影显现。不远处应该是一家三口,为首的男子牵着一头骆驼,而他的妻女安闲地坐在骆驼之上。可这是无人之境,这三个凡人又是怎么进来的。郁望舒一脸迷惑,环顾了周遭四人,他们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
温静言和云舒窈并肩走向前去,而郁望舒则想趁机溜去裴清和身边,却一动不动。她被定住了,难道又是系统搞的鬼?不过,一想到系统,它确实好久没出现了。算了,既然系统不让她过去,那她不过去好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灵脉,已经筑基了,真不枉她这几日的潜心修炼。
她还未从筑基的欢愉中脱离出,抬眼便见温静言和云舒窈将那一家三口带了过来,妖气也越来越近。可除了她以外的其余人都好像面对无事人一般,为何她对妖气如此敏感。
温静言走近向他们解释道:“师弟,师妹,这一家三口是要走去无芝山寻药草,他家小女病重,唯有寻到上阶药草才可医治。无芝山恰好与八重塔方向一致,凡人在此境内无所皈依,便让他们与我们一起吧。”
她看向那一家三口,骆驼上的女人抱着一个女婴,那女婴面色煞白,似乎便靠一口气吊着。而她的父母看着又十分恳切,若不是妖气浓重,郁望舒差点就信了。但她知道,主角团这帮大善人定不会置之不理。
身旁的裴清和满脸关切地看着那个女婴,一副要拯救天下苍生的样子,向他们拱了拱手,发誓一定会好好护送他们。再看云舒窈,两眼眨巴眨巴的,似乎是被这一家三口感动了,扶着温静言的手臂,一同看着他们。
只有郁望舒知道,她这枚炮灰不久又要派上用场了。
可她回头时,却发现她的师兄祁思衡面对此番场景不为所动,仍是一副阴郁的样子。果然,反派一定是有什么特殊功能。
于是,他们便从五人行变成了八人行。
不知不觉中,风沙越变越大,渐渐地他们连前路也看不清了。温静言见状便想先施个盾决,还未等他施法,他们八人便被卷入风暴之中。风沙之中,温静言让大家握紧彼此的手,这才得以没有被吹散。郁望舒什么也看不见,便伸出手随便牵起了两个人。她总觉得,右手这个人力气怎么这么大,不知是谁握得如此紧,像是要将她的手嵌入自己的骨骼中。
风沙散尽时,映入他们眼帘的不再是刚刚的荒地,而是富饶的市井。大家理应是第一次来无人之境,自然不知这是何地。随之,大家默契地松开了牵着彼此的手,郁望舒这才发现,她左手牵的是裴清和,右手牵的是祁思衡。她立马松开了右手,扶上裴清和的右臂,一边拉着他一起向前走,一边凑在裴清和耳边念叨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可没走多远,郁望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扯着,她抬起手一看,她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圈丝线,切不断,理还乱。她顺着丝线,看向它的另一端,祁思衡。郁望舒觉得自己真是倒霉,什么时候她才能逃脱反派的手掌。
而祁思衡却走上前来,看向她,浅浅地笑着说:“这是师父在我们临走前施下的法术,牵丝线。一旦触发,便只有他本人才得解。”
祁思衡是笑了,她却笑不出了。这意思不就是,她这一路都得跟他同行了。他一定是因为那日的事情在折磨她,她只得拜别裴清和,闷闷不乐地走到祁思衡身边。而此时裴清和似想出了什么好妙招,叫住郁望舒,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郁望舒一改刚刚的愁色,拉着裴清和一起过来,对祁思衡笑道:“祁师兄,裴师兄跟我们一起走。”
而玉佩中的云螭看见这一幕不由得佩服自家主人,真是有了一张嘴,就什么都敢说了。还有夫人看那小剑修的眼神,主人现在心里一定非常想杀了他。
市镇十分热闹,人来人往,笑语盈盈,暗香微动。可大家心中却始终保持着警惕,此地乃无人之境,又何来如此热闹的市井。人群中,一个小女孩突然冲了出来,却因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她摔得不偏不倚,恰好就在他们面前。
郁望舒看了裴清和一眼,眸色微动。而云舒窈紧锁眉头,却在看到那个小女孩呜咽作声时,仍伸手去将她扶起。
小女孩自扶起后便笑意晏晏地看着他们,牵住云舒窈的手却没放开,“仙女姐姐,好。”听到此言,云舒窈眉头舒展,蹲下问她,“小妹妹,你可知这是何处?”
小女孩眸间尽显天真可爱,粉嘟嘟的小脸,摇了摇头,“阿爹,带我来的。”
看着身边人潮汹涌,却不见一人搭理他们,仿佛傀儡般只是不停行走,而面前的小姑娘倒像是唯一的一个正常人。云舒窈转身对他们点了点头,又转头对那小丫头说:“带哥哥姐姐去找你阿爹可好?”
小女孩笑着点了点头,伸手牵住温静言,拉着他们俩一同拐进一个小巷中,其余六人见状便连忙跟上他们的脚步。
走着走着,小女孩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裴清和,“小雅累了,我要哥哥抱,我要哥哥抱。”郁望舒扯着他的衣角不让他向前,那小女孩却突的扑了上来,郁望舒连忙松开了他的衣角,向后退去。只见那个小女孩,一下子便哭了起来,指着她不断地说着:“姐姐真凶。”
郁望舒实在难忍,便伸手向她指去一道符咒,“奎乙,炸。”
那小女孩在瞬间化作了灰烬,一旁的人皆愣了愣,她,竟然也是妖吗?
忽然,天空中传来了一阵笑声,尖而细,难听极了。
“想不到,这次居然来了个聪明的丫头,正好给我补补脑。”
好了,郁望舒的任务又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