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而上》混迹天涯

63、第 63 章 绝症判书，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叶步的床头，她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疼惊醒的——不同于昨天的钝痛，这股疼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太阳穴上，伴随着天旋地转的眩晕，眼前的光影模糊得厉害，耳边还萦绕着持续性的耳鸣。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浑身无力，刚一动，就忍不住捂住嘴，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翻涌而上，险些呕吐出来。
　　昨天晚上，她以为好好睡一觉就能缓解不适，可夜里头疼反复发作，几乎没怎么合眼，好不容易浅浅睡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惊醒。叶步靠在床头，双手紧紧按住太阳穴，指尖用力到泛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没有丝毫血色。她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慌乱，不再像昨天那样笃定是劳累所致——这股疼痛，远比熬夜带来的疲惫更剧烈，也更持久。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司亮打来的，屏幕上跳动的“司亮”两个字，让叶步眼底泛起一丝暖意，也多了几分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头疼和恶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按下了接听键：“喂，司亮。”

　　电话那头，司亮的声音温柔又关切：“薇薇，醒了吗？我已经在你小区楼下了，给你买了小米粥和养胃的包子，今天给你请好假了，吃完我们去买补气血的东西，再去诊所开点调理的药。”他的语气里满是乐观，依旧觉得叶步只是劳累过度，好好调理几天就能恢复，对她身体里潜藏的危机一无所知。

　　叶步的喉咙微微发紧，鼻尖一酸，差点哭出来。她咬了咬嘴唇，强忍着不适，轻声说道：“司亮，我……我今天好像还是不太舒服，头疼得有点厉害，要不……我们先不去买东西了，也不用去诊所了，我再在家歇一天就好。”她不想让司亮担心，更不敢让他察觉异常，只能找借口推脱，心底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这只是暂时的不适，再歇一天就能好转。

　　司亮的语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头疼得很厉害吗？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不行，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别硬撑了，诊所的药怕是不管用，去医院做个检查，我也能放心。”他虽然依旧乐观，但叶步声音里的虚弱，还是让他心里的不安又多了几分，却从未想过会是严重的病情。

　　叶步连忙拒绝，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去医院，就是太累了，再歇一天肯定就好。你别担心，我自己在家好好休息，吃点东西，睡一觉就没事了。”她生怕司亮坚持要带她去医院，更怕检查出什么不好的结果，一旦真相败露，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司亮，更怕拖累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

　　司亮拗不过她，只好妥协，但语气依旧坚定：“那好吧，你在家好好休息，别下床走动，我把早餐放在门口，你记得吃。要是头疼得实在厉害，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不许瞒着我。”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司亮。”叶步轻声回应，挂了电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头疼依旧剧烈，眩晕感也丝毫没有缓解，她慢慢挪到门口，打开门，看到门口放着的早餐，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司亮工整的字迹：“粥是温的，慢慢吃，记得多喝水，有事随时找我。”

　　叶步拿起早餐，心里又暖又涩。她知道司亮很爱她，把她宠成了公主，可这份深沉的爱，此刻却成了她心底最沉重的负担。她回到床上，勉强喝了几口小米粥，就再也吃不下了，恶心感越来越强烈，只能躺下休息，可头疼得让她无法入眠，眼前的光影忽明忽暗，耳边的耳鸣也越来越清晰，那种无力感，一点点吞噬着她，而这一切，她只能独自承受，连倾诉的勇气都没有。

　　另一边，司亮回到公司，心里始终惦记着叶步，时不时拿出手机，想给她发消息，又怕打扰她休息。陈默和林薇看到他心神不宁的样子，连忙走过去询问。“司总，叶步怎么样了？还是不舒服吗？”林薇轻声问道，眼底满是担忧。

　　司亮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还是头疼，说想在家再歇一天，不肯去医院，我劝了好几次都没用。”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我总觉得，她好像不止是劳累那么简单，可她又不肯说，也不肯去检查，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或许真的就是太累了，让她好好歇一天，要是明天还不好，再劝她去医院看看也不迟。我们先专心工作，忙完手里的活，你也能早点回去陪她。”林薇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司总，叶步肯定会没事的，你别太着急，影响了工作反而不好。”

　　司亮点点头，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投入到工作中，可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叶步苍白的脸庞，心里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他暗暗想着，等忙完这阵，不管叶步怎么拒绝，都要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也好让自己彻底放心。陈默和林薇则继续调试代码，两人默契配合，原本接近阶段性进展的代码，很快就完成了调试，两人相视一笑，都松了口气。

　　中午，司亮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买了叶步爱吃的清淡小菜和粥，匆匆赶往叶步家。他打开门，看到叶步依旧躺在床上，脸色比早上还要苍白，眼睛紧闭着，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司亮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快步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指尖，还有细密的冷汗。

　　“薇薇，怎么样？头疼好点了吗？”司亮的声音温柔又急切，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依旧正常，可她的状态，却比早上更差了。叶步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司亮，眼底泛起一丝愧疚，连忙压下心底的痛苦，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好多了，就是还有点晕，可能是没睡好。”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司亮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心疼，“都怪我，昨天没有强行带你去医院，要是昨天去了，说不定现在就好多了。薇薇，听话，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做个检查，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你。”

　　叶步的心猛地一紧，连忙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的躲闪：“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去医院，我就是没休息好，再歇一天肯定就没事了。你看，我都能坐起来了。”说着，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可刚一动，头疼就再次袭来，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连忙又躺了回去。

　　司亮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模样，心里更疼了，却也没有再强迫她，只是轻声说道：“那好吧，你再好好休息，我就在旁边陪着你，粥我放在这里，等你饿了就吃一口。”他不知道，叶步的强装坚强背后，藏着怎样的恐惧和绝望，更不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惊雷，即将打破他们平静的生活。

　　叶步轻轻点头，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司亮温柔的眼神，生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真相。她能感觉到司亮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满是宠溺和担忧，这份温暖，此刻却让她心如刀绞。她暗暗下定决心，等下午司亮去上班，她就自己去医院检查，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要自己扛着，不能拖累司亮。

　　下午，司亮因为公司有紧急事务，不得不暂时离开。临走前，他反复叮嘱叶步，一定要好好休息，要是头疼加剧，一定要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不许瞒着他。叶步强忍着眼泪，笑着点头，看着司亮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再也忍不住，蜷缩在床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哭了很久，叶步才渐渐平复情绪。她挣扎着起身，换了一身衣服，独自打车前往医院。一路上，她的心里忐忑不安，既害怕检查出不好的结果，又希望能尽快查明病因，早日恢复健康，能像以前一样，毫无负担地陪在司亮身边。

　　到了医院，叶步独自挂了号，陪着自己去做检查。检查的过程很漫长，她全程独自承受着头疼和眩晕的折磨，好几次都差点支撑不住，可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她只能咬着牙坚持。她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有的有人陪伴，有的独自前行，心里满是孤独和无助，却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独自扛下一切的决心。

　　好不容易做完所有检查，叶步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检查结果。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砰砰直跳，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各种不好的念头。她暗暗祈祷，希望只是普通的劳累过度，希望一切都能好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叶步立刻站起身，双腿微微颤抖，语气急切：“医生，我怎么样了？检查结果还好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满是恐惧。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把检查报告递给叶步，轻声说道：“从检查结果来看，你的脑部有一个占位性病变，初步判断是肿瘤，具体是良性还是恶性，还需要进一步做病理检查才能确定。这段时间你出现的头疼、眩晕、恶心、视力模糊等症状，都是这个肿瘤引起的。”

　　“肿瘤？”叶步手里的检查报告“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医生，您是不是看错了？我只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怎么会是肿瘤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的声音颤抖着，语气里满是抗拒，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浑身不停颤抖。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只是觉得劳累，怎么会患上肿瘤？那些看似轻微的不适，竟然是肿瘤引起的。她想起了司亮，想起了他们之间的甜蜜，想起了他们对未来的约定，心里的绝望越来越强烈——她不能拖累司亮，绝对不能。

　　医生看着她悲痛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轻声安慰道：“你先别太激动，现在只是初步判断，还没有最终确诊，也有可能是良性肿瘤，只要及时治疗，治愈率还是很高的。你先冷静下来，尽快安排进一步的检查，确定肿瘤的性质，再制定治疗方案。”

　　叶步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检查报告，手指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报告上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扎在她的心上。她强压下心底的痛苦和恐惧，擦干眼泪，对着医生点了点头：“谢谢医生，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进一步检查的。”

　　走出医生办公室，叶步独自一人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却驱散不了她心底的阴霾，那突如其来的惊雷，打破了她原本平静甜蜜的生活，暗影渐渐浓起，未来变得未知而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独自承受这份痛苦，只能在心里默默纠结——要不要告诉司亮？告诉了他，他会不会离开自己？会不会拖累他？

　　下午，叶步独自回了家，一路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医生的话，还有自己心底的纠结。她不敢给司亮打电话，也不敢回复他的消息，只能把自己关在家里，独自消化这份残酷的真相。她知道，司亮还在担心她，可她现在，根本没有勇气面对他，更没有勇气说出真相。

　　回到家，叶步躺在床上，依旧浑身无力，头疼也没有缓解，可她却毫无睡意，心里的思绪乱如麻。她爱司亮，很爱很爱，可她现在患上了肿瘤，她不想拖累他，不想让他为自己承受这么多。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心底悄悄滋生——或许，离开司亮，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傍晚，司亮忙完工作，匆匆赶回叶步家，一进门就看到叶步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眼神空洞，看起来很是疲惫。他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薇薇，怎么样？头疼好点了吗？有没有吃点东西？”

　　叶步缓缓转过头，看到司亮，眼底泛起一丝愧疚，连忙压下心底的情绪，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好多了，已经吃过了，就是还有点累，想再歇一会儿。”她刻意避开司亮的目光，不敢和他对视，生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真相。

　　司亮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却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她还没有休息好。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晚饭，做你爱吃的清淡小菜，吃完你再好好睡一觉，明天肯定就好了。”

　　叶步轻轻点头，看着司亮转身走进厨房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司亮对她越好，她心里就越愧疚，越想推开他。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慢慢推开司亮，让他彻底放下自己，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不能让自己的病情，拖累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

　　夜色渐深，司亮依旧守在叶步的床边，看着她渐渐睡去，眼底满是宠溺和担忧。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叶步，等她休息好，就带她去医院做检查，也好让自己彻底放心。而睡梦中的叶步，眉头依旧紧紧蹙着，脸上还带着泪痕，显然，那个残酷的现实，还有心底的纠结，依旧在困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