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而上》混迹天涯

15、第 15 章 内外夹击

　　接到叶步的电话时，司亮正在对接股东事宜，指尖的文件还没来得及放下，人已经抓起外套往门外走。驱车赶到叶步住处，推开门的瞬间，心瞬间揪紧——她蜷缩在沙发角落，膝盖抵着胸口，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屏幕上是她和艾雯的合照，脸色白得像纸，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司亮快步走过去，没有多余的询问，只是轻轻将她圈进怀里，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摩挲，语气是藏不住的后怕：“别怕，我来了，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他的怀抱温热而有力量，带着叶步熟悉的雪松味，像一剂定心丸，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有了可依的港湾。

　　叶步埋在他的胸口，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孤独和恐惧瞬间爆发，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司亮，我好怕……我怕他们伤害你，更怕我连最后一点和艾雯有关的念想都留不住，我甚至想过，不然我们就别查了。”

　　司亮轻轻捧起她的脸，用指腹一点点擦去她的泪水，眼神坚定又温柔，指尖的温度熨帖着她冰凉的脸颊：“我懂你的怕，懂你舍不得艾雯，可我们不能退。那些人想逼走你、搞垮你，就是想让你连安稳怀念艾雯的资格都没有。不过你放心，所有的风雨我都替你挡，你只要好好的，好好带着艾雯的念想活下去，就够了。”

　　他低头，在她的眼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然后起身抱来薄被，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低声哼着她和艾雯大学时一起听过的轻音乐。叶步闭上眼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脑海里闪过和艾雯并肩的日子——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吃甜品、一起约定去看京都樱花，那些细碎的温暖，混着司亮掌心的温度，让连日来的疲惫和恐惧渐渐消散，不知不觉就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司亮就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后半夜她睡得安稳，才轻轻起身，给她盖好被子，走到阳台拨通安保电话，语气严肃却压低声音，生怕惊扰到她：“重点盯着陈凯和张敏的动向，不用急着推进，先保证叶步的安全，还有她住处那些和艾雯相关的东西，都重点看护好。”

　　第二天一早，叶步是被早餐的香气唤醒的。走进厨房时，就看到司亮系着她的碎花围裙，正笨拙地煎着溏心蛋，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嘴角还沾着一点面粉，模样可爱又认真。餐桌上，除了小米粥和溏心蛋，还放着一小碟艾雯当年最爱的桂花糕——司亮记得，叶步每次怀念艾雯时，都会吃一块。

　　“你怎么起这么早？还做了早餐，还有……桂花糕？”叶步走过去，轻轻帮他擦掉嘴角的面粉，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脸颊，两人都微微一怔，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司亮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眼底满是笑意，又藏着心疼：“看你昨晚没睡好，给你做点开胃的，小米粥熬了很久，溏心蛋也是你喜欢的流心款。记得你说，艾雯以前总给你买这家的桂花糕，我早上路过特意买的，想让你心里舒服点。”早餐很简单，却处处都是用心，两人并肩坐在餐桌前，司亮全程都在给她剥蛋、盛粥，时不时提醒她“慢点吃，别烫着”，细碎的温柔，冲淡了职场危机带来的阴霾，也稍稍抚平了叶步心底对挚友的思念。

　　叶步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眼眶瞬间泛红：“以前艾雯总说，桂花糕要配着小米粥吃，才不腻。”司亮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给她递上纸巾，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陪她一起沉默——他知道，有些思念，无需多言，陪伴就是最好的安慰。

　　到公司后，果然迎来了小风波——董事长拿着举报信和伪造的照片，询问叶步是否私会竞争对手，张敏在一旁煽风点火，几位高层也面露质疑。司亮第一时间站出来，挡在叶步身前，语气坚定地替她辩解，承诺三天内查明真相，董事长最终松口，给了他们缓冲的时间。

　　会议结束后，叶步看着司亮眼底的疲惫，心里有些愧疚：“都怪我，又让你为我费心了。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艾雯还在，她一定会陪着我，不会让我给你添这么多麻烦。”

　　司亮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摇头：“跟我还客气什么？艾雯不在，我就替她陪着你、护着你，这不是麻烦，是我心甘情愿的。”他没有多说商业上的难题，只是牵着她的手，轻声说：“忙完这阵，我带你去吃你和艾雯以前常去的那家甜品店，就当是我们一起陪她吃一次。”

　　傍晚时分，司亮果然兑现承诺，带着叶步来到那家承载着她和艾雯回忆的小众甜品店。熟悉的装修、熟悉的味道，让叶步鼻尖一酸，司亮轻轻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别怕，我陪着你。”他记得她和艾雯都不吃太甜，特意点了两份低糖的芒果班戟和芋圆烧仙草，自己则点了一杯美式，全程都在帮她挖芋圆、擦嘴角，眼神就没离开过她。“你看，这个芋圆和你跟艾雯以前吃的一样Q弹，”叶步舀起一颗芋圆递到他嘴边，眼底满是笑意，也藏着淡淡的怀念，司亮张口吃下，顺势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以后，我陪你吃，不管是这里的甜品，还是你想做的任何事，我都陪着你。”叶步脸颊泛红，轻轻点头，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又缱绻，空气中既有甜蜜的气息，也有对挚友的温柔思念。

　　饭后，两人沿着街边慢慢散步，司亮紧紧牵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从未松开。“其实，不管查到什么，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最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公司的职位，而是你，”司亮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眼底满是真挚，“我知道，艾雯的离开，让你心里空了一块，让你习惯了一个人扛着所有，以后，有我，你不用再孤独，不用再独自承受。”

　　叶步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心里暖暖的，又带着一丝哽咽，踮起脚尖轻轻抱了抱他：“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谢谢你，愿意陪着我，陪着我怀念艾雯。”

　　两人相视而笑，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张敏在暗处看着两人甜蜜的模样，眼底闪过阴狠，悄悄拨通了一个陌生电话，语气阴鸷：“按原计划来，我要让她尝尝，好不容易抓住的温暖，碎掉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