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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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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一直在看的书是柴静的《看见》。
我读大学那会就知道的一本书,但是一直没有买来看。前两天看到一篇公众号,作者在与人探讨工作时,是这样描述他理想的工作的:
我希望我的工作是,当我退休的那一天,是可以支撑我写一本《看见》的工作。
我读到这句话,几乎没有犹豫,打开淘宝就下单了这本书。
看了五分之一,给我的感觉是,如果我是在高考填报志愿之前读到这本书,那它一定会影响到我填志愿。
抛开所有的外因,我觉得在这本书中,柴静所呈现的新闻的本质,真真实实是践行了她所坚持的:关注新闻当中的人。
我以往的理解,“关注新闻当中的人”这一个环节是交由观众的。
记者负责呈现事件,并确保事件真实,以一种客观理智的视角,将事情的本末摆至观众面前。而观众的任务就是,发挥民生的力量,关注到事件当中的某一个人,然后让这个“人”得以从困境中摆脱出来。
在这样一个流程里面,记者似乎只负责呈现,并且为力保真实,不能参与并干涉整个事件。
这是我以往的理解,像一条流水线,线上的人,各司其职。
但是,在这本书里,柴静将流程前置,在以记者为主的这个环节,她就已经在关注新闻当中的人。
我印象很深的是,在她的一次采访当中,当事人因为太难过而泣不成声,柴静觉得采访可以结束了,然后就上前替他抹去泪水。
但是后来擦眼泪这段被编进片子里,大家对她这种干涉的态度是指责的,并由此诞生了“表演性主持”这样一个新的名词。
“你为什么要给他擦眼泪?”
“那你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这才是记者。”
这是柴静和同行之间的对话。
什么都不做,这才是记者。
或许站在记者的立场,什么都不做可能会给观众带去更强烈,更深刻的感受。但是,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普通的人,在很多的情景下你做不到无动于衷。
你会忘了自己是一个记者,只遵循最身体原始的意识。这并不是对职责的不专业,而是出于关注新闻当中的人。
一个记者,他首先得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一个记者。
其实关于干涉与介入,我到现在都还记得的是关于大家对《饥饿的苏丹》那张照片的探讨。
一只秃鹫如鬼魅一般盯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孩。
这就是照片所呈现的内容。
这张照片后来获得了普利策新闻特写摄影奖。所实话,这张照片不具备任何美感,它只有沉重的内容以及现实。
后来这张照片在全世界的范围内引起关注,除了对照片中所呈现的现实生活的关注,还有对摄影人当下抉择的关注。
一部分人认为在生命面前,他不能只记录,一部分人认为,记者或者纪实摄影师就应该不干涉,呈现事物最真实的状态。
其实这个问题,在我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就思考过,那时我认为记者不该干涉,记者应该尽可能的呈现真实,这样作为观众,我们才能关注到新闻当中的人。
尽管后来摄影师在拍摄完成之后赶走了秃鹫,尽管后来小女孩活了下来,但是当时关于记者该不该介入的这个讨论真的让我印象深刻。
当时的我站不该介入这一方,但是今天我再去回过头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觉得我有动摇,是颠覆以往认知的那种。
一个人如果不具备怜悯之心,那他大概率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