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左忽右》李七月

62、《岁月神偷》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我失眠了。

　　犯了一天鼻炎，鼻子到现在都堵着，很难受。出租房隔音差，隔壁情侣经常半夜□□，很烦。翻来覆去睡不着，纠结一顿之后爬起来打开电脑。

　　我不喜欢失眠，在第二天需要上班的情况下。像此刻，虽然坐在码字，但是脑子里想的是明天要上班，要开会，就会很烦。对于工作，我想我只怕这辈子都做不到喜欢，在工作中我真的找不到一点成就感，无论是项目如约完成还是升职加薪，我都没法在里面找到哪怕一点成就感。就算我现在每天写下的这些东西，没有任何一个人看，但只要我看见慢慢累积的篇章与字数，我都有无比多的成就感。它没有带给我任何收益，但我觉得它比工作有意义一百倍。

　　如果有机会摆脱上班，摆脱工作，我想我应该会更快乐。

　　我总是在反复的提及工作，这样其实不好。可是目前，在这个阶段，我的痛苦和疲惫绝大部分来自工作。而痛苦是没有轻重的。

　　我需要纾解，哪怕反复。

　　前两天看了《岁月神偷》。我觉得里面的阿爸好像我外公。

　　我外是个性格割裂的人。别人对他的评价是性格暴躁，但是外公对我却是无比细腻温柔。我见过他发火的样子，我也听别人说过他发火的样子。很难想象，这样急躁的一个人还能有温柔的那面。可能是仅有的温柔都留给了我，从小，我就觉得外公是个很好的人。

　　之所以说阿爸像外公，是因为，可能他们都是不善言辞的人，爱家人但是却不懂表达，而生活又不曾给他们解释的机会，所以……

　　好神奇写着写着睡意来了，睡觉去了，再打开电脑。已经是三天后。现在已经找不到写电影的感觉了。

　　……

　　现在是9月28日下午四点五十二分，还有两天就是国庆。刚刚躺在床上午休的时候，翻了翻这本随笔，从五月底开始写，一直到今天，一共是四个月零四天。写了有六万多字，字不多，但是就是这六万字让我静下心来。

　　到今天，依旧没有除我以外的任何读者，可我觉得没有关系，因为我落笔的初衷并不是希望能被人看见，如果将来有一天，可以被看见，那是命运的嘉赏。

　　那什么是我落笔的初衷？

　　是改变。

　　四个月前我是什么样的状态呢？麻木。

　　整天睁眼就是上班，为了无痛早起而早睡，杜绝了一切的娱乐活动，生活就是在不断地重复前一天，那时候对于我来说，昨天、今天、明天没有什么不同。我感受不到生活中那些细微的变化，也无力去创造生活中的变化。但最痛苦的是躯体机械化而思想意识化。

　　我每一天都生活在巨大的割裂与落差中。我的身体是麻木的，但我的意识是清晰的。有一个画面我记得很深，在我开始写作之前，有一天上班我经过一个路口，然后偶然抬头看见一道非常漂亮的航迹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感觉到震撼，从小到大我其实看过很多次。那不管为什么，人看到震撼的东西总该有点反应吧，记录一下或者是感慨一下。但是我没有，我的脚步依旧朝着地铁口走，不停地走没有一刻停留，因为我必须赶上八点零八分的那一趟地铁，不然我将挤不上公司的电梯。

　　震撼对那时的我来说，没有赶上一趟准点的地铁重要。

　　然后，在我开始写随笔之后的某一天，也是一个上班的早上，也是同样的一个路口，看到了同样的一道航迹云，这次的感觉并不是震撼，而是感到美好，但依旧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美好。只是这一次我没有觉得非赶上那趟地铁不可，我停了一会，什么也没干，就只是安静的站着，抬头看云，也低头看路上赶路的人。

　　晚上回家，我把这道航迹云写进我的文字里。

　　它被我永远的记在文字里。

　　如果有人问我写作的初衷，我想，这就是。

　　是改变。

　　它让我对生活的感知，对自己状态的把握都发生了一个好的改变。我觉得这是对现实的麻木的世界的唯一的武器。

　　可能生活中许多其他的事情，我都还在或多或少的寻求别人的价值认可，可唯独写作这件事，我不需要别人认可。在我的文字王国，我是唯一且永恒的王。

　　对于我来说，写作是记录成长的一种方式，可能有人选择用画笔记录，有人选择用相机，而我只是恰巧喜欢用文字。而所谓的成长其实就是从“我觉得榴莲不好吃”到“我觉得榴莲可以好吃”的过程，本质上也是一种改变。只不过，我选择用文字记录下来这些改变，当我在某一个节点往前看的时候，我依旧可以看到一个鲜活的曾经的自己。她拥有曾经的思考，她拥有曾经的生活，再反观当下的自己，那个“她”与“我”之间的不同就叫成长。

　　我喜欢的东西很多，只是刚好文字也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