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左忽右》李七月

56、《周生如故》

　　9月16，秋分将至，风里终于有了秋天的味道，早晚需要添衣服。

　　此时窗外有一轮明月，很圆，但明天会更圆。刚刚第二遍看完《周生如故》，想起第一次看也是一个秋天，三年前，那会还没毕业，眨眼已经工作一年多。

　　时间很快的。

　　我其实很少会二刷一部电视剧，因为我不喜欢倍速或者快进，甚至又是片头片尾我也会等画面一帧一帧闪过，不能落下任何一个画面，很费时间，所以电视剧都很少看，更是从来没有二刷过哪部剧。而翻出《周生》是因为我的习惯。

　　每隔一段时间，我都需要有一场酣畅淋漓的落泪。不是哭泣，就是单纯的需要流泪，需要眼泪带走我的疲惫、压力和焦虑。没有稳定的频率，但是当我当下的状态进入到一个瓶颈期的时候就需要靠流眼泪来宣泄，来打碎被禁锢的情绪。

　　通常，我会借助书籍和影视。

　　其实上周我有去看电影，就是想借助影片来流泪，但是好像不够，总感觉没到那个点不够彻底，于是趁着三天小长假，从昨天下午开始，直到刚刚，把《周生》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终于，哭爽了。

　　虽然已经记不清三年前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我确定，这一次掉的眼泪比三年前掉的要多得多。

　　今天看到中途，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可以对话周生辰，可以问他一个问题，我会问什么？

　　我首先想到的是问他：值不值得？

　　以命相护的国是这样的国，到底值不值得？但是，仔细想想，他护的自始至终都不是北陈，而是百姓，他希望国土之上炊烟能代替狼烟绵延千里，百姓可安居乐业。

　　所以你问他值不值得，也许他的回答就在行动里，在一次次可以选择为自己却果断放弃的抉择里。

　　然后，我再想到问他：如果再来一次，会做不同的选择吗？

　　……

　　想了又想，最终发现我无法预判他的答案，因为此刻，他不再是一个纸片人或者一个角色，他是一个立体的、鲜活的、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驻守边关的王，你无法去替他回答，因为他是有思想的。

　　我太爱这个人物了。编剧与导演对他的塑造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饱满来形容，那种感觉就像，世界的某个角落正有一个这样的人，经历了这样的事，而我，只是透过镜头窥探到他的某一段生活。

　　看完之后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块，不知道要用什么去填补。

　　初次看更多的因为剧里边那些“克制”，那些“不能为”而落泪，也为着那些物是人非和家国情怀落泪，而当我第二次看，我好像看到了一些坚定的信念。

　　周生辰，镇守边关，征战四方的王，从无败绩，得民心，得军心，唯独不得君心。他一退再退去证明他的忠心，但满朝文武不愿意看到，他们看到的是一把悬着的剑，随时会威胁到他们利益，所以朝堂之上步步紧逼。

　　他不再为士兵讨要犒赏，不再步中州，他立誓不取妻妾不留子嗣，收复城池之后会锁上宫殿，他真的只想守护万千百姓。可是，居庙堂之高的人如何会相信处江湖之远的人，他的命运悲剧是注定，从他生下来的时候起，命运簿子上就写好了他的一生。

　　他其实有更好的选择，当然是世人眼里里更好的选择，但他没有走那条更完美更轻松的路，我觉得这是这个人物最有魅力的地方。

　　他有自己的决策，并且不因外界动摇。

　　即便是在今天，很少有人能做到，而他身处乱世，面对生死，他依旧能护住本心，依旧能选择自己要做的事并且不被动摇，我觉得这是伟大的。

　　那样的境况，选择为己并无过错，但他的大义不会允许他自己这样做。他要做的事，也许难，但是能让自己心安。

　　其实很多时候，讨一个心安理得远比为自己谋利要难得多。我想起看马龙的采访，记者问他为什么不在巅峰期退役，你的职业生涯已经很完美了。那时的他，已经拿遍大大小小所有的冠军，可是依旧没有选择退役。虽然现役意味着可以继续热爱，但更多的，现役意味着巨大的未知，意味着也许会失败，也许荣誉不保，但是马龙说：

　　那时你们认为的完美，那不是我认为的完美。

　　当时听到这句话时的感觉跟今天看到周生辰的感觉重合了。其实那些感动与美好就是因为人物的品性，可能我们自己不具备，甚至大多数人都不具备，而刚好如果有人能满足这个缺口。就像一堆沙子里出现一颗珍珠米。

　　人都是缺什么就想什么。

　　但我想表达的事，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坚定不移的，就算别人觉得傻也不要停。自己觉得对就坚持走下去，没有结果也走下去，因为世俗的很多定义无法让我们心安，而这世上最难的事是让人心安的事。

　　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天了，今天中秋，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