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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残叶 是对上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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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太听得前楼的热闹喧阗,更喜欢地窖透光隙外野树林。涛声很静,渔歌很远,顶多有些热爱自然的人呻吟连连。
她此时就不出去了,怕打扰了客人。
若那样做了,他们就会从衣衫半褪的含春客变成衣冠楚楚的发疯兽。
这是个爱吃果子的人讲与她听的,他是谁她记不清了,只知道她虽怕,还是乐得摘野果给他。
然后那天,她,第一次被抓住了。
眸光潋滟,唇色胭红,这是她第一眼看到的。
烂熟的果子,透着草木清香。
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前楼那般漂亮的人,不过他好似干净些。
…………
他为何笑?他为何没被吓到?明明所有人都害怕戴面具的大人。
…………
八十一岁?熟透老掉萎靡的果……老爷爷?
思绪刚牵成线,她就说出口了。
那人好像是和她做朋友?为何要叫她泥雀?
她可不是那般坏的鸟儿,啄坏了好些果子。她不悦,也没说话。
之后,野树林除了他,就没别的人来了。也再没双眼猩红的人在地窖里发泄什么,弄得双手猩红……再没人为了省时朝着地窖倒泔水……他应该是个厉害的大人物。
他问她为何叫她泥雀,她不应。她讷说不喜欢。
他问为什么,在她答后,就笑了。
“啄果子是鸟不错,那你倒看是谁种下的果。”
他蹲下,戳着她的小脑袋瓜。
是鸟带来的种子?她看着一丛丛草木,说她不知道。
“你上哪知道去呢?须臾普通的一生,连一棵树的成长都见不全。”
对哦。她活不长,命比一丛草木还短,那与为何拿她与泥雀关联呢?她也不清楚,但她绝无泥雀的自由。
她想当人了。不是啄果子的雀。
“我不想吃果子了。”她轻轻说。
他就顺口一提:“后厨,那有人吃的。”
也有吃人的。
后厨?噢,冒炊烟的地方,也是那些和她一样的会说话的食材消失的地方。
原来那个人不只爱吃果子,怪她太傻,忘了他是个人。
是她偷拿剩饭不对么?带她去他家?什么灵根?
再之后,是师父慈悲,救了她。
再之后,是自由。
是比东海还宽广的自由。
再见那位“老爷爷”已是很久后了。
她那时太傻,记不住仇。命运好与坏否,她都接受。
尽地主之谊的她,给他沏茶,对话里唯一主动问的问题是他的眼,
他指了指素色丝带,“这个?”
听他哑声笑着,“终日打雀,反被雀啄了眼……”
什么意思,她听不懂。
他也不为难她,续上解释,“瞳术本来没那么重要,可我想看清一个人,想很快地找到她,便走了捷径,拿了母亲的眼换上,千岁的眼,经不住强光啊。”
她抿唇,她不想知道的。
………………
西境一事,她查到最后,手有些抖,闭眼想起两人之间种种,最终回到小时候初见。
烂掉的果子,透着酸腐气息。
…………
“啄果子是鸟不错,那你倒看是谁种下的果。”
原来,
福祸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