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沙拢月》刨坑存粮

108、第 108 章 荷

　　荷鲁斯第一次登上拉的太阳之舟，护送着她前往图阿特。

　　拉看着这个被伊西斯和奥西里斯联手推出来与她争夺王权的傀儡，想着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心中就只觉得膈应。

　　“想要战胜深渊之神塔尔塔罗斯，必须要获得创造物质世界的力量。”拉说道。

　　她心中虽然是恨不得立刻杀到希腊把那个深渊之神给砍了，但是为了自己的责任，只能够按耐下焦急的心情。

　　埃及是由她所创造的，物质与虚无，光明与黑暗的轮回都必须有她的力量支撑，如果她擅离职守离开埃及，必然会让玛特的天平倾斜发生灾祸。

　　荷鲁斯虽然是奥西里斯和伊西斯的孩子，但是意外的他却拥有着与天空相近的权能。只不过以荷鲁斯现在的力量，自称为天空之主，实在是有些许夸大的成分。

　　“荷鲁斯，你知道埃及神明的力量源于什么吗？”拉看着在船头划着桨的荷鲁斯问道。

　　荷鲁斯沉默，他并不知道这个答案，甚至说他从来没听过，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神明对于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实在是太过理所当然，甚至不会去想这其中的原理。

　　“神明本就是这个物质世界法则的具象。”拉说道。

　　“人类的思念可以改变神明，让神明为人类的信仰而相互争斗。而更为强大的神明，他们的思念你觉得会有多么神奇的力量？”拉难得有耐心地循循善诱道。

　　“这就是你为什么要设立众神法庭审判赛特？”荷鲁斯觉得自己慢慢摸到了这个答案的轮廓。

　　“玛特能够通过审判将赛特变成半神，剥夺他的力量，是因为她利用所有参与审判的神明的思念改变了属于赛特的法则。”拉说道。

　　“这是正义女神玛特的力量的来源？”荷鲁斯问道。

　　“所以啊，就算是至高神也无法改变玛特审判的结果，因为那个结果并不在玛特的天平之上，而在于参与审判的那些神明心中。”拉回忆起往事，不禁感慨道：“所有的神明都知道赛特守护埃及的事实，赛特也从来没有伤害过那些神明，甚至包括伊西斯。但众神依旧对他曾经的功绩缄口不言，审判了他的罪行，想要抹去他的一切。这可真是可笑而又悲哀。”

　　荷鲁斯听到拉的话后愈加沉默。

　　曾经只是按照剧本表演的傀儡，他第一次看到了整场审判的全貌。

　　审判赛特是为了正义吗？是为了还他这个遗孤的公道？

　　这样可笑的答案，他从来不信，但是他从未想过真相会如此的荒诞和可悲。

　　“荷鲁斯，这样的例子有一个傻子就足够了。”拉看着这位现在在埃及名义上的至高神说道。

　　“但是他并不想和你离开。”荷鲁斯转而说道，也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

　　虽然知道赛特被自己所守护的埃及背叛，他依旧要执着地抓住赛特，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所有的生灵一旦拥有灵智，就会生出欲望。

　　而他的欲望就是赛特，所以他不能放手。

　　他已经试过违背自己的本能和欲望放手让赛特离开，然而那样的痛苦他不想再品尝了。

　　赛特去而复返出现在他神庙之中呼唤他时，那溺毙于痛苦之中的心脏再次搏动。

　　他再次确认赛特就是他的命，是他活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凭。

　　太阳之舟靠近图阿特的入口，日夜即将变幻。

　　在图阿特与现世的连接处，荷鲁斯看到了被屏蔽在这个物质世界之外蠢蠢欲动的混沌之蛇阿波菲斯。

　　“与阿波菲斯战斗吧，领悟这个世界从无到有的一切真理。”拉对手掌握紧长剑的荷鲁斯说道。

　　“小心，可别把自己玩死了。”拉满含恶意地提醒道。

　　如果荷鲁斯能成功，他多一个能救赛特的助力，如果失败了，他就少一个有力的情敌。

　　荷鲁斯张开翅膀从太阳之舟上飞起，抓着宝剑冲向在世界的缝隙中若隐若现的阿波菲斯。

　　永恒死性的怒恩之水倒映出荷鲁斯与混沌之蛇阿佩普的战斗。

　　想要战胜虚无，就必须面对虚无，从虚无之中领悟存在的意义。

　　荷鲁斯身上的羽毛慢慢染上混沌之蛇的灰暗。

　　虚无的法则正在侵蚀着他的身体。

　　而荷鲁斯再次举剑刺向阿波菲斯。

　　自己面对的曾和赛特战斗的敌人，他觉得自己和赛特的距离似乎终于可以缩小一点了。

　　赫利斯波里奥的神庙之中，哈托尔会见伊西斯再次送上了那份不了了之的婚约。

　　“所有的获得都必须要付出代价。”哈托尔说道。

　　拉不会无条件地帮助荷鲁斯，给自己创造一个强大的对手。

　　曾经因为赛特的出现而被搅黄了的计划再次开始进行。

　　“王的婚姻并不需要爱情，但必须要有稳固的政治联盟。”伊西斯明白哈托尔所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