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收获满满的小触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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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会，我好像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大吃一惊的楚守死死地盯着发出的文严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说，可以啊。”文严胥微笑，平静如水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你怕不是在骗我，好让我落入你们的圈套。”楚守嘀嘀咕咕，“我才不相信，是谁刚刚还在说让我做祭品呢。”
“当然不是假话。”文严胥眼神专注地回望楚守，那柔情似水的双眼里好像也只有楚守一个人，可是深水底下的是什么没人知道。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楚守很是疑惑，这不符合逻辑，一是信仰的邪神可以称得上是自己的半个妈，二是自己甚至已经当上了邪·教的主教，信仰怎么会说改就改。
“有趣啊，小守。”文严胥呵呵笑，这笑声令楚守毛骨悚然，默默抱紧了自己。对此，文严胥也不在意地接着说：“见证一个新的神明诞生，不是很有意思吗？”
文严胥什么意思，新的神明诞生？楚守越听越不解，什么叫新神明的诞生，是指他吗？
“小守，还记得自己之前吃的那些东西吗？里面放了很多很多母亲大人的血肉呢，所以越发的美味不是吗？”
说着，文严胥走近肉山，温柔地抚摸着肉山中央的女人面，神色晦暗不明。
“还记得你第一天与我见面吗？”
文严胥突然的发问让楚守困惑，在前楚守的记忆里，同文严胥这个领家哥哥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楚守一家刚搬来的那天，也就是楚守初三的时候。
“三年前我刚搬来的那天？”
“撒谎是不对的哦。”文严胥摇头，否定了楚守的答案，视线锁定楚守，说：“是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间。”其中，“你”这个字眼还被文严胥特地重读拖音。
？！“你”指的不是楚守，而是祂。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小触手此时倒真的有些惊奇了，前面或许还能说是扮演的楚守这个角色的惊讶，现在倒是真真正正地让小触手觉得好奇了。
位面世界的位面之子，居然能够识破他的变化，尤其是在位面规则对所有接触过小触手的人都会有潜移默化的修正情况下，而这也是为了保证位面世界的正常运行，位面之子也不例外。
“看到的，你和他完全不同。”文严胥指指自己的眼睛，解释道：“他是纯粹的白色，而当你来临之后，楚守变了，变成夺目耀眼的血红。”
说着文严胥又指向这座肉山，叹了口气说道：“那红色可真好看，不像祂，不管怎么努力都只是掺杂着杂色的红色呢。”
“你能看到什么？以及红色是什么意思？”小触手好奇地问到，刚刚害怕谨慎的楚守全都消失殆尽，现在只剩下一个褪去伪装的想要知道真相触手怪。
“从我出生开始，世界上的所有东西在我眼中都有额外的颜色。没有生命的器物则是纯白，有生命的生物一般是白和灰的交织色，甚至还有一些接近纯黑的存在。”
“然后我就在想，为什么没有别的颜色呢？仅仅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的世界不是太单调了吗？所以，我想创造另一种颜色。”
“它也是你创造的？”
“一半一半吧。”文严胥笑着回答，然后给小触手讲了一个故事，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还有一个男孩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女人和男人坠入爱河，他们很快就结婚了，并且诞下了一个男孩。
就这样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在男孩准备十八岁的时候，噩耗突生。可怜的女人患上了无法治愈的绝症，死亡的倒计时开始了。
男人身为医生，拼尽全力寻找各种方法只求能治愈女人，还走上了求神拜佛的偏方小道，而这些对于女人的死亡倒计时毫无影响。
即将十八岁的男孩在这场戏中只是一个旁观者，他看见逐渐脏乱的屋子，看见无人打理的花园，看见堆积如山的烟灰，看见满地都是的药盒，看见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一直在观察的男孩发现了个有趣的事情，女人身上的灰色越发深厚，而男人身上则缠满了黑丝。
就在后来的某日，男人和女人都离开了，离开了这个家，只剩下一个男孩。男孩很聪明，也很有行动力，正是处于青春期好奇心涌动的他想要继续观察，观察男人和女人的未来。
于是，悄悄跟随着男人，男孩来到了这个命中注定的不知名海岛。在这里，他看到了女人的灰色染上黑丝，看到了男人身上的黑丝已经完全包裹住了他，还有最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一根细细的弱小的需要人呵护的红色缠绕在女人身上，这可真美，这也太美了，男孩赞叹不已。
然后，男孩见到了祂，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红色，美到让他想要再多一些，再多一些，再多一些！
男人带着奄奄一息的女人也来到了祂身前，他卑微地祈求着她的未来，她却早已无法回应他的愿望。
什么都没有发生，神迹没有降临。男人愤怒地打翻了祂，或者说祂寄生的石像，抱着女人离开了。
躲藏在一边观察着一切的男孩走了出来，他扶起了祂，扶起了寄生在石像的祂。真是可怜，男孩怜悯祂，怜悯他的红色，他的美居然被如此对待。
既然如此，那就用祂创造他的红色。
男人和女人是第一批耗材，疯狂的男人和可怜的女人，男人将自己献祭给神明以求女人的存活，得知真相的女人癫狂后自尽于石像之前。
吃了她，吃了母亲的红色。
祂很听话，祂很爱他，祂是他的母亲，他的美，他的红色。
男孩很满意这个结局，他的神明，他创造出来的红色。仅有一点，让他无法满足，那就是祂的红色里有其他的杂色。红色就应该是红色，怎么能有其他的杂色。
为了他的美，他的红色，他的神明，男孩又找来了更多的耗材，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神明是什么呢？
是他眼里的红，他手里的红，他心里的红。
“很有深意的故事。”
“感谢您的赞美。”文严胥低头弯腰对小触手表示感谢，就像话剧结束后向观众谢幕的优雅男演员。
“你接下来想怎么做？”小触手问。
“当然是，请您一顿完美的晚宴。”文严胥优雅地笑着说：“我说过，我只会给想做给的人烹饪。”
“而您，就是这个人，或者说，这位神。”
“你想要我吃了它？”
文严胥温柔地点头，满含期待着看向小触手，丢开这个背景不谈，简直就像真的请小触手吃一顿豪华晚宴。
“那可太棒了！”小触手幸福地同意，这座肉山身上的信仰力可是馋死祂了，送上来的免费午餐怎么能不尽情享受。
小触手现在也不想管文严胥是不是藏着什么坏心思，还是真的就是一个狂热追求他眼中红色的变态，大吃一顿就完事了。
小触手突然变回触手本体，然后小小的粉色触手怪吸引住了在场的人与神的注意。
文严胥眼神狂热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新的神明的举动，肉山状的母神好似警惕起来，层层叠叠的肉层都在不断颤动，掀起来了阵阵肉波。正中央的女人面孔也开始张嘴，发出类似兽类的嘶吼声。
就这？小触手对它的威胁不屑一顾，虽然这个邪神有这个位面人类的信仰，但是神力和小触手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云泥之别。就算是幼年期的小触手，对付这个新生的神也绰绰有余。
而且，就连位面之子都站我这边。就在刚才文严胥说完那个故事之后，小触手突然从他的身上接收到了一大团信仰力，这不亚于之前小触手吸收的所有信仰力。
就是这信仰力怎么又没味，位面之子的信仰力都是白开水吗，小触手咂咂嘴，不爽地想。
回归正题，小触手对于这个大肉山现在是完全不虚，吃就完事了。
粘稠的水声，洞穴里的空气变得稀薄。海浪的阴影，庞然大物的阴影，侵蚀着这个世界。
不可名状，不可表达，不可窥测，不可度量之物，祂想要吃，祂想要吞噬一切，祂看向了这里。
在祂面前，它不过是渺小的一团肉，不过是餐盘上的点心，不过是祂的一部分。
来吧，和祂一起，和祂一起，融为一体，融为一体。来吧，海上的乐园，欢迎你，祝福你，恭喜你，感谢你。
它走向了祂，它爬向了祂，它是祭品，它是点心，它是祂。
“嗝”，吃饱喝足变回楚守的小触手打了个饱嗝。吃的可真舒服，照这个速度下去，不用多久祂就能正式进入成年期，欢呼雀跃的小触手心想道。
“你看到了什么？”楚守好奇自己刚才那番大快朵颐的样子文严胥实际看见的是什么。
文严胥幸福痴迷地看向楚守，翩翩公子的模样不见了，转变为一个虔诚疯狂的信徒。
“我看见了，完美无瑕的红吞噬了残缺的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收获满满的小触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