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时移世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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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沉压抑到令人不适的色调，带着喷溅式干涸血渍的墙面，是一个与宅邸完全不同的陌生地方，但又有着只有自己才能明白的那些许细微的熟悉细节。
…最后还有那个小森林太郎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只是比起记忆中要成熟了很多的那个面孔，死气沉沉到令他心塞。
小森林太郎几乎是第一眼就确定了视线里的这个家伙就是他的幼驯染，与他现在…不，或者说是过去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根本无法令人联想到这两个其实是同一个人。
抱着些许试探的心思，小森林太郎开口了：“…一诺，是你吗？”
青年那早已昏暗无神的瞳孔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来自过去鲜亮记忆中最为熟悉的音色唤起了最后的那一丝反应。
确定了答案，小森林太郎几乎是立刻蹙起了眉头。
…未来的自己，竟然废物到这种程度吗？
让一诺变成现在这种样子，如果是已经知晓了未来走向变化的自己说不定能避免这个结局。
在连续出声了几声后，确认床上的那人不会再有其他反应。小林太郎便重新打量起了这个地方，在某几处细节上可略显奢华。
但明显这些装饰并不是自己的风格，所以是上一任主人留下的。
这个房间并没有一扇窗户，而这显然是不合理的。除非……
作为一个议员的孩子，小森林太郎并不觉得未来的自己能力会有多差。而那处喷溅式的血渍更显示出了此地的不同，所以未来的自己并没有跟上父亲的脚步。
而这个住所显然也不像是一个普通医生会拥有的，更像是某些灰色地带上位者为了保住自己而特意整成这样。
…把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封死，直到没有一丝光亮能够穿透墙缝进来。
毕竟那扇墙简直空旷的不像话，如果原来是落地窗的话便会合理很多。而且上面的成色与装饰比起其他墙壁明显成色较新，像是近阶段才装上的样子。
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未来的自己又是什么身份？
……
过去尚还年幼的自己警惕性还不过关，第一时间发现了入侵者悄悄在暗处观望的森鸥外将一切尽收眼底。
因为同样是作为自己，他便能轻易理解那个年幼的自己内心所想。
但是直到小森林太郎出口的话被回应后，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以一种极为迅速的方式席卷了整个内心。
然后……，那个回应就像是转瞬即逝的昙花一般，恍若水中泡影不复存在。
错位感。
森鸥外自然明白那未掩饰的表情所代表的意思，竟然被自己给嫌弃了，还是过去跟他相处同一时空的自己。
至于后悔…，只要一想到一诺身边围绕的那群家伙，那种嫉愤就会充斥整个大脑。
他的净土上只需要有自己一个人就足够了，但如果那份净土不再具有唯一性……
森鸥外会亲手将那块净土毁掉，自然那是在极端情况下，在事情还有可挽回余地的时候他并不会这样做。
【…活着呀，只要我还活着未来就还存在无限可能。】
这是那天他从一诺口中听到的回答，充满着如少年般的肆意活泼。已经22岁的青年仍旧没有抛弃那天真的想法，即便他已步入过黑暗。
那个时候一诺异能力的副作用还没有发展到现在这样的程度，是一诺与太宰相识后曾说出口，足以让胆小鬼逃离的话。
…他的一诺总是能在各种时间段以任何方式勾动心弦。
瞬息间手术刀已滑出袖口，伴随着‘嗒、嗒’的脚步声，黑发男人面上带着虚假的笑容，言语间也是过分的虚伪。
“…初次见面，来自过去的‘我’。”在小森林太郎警惕地迅速投来视线时，森鸥外如此道。
“看来你对这里很好奇”，森鸥外并没有在意那算不上友好的表情，“不过因为只是意外的缘故，我会尽快将你送回去。”
“一诺是怎么回事？”
“…什么？”
“未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幼年的过去皱着眉，如此询问着现在，“…一诺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男人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些问题，他只是说：“直到那时候，你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他的未来才不会变成这样肮脏的大人，小森林太郎不满的心想。
“没关系，过去的‘我’”，男人眸中神色未变，声音中毫无波澜，“…既然我们是同一个人，那么你迟早会走上和我相同的道路。”
此时的森鸥外还并没有像几年后一样后悔，他认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最优解。
此次未来与过去的会晤并没有使男人多出丝毫动摇，直到后来他率先后悔，一诺突破奇迹再次醒来。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可那始终挥之不去的怪异感却始终萦绕心间。
……
“…一诺，你后悔了吗？”某种决定促使着他再次询问出了这句话，如果当时的一诺同意留在福泽的侦探社，也许不需要遭受这种无难之灾。
橘一诺下意识的回答着，“不后悔。”
比起认真到更像是某种条件反射，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一诺”，那双瞳孔率先偏移开视线，“…会离开吗？”
那种不定的游离感，像是随风而起又随风而去的落叶，最后融于大地。
“……”，伴随着不安，传来的是沉默的回应，直到连空气都凝滞又不知过了许久，橙发青年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
瞳孔紧缩，他得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一种回答。
失了血色的唇瓣无意识的颤抖着，张张合合没能吐出一个字节。
仿佛喉咙被遏制，心脏突兀被攥紧。
鼻尖酸涩，眼含热意，而最后也不过只能艰难吐露出一句，“…这样吗？”
即便失去了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那部分记忆，橘一诺也并没有真的决定要轻易原谅自家幼驯染。
这只是一次过分的惊吓。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时移世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