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垂暮追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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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异能力对他现在的状况不起作用！”与谢野晶子身上还沾着血液，如果她像过去对其他人一样用电锯一划拉，“一诺会死！”
“我连维持他现在的状态都很勉强！！”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明明之前有用，不是吗？
……
透过医疗室未完全闭合的门缝能窥见里面奄奄一息的青年，森鸥外呼吸一滞。现在的这种状况跟他计划的不一样，或者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男人甚至完全没有考虑过异能力会失效的可能性，是他太过自负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
又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局，人总是要失去什么才能算得上是完整。
……
在当初一诺异能力的失控的时候，比起对他人的毫无回应。
森鸥外发出的每一个问题都能够得到一个回答，直到后面这份回应的时间越来越短，彻底沉寂下来之后。
之前在脑海中闪过多次的想法被重新落实下来，森鸥外开始不急于橘一诺的苏醒，甚至期盼着这份沉睡的时间无限拉长。
人生在世，总会有一件令自身懊悔不已的事。
“森鸥外！”与谢野带着怒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你那个向来精明的大脑里，现在都装了什么？”
“…这是最优解。”他听着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
一切都是最优解，包括掺杂了私心的最优解。
即便意识到了错误，事情也无法挽回。
但就算如此，森鸥外还是相信一诺会像以前一样醒来。
……
——
……
在森鸥外将一诺藏起来后，除了织田以外还有其他的人陆陆续续的来找过自己，包括他最尊敬的老师。
“…鸥外”，戴着帽子手持拐杖，让人一眼看上去便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欲言又止，他自然是清楚自己这个学生的。儒雅温和的外表完全掩饰不住那份野心，又因为过去的那些事性子变得额外偏执。造成如今这种局面他倒是可以理解，但是这位学生可是亲口告诉过他感情是无用的东西…
“不会影响到计划”，当时的森鸥外是这样承诺的，也的的确确如实去做了，“…夏目老师。”
……
春来秋往，冬夏更迭。
已经如计划登上首领之位的男人的的确确履行着自己的诺言，没有因任何私人情感影响到进程。而那唯一私心所在的地方，更是无人能知。
所有知道实情的人都觉得这个家伙会后悔，而某个曾经试图把一诺拐到自己阵营的家伙也按下心思没有着急。
于是扩张与稳定的进度明显受到了阻力，森鸥外自然是察觉到了，但显然，他并不在意。
能让他全心全意付出的两个事物还好好的存在着，所以所有那些微不足道的阻碍都不在其眼。换句话说，也就是根本无需在意。
直到那个东西，异能力开业许可证。
一旦拥有了这个东西，自然是能让港口Mafia的整体实力更上一层楼。
而拿到这个东西的契机…
来自异能特务科的卧底先生，坂口安吾将会是他手中最好用的棋子。
毕竟只是简单的引入罢了。
而距离成功花费最小的一步，他的友人。
已经沉睡了一年之久的友人，一诺会像过去那样为自己带来胜利的果实。
*
这也是同样与原世界不一样的重要分叉点之一，唯一的人员伤亡只有灰色幽灵的那些士兵与无辜被波及的市民们。
而那些原本本应该死去的大部分人，却仍然活着。
“…不该拘泥于过去吗？”灰发男人脸上带着苦涩又释然的笑容，即便再煎熬，再痛苦，他手底下的士兵们都在一直真心追随着自己，“或许你说的有道理，橘先生。”
平反他们莫须有的罪名，还他们一个清白和公道后再将大家尽数接纳下来。
这是值得他们为之效忠一辈子的恩情，高悬在黑夜中的太阳解决了他们痛苦的根源。
早己被伤到遍体鳞伤的灵魂们徘徊在两界之间，寻求这死的解脱与生的麻木。
可褪去那麻木的外壳，最后显露出来的却仍旧是颤抖着双手拥抱阳光的内里。
渴望解脱，不过是觉得活着过于麻木。
他们也应该放下，在这位小先生的带领下走向新的未来了。
……是啊，他们还拥有未来。
——
……
橘一诺是一个很守信用的孩子，所以他这次也如约醒来了。
就像前面说的，人总要失去些什么，才算得上是完整。而这次橘一诺付出了除自身以外的代价，所以醒来后变得额外沉默。
他的确像计划中的那样为森鸥外带来了窄门和许可证，但与过去额外不同的是…
那种空茫的，仿佛失去了不知为何物的重要事物，恍惚的神情外加那周身萦绕着的悲哀。仿佛雨天窗外下起的绵绵细雨，让人看着就不禁泛起细细密密的痛。
那双暗淡无神没有落点的眼眸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泪来，为何会悲伤，为何会落泪，为何会有不知何缘由的痛苦与悲凄。
“…一诺，你，后悔了吗？”
后悔追随自己，后悔认识自己…
那双平静到极点的眼睛多了几分波动，青年那有些干涩却又熟悉的嗓音在耳旁响起。
“不后悔。”
像过去很多次那样坚定，但又好像缺少了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此处变为了长久的静默，仿佛有块巨石紧紧的压在心脏之上，令人无法喘息半分。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男人垂下眼眸，将面前的青年拥入怀中。
“…一诺，还会像过去那样全心全意的信任着我吗？”即便这种事情再一次的发生，你是否会选择抛下我呢？
那双眼睛中的疲态并未减少半分，橘一诺缓缓抬起双臂回抱住森鸥外。
“森林太郎。”
久违听到这个称呼的男人怔愣了一瞬。
“林太郎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橙发青年脸上带上了一如既往的笑容，“所以必须要免费请我吃很多很多次甜品！”
暖阳再升。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垂暮追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