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稚子二鸢

4、无声的告白（上）

　　（五条悟视角）

　　当夏油的尸体出现的那一刻，高专众人都以为五条悟“藏私”，跟着夏油杰叛变了。直到羂索的身份浮出水面，他们才相信五条悟所代表的“绝对正义”。

　　这十年如事态发展那样，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任何联系。但在夏油杰来高专宣战前的某个日子里五条悟和夏油杰却是见过的。虽然只有一面。

　　那天五条悟接到夜蛾正道的指令，消除近期咒灵暴乱的现象。

　　经过排查后任务地点锁定在了盘星教附近。于是五条悟直接撇下辅助监督独自去了。

　　但到达现场的五条悟没有优先执行任务，反而去了周边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

　　周末店里人很多，五条悟找了个靠边的位置静静等待自己的那份甜品。

　　等餐的时间是相当冗长的，五条悟独处的时候大脑容易陷入深度思考。所以他会习惯性地将目光放到周围环境上。

　　很巧的是在五条悟所容纳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很久未见的故人。

　　夏油杰穿着名为“五条袈裟”的服装站在点餐区域选择了和五条悟一样的甜品。

　　“这个好吃吗？夏油大人。”跟在夏油杰身边的美美子用手指了指已经打包好的甜品。

　　“夏油大人的决定是不会错的。”菜菜子在一旁肯定地说道。

　　“这是这家店的招牌哦。”夏油杰俯身摸了摸美美子和菜菜子的头，将甜品递给他们，低声说了什么，俩人就很愉悦地牵着手跑开了。

　　在店里稍作停顿后，夏油杰也走出了甜品店的大门。

　　五条悟收回目光，没管站在一旁准备上餐的服务员，直接抬步跟了过去。

　　街上人很多，五条悟刻意模仿了和夏油杰一样的步频，避开川流不息的人群，悄无声息地陪同夏油杰走了很长一段路。

　　或许五条悟知道自己身为咒术师追出来的理由，但他在这刹那淡化了自己追出来的意义。他只是遵循了身心习惯，跟着眼前的这个人行动了。

　　直到不断向前的夏油杰问出一句:“不杀吗？”五条悟才停了下来。

　　话是夏油杰说的，可夏油杰却没有丝毫要与之交流的意思，仍然迈着自己的步伐。

　　五条悟留在原地看着夏油杰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出声，就如当初放他离去那样。

　　十年前的夏油杰会停下脚步转过身隔着人群问他:“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还是因为你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

　　再次相见的夏油杰只会轻飘飘留下一句:“不杀吗？”连脚步都没做半分停留。

　　此刻，五条悟和夏油杰相隔十年的见面宣布结束。夏油杰就这么闲庭若步地离开了，像极了两人约会后的散场。

　　有趣的是夏油杰发现五条悟后心态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在离去的途中也不用顾虑什么。

　　因为他明白无论是十年前的五条悟还是现在的五条悟，他都能以最放松的姿态出现在这个现代最强咒术师面前。

　　“相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可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动手。选择在你，答案在我。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一年后由五条悟亲手说出的这句哲理对于这个时期的五条悟来说还没能具象化呈现，但五条悟早已懂得这句话的分量。

　　教育的最好方法就是言传身教，对于五条悟而言，没有比夏油杰更好的老师了。

　　夏油杰走后五条悟继续了抛之脑后的任务。返程的路上辅助监督在开车之余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以后不要贸然行事啊。”

　　“是嘛，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任务不是已经好好结束了。”

　　五条悟语气和平常一样嚣张和无所谓，辅助监督深表无奈，感叹:这就是“最强”所带来的底气吗？不过今天任务结束后的五条悟有些微妙的不同。他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心情很好的样子。”

　　五条悟摸了摸眼罩，转过头对着辅助监督灿烂一笑:“没什么。”

　　只是去见了一个很想见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