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0，双重的双人 我们都有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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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双重的双人
走过一段长长的阶梯，就是咒术总监部深埋于地下的讯问室。仿若深井般暗无天日的布局，搭配上多重结界跟符咒的保护依旧不够，还要布置上按阵法摆放的障子隐藏身形，这就是总监部诸位长老面对讯问对象时的十重底气。
“姓名？”
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圆形的墙壁跟螺旋摆放的障子将外围单一的声音叠成了四面八方响起的回音，根本分辨不出声音来自哪个方向。
“贺茂一郎。”
双马尾爆炸头男人用沉闷的声音说。他被安置在房间正中明亮的灯光下，一举一动都被四周的长老尽收眼底，连同那个毫无敬畏的、大逆不道的眼神也叫长老们看了个分明。
加茂长老第一个皱起了眉头，但现在讯问的是禅院家那位，他也不好插话，只能用力按了按老花镜的鼻托，抹平鼻梁处恼火的皱纹。
这个贺茂一郎，他是见过的。这家伙，第一次被收监时就已经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冷漠模样了，但好歹还对权威有些敬畏。怎么没隔多久，气焰就这么嚣张了，难道说……？
加茂长老不禁狐疑地转了转眼珠子，抿抿嘴，瞥向不远处的五条长老。那老头似乎是察觉到了同僚的注视，竟然一偏头把脑袋扭开了？！
嗤笑声差点从加茂长老的鼻孔里漏出来。哼，他就知道，这事准又跟五条家的六眼小子有关！跟高专其他不通礼数的寒门术士一样，这个贺茂八成也是有了五条撑腰便不知天高地厚、腰板都硬起来了。这也无妨，总监部早就做好的充分的准备，怎能叫他用一句话就搪塞过去？反转术式可是极其罕见的咒术技巧，敢扯这种弥天大谎也太小瞧咒术界了！再者，已经有线人透露了贺茂的真实身份，一旦发现他的谎言不攻自破，就连五条也无法阻挠处刑！这就是咒术界铁面无私的规定！也正是凭着这样铁面无私的赏罚制度，总监部才能引导整个咒术界——不，整个日本走向正轨！
他看向灯光正中，仆人已经将一把锋利的匕首递到了贺茂手中。
“口说无凭，既然你说了自己会反转术式，麻烦现在就展示出来吧。”
禅院长老用平淡乏味的声音对贺茂说。
贺茂似乎也没料到他们还有这么一手，一时有些愣怔，光是盯着匕首看，就像能从上面看出一朵花来一样。
加茂长老不禁“哼”了一声：“怎么？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贺茂依旧没有接话。他迟疑了好久，才拿起匕首试探着摸摸刀刃，犹犹豫豫的样子令加茂长老更笃定了自己的线报无误。
“啧，看来你说自己会反转术式只是想蒙混过关啊，我看……”
一道闪光打断了加茂长老意有所指的笑声，他眼睁睁地看着贺茂一郎手起刀落，那肉块便落在地下滚了两圈，划出一滩歪歪扭扭的血痕来。
“那你就睁大眼好好看看啊？”
贺茂扬起下巴傲慢地说，举高了那只受伤的手，就像擎起一面醒目的旗帜。灯光下他断指的切口处冒出了“滋滋”作响的热气，血淋淋的骨头像幼苗破土般生长出来，肌肉则像是红色藤曼开始包裹着骨头缠绕蔓延，黄色的脂肪层和苍白的皮肤也紧跟其后。
断肢再生！是真正的反转术式！
禅院长老撇下了嘴角，五条长老抱起双臂把眼一闭不知道在想啥，一片死寂的沉默里，加茂长老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变成了隆隆巨响，他的身体几乎都要跟着心跳的节奏一起颤抖了！
“那个人”的情报有误，贺茂一郎并非咒物受肉……不，这已经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了！那可是反转术式！目前也只有家入硝子跟特级术士五条悟两人掌握的稀有技能！也是足以弥补赤血操术短板的关键性技巧！更何况贺茂还在实战中证明了反转术式对赤血操术士的决定性提升作用，必须！必须把这个人留在加茂家！
他咬紧了牙关遏止着身体激动的震颤，努力用平复的声音开口道：
“贺茂一郎，你可知道——赤血操术是只有加茂家才持有的独门术式？”
贺茂俯身捡起了自己的断指揣在怀里，头也不抬地说：
“我的个人资料你们都看过了，我和加茂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过往仍有模糊的部分还在调查。而且一千年来，咒术界的所有赤血操术士都是在加茂家诞生的，无一例外！”
“真不巧，看来我就是那个例外。”贺茂一郎挑起眉毛，露出一个促狭又轻浮的笑容，“好了，诸位长老，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今天还有课，赶时间。”
夜色深凉，大部分人都已经准备进入梦乡，一辆轿车却从山路上飞驰而过，司机伊地知洁高面如止水，驾驶平稳得几乎让乘客失去对速度的感知，本人更是毫无倦色，全不像已经加班一天的样子。
这大概就是五条悟身边辅佐者的底气吧，最强身边的辅助监督也得是最强才行啊。
“……停车。”
后排一直沉默的白发男子突然发话，差点吓了伊地知一跳。但他还是老实照做，把车靠边停好。
“在这里吗？五条先生明明和校长约定好了……”
“你先走。”白发男人迈开一双长腿下了车。
“啊？可是，五条先生……”
“现在就走。”
就算再不会读空气，伊地知也能感觉到对方的焦躁与不耐。他点点头，一踩油门，轿车便抛下男人驶远了，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咒力也自上方袭来，男人马上脚下一蹬，刚刚好脱离对方陨石般袭来的一落。然而，紧接着他身旁的山壁上便冒出个藤壶般的突起，滚烫的岩浆瞬间从中喷薄而出，顷刻间便将男人连同他脚下的一切都化作了一片火海。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攻击者嗤笑道，脸上的独眼都笑得眯了起来，但这笑容很快便随着烟尘的散去僵在了他的脸上。
“这个熟悉的咒力，就是你吧。”
火海中的男人阴郁地说，反转术式造成的蒸汽从他一侧烧伤的身体上源源不断地冒出，烧破的眼罩下露出的一点蓝色眼睛似乎正发出淡淡的、冰冷的光辉。
“小鬼。”独眼咒灵瞪大了眼，“是我伤到你的自尊了吗？”
像是完全没把他当回事似的，蓝色的眼睛慢慢眨了下。
“我同意。”“五条悟”低声道。
“什么？”一头雾水的咒灵还没搞清楚对方说了什么，便看到男人身边的热气像是被看不见的东西推开一般四散而飞，反转术式的速率也即刻加快了，一瞬便将所有伤口便修复如初。
“有趣，你会说话的吗？”原本驼背的男人站直了身体，本就修长的身姿此刻更显得高大，他笑着轻捏自己的拳头，饶有兴致地瞧着摆出攻击姿态的咒灵，“竟然是特级咒灵，真叫他说中了。”
年长的咒灵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事情发生了，可惜的是他并没有遵从自己本能的直觉，反而再次向对方发动了攻击，火砾虫像蜂群一般冲向了五条，五条却镇定自若，竟然伸手抓向虫群——不，那并不是抓取的动作！
“这一招有人告诉我了哦？”
五条悟笑眯眯地动动手指，虫群就像逆水行舟一样不进反退，紧接着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到了地下动弹不得。
“声音和爆炸是吧。”五条悟将手指往下压了压，“太吵了。”
“噗”地一声轻响，就像摁爆一只吸饱了血的蚊子一般，所有的火砾虫都消失在一阵烟尘中，连一个小坑都没有留下。
面对这样压倒性的力量，就连傻子都知道害怕。独眼咒灵试图后退，他想要逃跑，但为时已晚。
“你这家伙，知道逃跑就还是有点智商的嘛。”
五条的声音刹那间就到了咒灵的身后，而咒灵眼中的世界也立即摇晃了起来。
脖颈断裂，脑袋落地的痛楚就像从几千米的高空笔直坠地，他咬紧了牙关，用尽全力喷着热气大吼起来：
“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的！”
“哦。”五条悟不怒反笑，像抓个篮球似的单手将咒灵凹凸不平的脑袋拿在手里来回晃荡，“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还有同伙喽？确实，看你的样子也不像狡猾的幕后黑手。”
意识到自己失言的咒灵赶忙闭上了嘴巴，五条便将他随手往地下一丢，一脚踩住慢慢碾着，眼睁睁看着咒灵那石头疙瘩一样坚硬的脑袋渐渐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会碎的。”五条轻飘飘地说着残忍的话语，声音随着那阵清风飞向更远的地方，山间的花香掠过这片战场，叫人不由得心情放松思维松懈起来。
等一下，这个季节会有这么多的山花吗？
即便意识到了不对，已经麻痹的思考也没那么快转过弯来，他只来得及用余光瞥见一道白影带走了咒灵的脑袋，然后一道劲风就呼啸而至。
【穿血】
枯枝碎裂的声音响起，血光四溅，白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身形一滞的瞬间显出了形状：竟是个白垩土构成的高大人形咒灵。
“特级咒灵之间的友谊吗？”已经恢复的五条用冰冷的声音说，象征毁灭的耀眼光芒从他的指尖绽放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0，双重的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