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蹊柳径旧年春》长夜太白

30、早训

　　第二天清晨，桃菱特意提早了半小时到网球场。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湿润气息，网球场的铁丝网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她刚放下书包，就看见真田已经站在场上，运动服在晨雾中格外醒目，每一次挥拍都力道十足。

　　“真田部长早。”桃菱轻声问好。

　　真田停下动作，黑眸看向她，语气和缓：“早，桃菱。”

　　桃菱递上笔记本，“我根据去年的比赛录像，标注了几位队员在不同场地的胜率，或许对后续训练有参考价值。”

　　真田接过笔记本，一目十行扫过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表：“做得很细致。莲二说你很擅长观察，果然没错。”

　　得到认可，桃菱头上的花开了一点，“谢谢部长。”

　　细看到桃菱飘忽不定的字迹，话锋一转，“字还有待精进，桃菱。”

　　小花又缩了回去，“啊、是，部长。”

　　没过多久，队员们陆续赶来，柳莲二也从更衣室换好了运动服，参加训练。

　　训练开始后，桃菱的工作变得忙碌起来。她既要记录队员的训练数据，还要帮忙捡球、递水，偶尔还要提醒队员注意动作规范。切原赤也跳起来扣杀时，网球不小心飞到了她身边，桃菱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球，就被那股力道震得后退了半步。

　　“桃菱学姐！”切原落在地上，冲着她笑，“这个球的速度可不慢啊。”

　　桃菱攥着网球，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去：“只是碰巧接住了。你的球打得很好。”

　　“那是当然！”切原得意地扬起下巴，又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桃菱学姐，你发现了没，柳前辈今天有点特别。”

　　“莲、莲二特别吗？”桃菱仔细回忆刚刚的训练，并未发现柳莲二今日的训练数据和往常有什么区别。一时紧张，脑中信息过载，成了空白，语言系统开始紊乱。

　　柳莲二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毛巾递给切原：“训练时不要分心，赤也。”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切原赤也连忙跑回场上。

　　柳莲二看向桃菱，眼底带着笑意，“刚才没吓到你吧？”

　　“没有没有。”桃菱摇摇头，把网球递给她，“大家的训练都很认真。”

　　柳莲二接过球，指尖擦过她的指尖，轻声说：“你也很认真。累的话就休息一会儿。”

　　“嗯。”桃菱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逐渐安定下来。

　　像是这样的日常训练，真田和柳基本都只参加前半段，后半程用于观察部员的状态，用于制定计划给出指导。

　　这应当是教练的工作，但立海大附中没有教练。

　　被同届生甚至是低年级生指导，听起来似乎有点离谱，但没关系，所谓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某些老师的水平其实不一定胜于学霸，而且和没有教练这事一样，大家都习惯了。

　　柳莲二从场上下来的时候，衣服已经隐隐透出汗水，早间的风还是有些凉的，桃菱小跑着上前，“给，毛巾。”

　　柳莲二自然地接过，朝桃菱点点头，“谢谢，静歌。”

　　“不客气。”

　　两人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在笔记本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桃菱看着柳莲二笔下流畅的曲线，忽然指着其中一段：“这里的折返跑数据，是不是和体能分配有关？我看几位队员后半段的速度明显下降了。”

　　柳莲二的笔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错，我正想和你讨论这个。立海大的比赛节奏很快，体能分配至关重要。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或许可以增加间歇训练？”桃菱试探着说，“比如短时间高强度运动后，安排短暂休息，这样能提升快速恢复的能力。而且……”她低头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我注意到花见在网前的移动很快，但耐力稍弱，或许可以针对性调整训练强度。嗯……我说的，还算靠谱么？”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嘴角扬起温和的弧度：“很合理。等会儿训练结束，我们和真田商量一下。”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桃菱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拂过，桃菱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收回手，假装整理书页。

　　网球场内，不经意间观察到一切的仁王雅治嘴角微微勾起，交换场地的时候向柳生示意，比吕士的眼镜反过一道神秘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