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东风破-1 他要让她无 ...

  •   刚抓到手边石头的希岄吓得一个激灵,“我我没有喜欢他。”

      “你说谎!你说你不能没有他,说他对你很重要,那我呢,当初我救下你,你可是说了要报恩的。”罗小虎越说越激动,希岄抓住时机把石头扔出去,但中了软骨散的她哪里能砸中人。

      罗小虎气急,走过来擒住她的手,“你就是这么报恩的?”
      “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当然是要你以身相许啊!”

      罗小虎的身子压上来,希岄被他推倒在岸边,他开始摸她的脸,手在发颤,露出禽兽般原始的欲/望。

      希岄奋死挣扎,脸上挂满了眼泪,“虎子哥为什么为什么啊,你明明是把我从那些人手里救出来的,为什么也变成跟他们一样了。”

      罗小虎动作停了一下,随后面目狰狞地大笑起来,“为什么,你居然还问我为什么。”
      他捏住希岄的下巴,“你难道不知道我喜欢你吗,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得到你,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那现在你挣扎个什么劲。”

      他满腔愤懑,说着就要亲上来,希岄别开脸,胡乱踹,又抓又喊。
      在罗小虎给了她一巴掌,手摸上她的臀/肉的那一刻,希岄对“喜欢”——这个罗小虎治一直在说的——男女之间的“喜欢”,有了具体、深刻且恐惧的认知。

      还好软骨散没有吸入太多,希岄在挣扎中踹到罗小虎的裆/部,趁他疼得捂腹打滚,急匆匆逃离现场。

      还没缓过劲来,忽然看见家那边冒起滚滚浓烟。
      这是……着火了?!

      希岄走后,罗小虎正要翻爬起来,一双脚突然出现在眼前,还没等他看清是谁,裆/部处直直插来一把刀,痛得他破喉嘶喊。

      如此手段,如此狠毒,唯有魏砚凊。
      罗小虎惊愕失色地看着裆/部流出的血,意识到那里没了什么,他痛极怒吼抓住那双脚,“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魏砚凊一脚踹开罗小虎,拐杖锥手,骨碎肉烂,罗小虎生不如死,嘶声痛叫。

      “不该起的心思别起。”魏砚凊神情冰冷,漆黑的眼俱是阴狠与残暴。
      他的眼睛动了下,视线从罗小虎修长匀称的手指上划过,许久没痛的耳根突然扯了一下。

      下一刹,寒光一闪,冷剑过指,十指尽断。
      憎恨愤怒的脸失尽血色,罗小虎扭曲地抽搐着、痉挛着,像只苟延残喘的蠕虫,像地狱爬出的厉鬼,他死死瞪着魏砚凊,“果然,果然是你杀了李直……”

      魏砚凊眼眸眯起,居高临下,“对,是我。”

      “不过,你已经没机会说出去了。”说罢,他拔了罗小虎的舌头免得他叫喊,实在聒噪。

      魏砚凊看了眼快消失在路面的希岄,转头看向地上之人,罗小虎惊恐的眼停在了魏砚凊狠戾的脸上,他被活生生挖了双眼。

      手伸眼眶抠出眼珠,扯断筋,脱离肉,魏砚凊愉悦极了。
      杀人,尤其是极尽痛苦的虐杀让他感到兴奋。

      剩了半条命的罗小虎被扔进河中,河水立马血染一片,但很快又被河水冲净。

      …

      “希望,希望……”
      魏砚凊拄着拐杖一脸着急忙慌地赶回小院时,希岄正在到处找猫。

      火势很大,把堂屋和并排的两间房都给烧塌了,幸得院墙一圈都是潮藓湿土,火烧到墙边便止住了。

      “咳咳咳……”浓烟入肺,喉咙鼻腔俱是烟尘,魏砚凊咳得很是厉害,正在奋力舀水浇火的聂庆看见,想帮忙被魏砚凊抬手止住了。

      魏砚凊继续往林中走,在一棵老树下抱起了事先关起来的猫,猫在他怀里乖得发抖。

      大多时候猫都不叫,饿的时候看见希岄会喵两声,不饿的时候,只有朝魏砚凊蹭腿时出声。
      这会子起了大火,惊鸟四起,蛇虫出动,亏得这猫没叫没喊。
      魏砚凊十分满意地摸了摸猫,猫眯起眼扬起头由着他摸,很是享受。

      “阿岄,猫在这边……咳咳咳……”

      希岄听见声,看见他怀里的猫,赶紧朝他跑去。

      “吓死我了,没事就好。”希岄看着魏砚凊手里乖巧的猫,很想摸,但刚要碰到,猫就扭开了。
      她缩回了手,微撅了下嘴,随后跟魏砚凊说起这场意外之火。

      “火是从灶房起的,应该是我没把灶膛里的柴火没退干净,惹了灶台的草柴堆。”

      希岄语气丧丧,这房子之前虽是个荒屋,但她来了,便是她的家,如今被她的粗心大意就这么给烧没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想着想着,又觉自己没有家了,眼泪开始不停打转,忍都忍不回去。

      彼时天色阴沉,空气里都是呛人的烟。
      魏砚凊原准备了好些安慰她的话,此刻竟有些说不出来。

      魏砚凊看她半响,轻叹一气,指了指屋外抢搬出来的一堆杂物,“别难过,聂庆不是把贵重物都搬出来了吗,正好我们也要搬去城里住,这里烧了便烧了吧。”

      就是这一句“烧了便烧了”,彻底把希岄心中酸涩勾了出来,她揉了揉眼,强忍着转过头:“刚才多亏了聂侍卫,要不是他,现在连身换洗的衣裳都没有。”

      她说着走向那堆杂物,几个大箱子都是平日里她经常取放东西的,但放眼一看,她便知少了一样对她来说很珍贵东西。
      阿婆的手记。

      这本手记是她把这里当成家的基点,不至于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外来的入侵者,但同时,这本手记不能让人知道,里面有太多的信息跟她对不上,她不想变回孤魂野鬼。

      希岄蹲坐在地上,泪水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地往外掉。

      一旁的魏砚凊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烧了这破败老旧的小院会让她如此伤心。

      “阿岄,咳咳咳……”魏砚凊张口说话,吸了口浓烟猛咳起来。

      希岄回神抹了眼泪,正要起身扶他走远些,突然看见魏砚凊裤脚湿了,鞋边还沾了些湿泥,“你方才去了何处,怎的鞋都湿了。”
      魏砚凊一霎咳得更厉害了,希岄也就没继续问。

      “这边烟重,去那边。”
      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也哭花了,眼泪扑闪扑闪地挂在睫毛尖。
      魏砚凊情不自禁伸出了手,但还没碰到,人就躲开了。
      那一刹避躲的慌张,是希岄之前没有过的,是一种女人怕男人触碰的慌张。
      魏砚凊悬在半空的手握成了拳,他此时恨极了罗小虎。

      当天傍晚,他们搬入了庆州城西的一所宅院。

      这宅子是不是太豪奢了点。
      希岄打开阁楼的窗户,放眼望去,青山绿水,依稀还能看见林中小院火烧后的余烟,再远些,便是她一开始醒来的河岸。
      今早被长刀卫杀了的那人,明显认识她而且很可能是她的部下。

      少尊么……
      希岄遥望远处,她一定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谁。

      明早她便去鸿楼。
      手里的赊账饭票上面写着赊账人的名姓,“马长生”,这是那晚认得她要杀她的长刀卫的名字。

      至于罗小虎,希岄甩了甩头,他那般对自己,就此不再往来也好。

      夜深,书房。
      一张大遂地图在书案上平铺展开。

      聂庆把灯盏移近些,一个人影落在地图上。

      魏砚凊扼袖蘸墨,先后在西北、正西、梁京、庆州等地做了标记,随后换了朱笔,在与突契接壤的豫峡关停留好一阵,半响,移开笔尖,在庆州与梁京之间画了条线。
      思忖片刻,落笔圈定。

      “此处。”魏砚凊放下笔,微弱的光打在他棱角锋利的侧脸。

      聂庆走近一看,“这里,不是黑虎山吗?”

      魏砚凊点头,负手望向远山,沉思许久才幽声说道:“比起捕风捉月的平反昭雪,我更相信实打实的血肉刀枪。”

      聂庆看着地图上被圈起来的黑虎山,想了好一阵问:“主子的意思是,皇帝不会相信我们是冤枉的?”

      魏砚凊转头看他一眼,想说什么又放弃了,最后寥寥说了声:“以防万一。”

      或许,豫峡关一战从头到尾,天策军便是弃子。魏砚凊背过身去,眸深似海。

      聂庆不明白,他们天策军战功赫赫,这次与突契一战若不是两国突然讲和,他们便不会败,更不会落得个叛国贼的骂名,只要他们搜罗各方证据,皇帝怎么会不信他们呢。

      “去吧,半月之内召集三百人,拿下黑虎山。”
      “是。”

      庆州是离梁京最近的城,若要在梁京之外屯藏私兵,黑虎山便是最佳选择。

      把希岄的家烧了也是方便日后行事,他暂时还不确定希岄是不是真就是如表面这般简单,若被她太早的知根知底恐会坏事。

      当然,把她家烧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他要让她无处可去,这样就可以一直把她绑在身边。

      翌日。
      魏砚凊正在屋里写字,希岄找了过来。

      “魏公子,你这就开始写字啦。”
      两人昨日商量了入京后的生存问题,魏砚凊写字卖钱,希岄不知道自己会什么,便说去酒楼端盘子洗碗。

      希岄走过来,拿起书案上写好的字赏看。
      字体端正齐整,笔锋浑厚有力,一笔一划皆透着股冷静自持,观赏实用俱佳,定能卖个好价。

      希岄正要真心赞赏一番,转头见魏砚凊神情专注,他右手的伤口像一道沟壑纵横的山脉,此时手握狼毫轻盈如柳,落纸如飞,笔走龙蛇间有种天下兴亡尽在笔尖的气势。

      希岄呼吸促了几息,忙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窗外蔷薇开得正盛,郁郁葱葱的枝叶还挂着晶莹的晨露,一缕早阳不知何时翻进了窗,最后落在了魏砚凊身上。

      浑不觉地,希岄又看向魏砚凊。

      魏砚眉梢挑了挑,从她进屋,魏砚凊便知她在看自己,他一直等着,很想看希岄看他是什么眼神。

      于是他突然停笔,转过身来。

      很好。
      是他想要的眼神。

      猝不及防的对视,希岄小鹿乱撞,手中字纸滑落满桌。

      魏砚凊浅浅一笑:“你这是要出去?”

      希岄慌忙捡起字纸放回原处,语速极快地说:“我昨天不是说要去酒楼找点活干嘛,这会子快晌午了正好,说不定哪里缺人我去就补上了。”

      手上添水研墨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停了一下,随后提笔写字,“且小心,城中人心眼多。”

      听到这句话的希岄不由咽了烟,卡顿地回了声,“好……”

      待她出门,魏砚凊便喊来聂庆,“跟上她,看看她有没有跟可疑人接触。”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会努力更完的,感谢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