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疯批蓄意谋娶》予肆之

13、城外景-13 不是她干的

　　“你要做什么，虎子哥。”希岄一把握住罗小虎的手腕。

　　“我、我要杀了他。”罗小虎加大力气，但希岄并不打算松手，她脑袋很痛，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正在涌现。
　　“虎子哥，放手吧，我不想捏碎你的手。”她从地上站起来，把魏砚凊护在身后。

　　罗小虎被她逼退，最后愤怒地甩开刀，“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之前说他杀人你不信，那现在呢，你看看，他把咱黑虎帮的人杀了多少。”

　　希岄紧抿双唇，看了一眼满身血色也满身是伤的魏砚凊，罗小虎又拿起刀，“刚才你晕过去了不知道他都做了什……”

　　“我知道。”

　　罗小虎愣了一下，抬起眼睛。

　　“我说，我知道。”希岄沉声说。
　　武功尽废，但底子还在，他都这样了，还要保护她，希岄转头看了眼魏砚凊，他脑袋上是老虎的咬痕。

　　罗小虎疑惑了，“知道你还不让我杀他，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我不放心。”他说着举起刀上前。
　　希岄喊了他一声，脸色凝重，“虎子哥，放过魏公子吧，他对我很重要。”

　　罗小虎急道：“他重要，我就不重要了吗？”

　　希岄眉间不悦地皱了一下：“那我对虎子哥呢？你眼睁睁看着我入山跟虎斗，若不是魏公子，我就成老虎嘴里的肉了。”
　　罗小虎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且，你踢了希望，那么重的一脚。”希岄想想就难过。

　　罗小虎着急地解释：“它抓我咬我，我只能踹它了啊！”

　　“可是，希望也抓了咬了魏公子，他就没动手。”希岄气呼呼地回道。
　　猫对魏砚凊俯首帖耳，是在猫狠狠咬了魏砚凊一口之后的事。

　　“你是不是喜欢他？”罗小虎突然问。

　　希岄有些不耐：“你怎么又问这种问题，我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他。”
　　他性冷，话少，身子不好，总咳，最重要的是，一看到他希岄就愧疚，愧疚那一石头砸得他只剩一两年可活。

　　“那我换一种问法，”罗小虎舔了下唇，有些紧张，“你喜不喜欢我？”

　　希岄几乎毫不犹疑地答道：“喜欢啊。”
　　罗小虎瞬间燃起希望，紧赶着要确定，“你不喜欢他，喜欢我，对吧？”

　　希岄点头。
　　罗小虎嘴角刚要上扬，只听希岄下一句：“但是他对我很重要，我不能没有他。”

　　“我知道，我就知道……”罗小虎顿时脸黑，希岄一下心紧，微有些紧张地问：“你知道什么了？”

　　罗小虎摆手，让她走，希岄却固执地问他到底知道什么了，问地罗小虎抓耳挠腮，只能窘迫地回她：“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喜欢’。”

　　“啊？”
　　罗小虎叹气抠手：“我说我就知道，你说的‘喜欢’和我要问的‘喜欢’不是一回事儿。”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希岄听懵了，不过这下她放心了，还以为罗小虎看出了什么端倪。
　　她失忆，她扔石砸中魏砚凊，这两件事是她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这次魏砚凊伤得很重。

　　丁仁祀把了脉，对着昏迷不醒的魏砚凊骂骂咧咧好一阵才停。

　　夜已经很深了，希岄望着天上的孤月陷入一层又一层的迷雾。

　　她闭上眼，自己手拿双刃，好像被关在很黑很挤的地方，她杀了很多人，很痛苦，但是如果不杀他们，自己就活不成。
　　她还想起自己与虎搏杀，那头虎比今日黑虎山的凶得多，似是专门用来吃人的，她很怕，但好像想要为了得到什么人的肯定，她把自己活活逼成了一个杀人机器。

　　杀人机器么……
　　希岄伸出纤细白嫩的手，张开五指，银白的月光从指缝里钻出来，她静静地发了会儿呆，放下手。

　　她可能是个杀手。
　　希岄心如死灰地想。

　　她忽然不想找回什么记忆了，就这样简单过也挺好。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头又疼了。

　　记忆中，似乎有个她很敬重的人，交给了她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她隐约觉察自己是个使命必达的人，不会有什么贪享安乐的想法。

　　……

　　翌日，天还没亮，希岄便被丁仁祀叫起来。
　　“丫头，他的情况很不好，你即刻入城把这些药买来。”丁仁祀说着把列好的药单给她。
　　希岄接过一看，“这么多？”
　　“对，快去，缺一味都不行。”丁仁祀极其严肃，希岄也不敢耽搁立马启程。

　　希岄走后，丁仁祀迅速回到屋内，扶起刚醒不久的魏砚凊。
　　“咳咳咳……”魏砚凊猛地呕出一摊乌色黑血，丁仁祀立马给他扎针，半响魏砚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脸色苍白。

　　“准备好了吗？”丁仁祀问。
　　魏砚凊点头。

　　丁仁祀也擦了擦额上的汗，拿针之前深呼吸了几次，下针前他再次提醒：“此过程中不管发生了什么，你的内力调息皆不可断，否则你会当场暴毙而亡。”
　　魏砚凊稍稍往屋外偏了头，丁仁祀会意道：“希丫头，我给支去买药了，一时半儿不会回来。”

　　这头，希岄一路快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口渴的不行，便去河岸小溪舀水喝。

　　这一带离入城已经不远了，仔细一看，好像正是之前她把魏砚凊砸中的地方。
　　她左右看看，真就是她后面那丛乱草，上面还有些也很淡的血迹。

　　“找找吧，上面说就在这附近。”就近河岸边一个护卫装扮的人说，带着佩刀，长了个塌鼻子。
　　另一人跟他是一样制式的佩刀，嘴有些歪，还叼了根草，一边敷衍地用脚拨草，一边不满地抱怨：“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快一个月了吧，能有什么线索。”
　　“唉，甭废话了，找吧。”

　　希岄躲在草丛里听这两人说完，算了算迟时日，找的应该不是她。
　　她从河滩上爬起来，已经一个半月十三天。

　　希岄轻手轻脚从草丛里走出去，她已尽了最大的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只是个过路人，事实上，她本就是个过路人。

　　看见她，两个护卫忽然收了闲散，紧了紧手中握剑，目光一直在希岄身上打量，在希岄与他们擦身时喊了声：“站住。”

　　希岄陡然一听。

　　“刚才，我们说的话你听见了多少？”歪嘴语中透着危险的探量。

　　话音未落，希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像是受到了惊吓。

　　在河对岸的，是长刀卫，约莫十来人。
　　虽不知是不是来追杀她的，但总归现在的她打不过。

　　“喂，问你话呢？”歪嘴已经在拔刀了。
　　希岄连忙低着头，压声道：“我什么都没听见。”说完她就要快步离开。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
　　此人很可疑。

　　两人又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希岄被人捂住了口鼻，还没来得及反抗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塌鼻子扛起麻袋里的希岄，歪嘴满意地笑起来：“这下可以交差了，不知道廖大人这次会赏我们什么。”
　　“话别说太早，万一要不是她干的——”塌鼻子话没说完，歪嘴打断他，“不，只要抓到人了，不是她干的，也得认了这罪。”
　　塌鼻子脑袋里转了转这话，邪恶一笑：“你说的对。”

　　两人迅速离去，而河对面的长刀卫一行也继续前进。那方向，是往希岄所住的林中小院去。

　　“有人。”
　　充满浓浓药味的屋内魏砚凊突然出声。

　　丁仁祀往窗外看了一眼，“别管，不要停。”

　　魏砚凊没有做声，但他彼时内力全开，听力极好，半响他又道：“他们在找人，有刀，十一人。”

　　丁仁祀再次提醒他不要乱动，他知道那些人是长刀卫，专注的眼中划过一丝恨意。
　　“你怎么也惹了他们？”

　　这个“也”字他故意说的，魏砚凊自然知道，不过他并不介意，顺着他的意说：“我做了何事，丁医正应该有所耳闻，长刀卫的主子想杀我乃意料之中。”他缓了口气继续，“倒是你，‘也’如何作解？”

　　丁仁祀取针的手停了一下，眼神忧伤，但旋即便化作了恨。
　　“潘篷冰，他辱我妻，杀我儿。”他压着声龇着后槽牙说。

　　魏砚凊看他一眼。
　　在外面的长刀卫举刀一步一步靠近屋门时，他冷凌凌地声音响起：“随我入京，潘篷冰，一群狼养的一只狗而已，不足为惧。”

　　丁仁祀声、手都在发颤，哽了下才应了声：“好……”

　　话音刚落，门被一脚踢开。

　　“大胆，竟敢骂我们潘统领！”那人一进来，魏砚凊立马要动，丁仁祀赶紧把他按下：“你忘记我说的了，不能停。”

　　魏砚凊抿唇不语，踹门那人走近看了他的脸，“果然是你，你这个叛国贼。”

　　认得他的脸？
　　那就必须得杀了。

　　魏砚凊眼眸眯起危险的光，浑身开始绷紧，丁仁祀急得跳脚：“不可，不可啊……”

　　“还要多久？”魏砚凊问。
　　“一炷香。”丁仁祀下完最后一根针，抄起放在墙角的剑朝向欺压走来的长刀卫。

　　他浑身颤抖，吓得不行。
　　长刀卫逼近，嘲道：“老头，先把你腿抖治一治吧，我们要杀的人，你挡不住的。”

　　魏砚凊没说话，有种冷眼旁观的冷漠，丁仁祀大喊一声冲上去，结果扑了个空，差点没刹住撞在柱上。
　　那人大笑。
　　魏砚凊冷眸一抬，黑漆漆地盯向他，他立马收住了笑，随后反应过来现在是他占上风，立马举刀，“你瞪什么瞪，一会儿就把你的眼睛挖来下酒！”
　　这话说的虽狠，声音确实颤的。

　　一炷香时间太长，对方也不是傻子，几个人围上来就要砍人。
　　内力调息被迫中断，魏砚凊眼角即刻出了血，接下来会是耳口鼻，丁仁祀大喊：“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