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萤火虫》诸葛闲云

9、第 9 章

　　许唯摸摸我的头。“上车吧，今天有点晚了。”
　　那一刻我觉得好累，好想能抱着许唯把头抵在她的肩上长长叹一口气。
　　但我什么也没做，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
　　许唯拉开车门把我塞进副驾驶，然后绕到那边上了车。看我一直看着她，她笑笑，俯过身给我把安全带系好，然后又摸摸我的头：
　　“没事的。你累了吧，靠一会儿，到家喊你。”
　　“嗯。”我点点头，忽然有点想哭。我赶紧闭上眼靠到座椅上。
　　是真太紧张太累了吧，只感觉许唯发动了车子，车子平稳地开出去，然后，我真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车子已经停下，许唯也懒懒靠在椅背上，头侧向我这边，正在看我。看到我醒了，她冲我一笑，坐直身子，“醒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看看车外，认出是许唯家楼下的停车场。
　　我看看车表盘上的时间，23：57。
　　“呀！这么晚了？”我吓了一跳。下班后直接过去饭店，再吃饭，喝酒，送敏华回家，再返程，我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怎么也不应该会是这个钟点。我问许唯：
　　“我睡很久了么？”
　　“没有。回来开得慢，我们也刚到。”
　　我在心里又算了一遍时间。出了饭店给舜华打电话的时候我看了时间，那时不到九点半。送敏华回家再开回来，就算开得再慢，也不可能用到两个小时。看来，我至少睡了半个小时。也就是说，许唯有可能看了我整整半个小时。
　　想到这里，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松开安全带拿起包下了车。身后是许唯的笑声。
　　“你笑什么？”许唯下车和我一起往家里走，我气鼓鼓地问她。
　　“笑你啊？脸红的样子真好玩。”许唯故意把脸凑到我面前看我。
　　“去。”我被她看得脸又红了，急走几步到前面。
　　许唯还在笑着，快走两步赶上我，牵过我的手。
　　一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或是打闹。我被她拉着上楼，直到进了门才放开我。
　　一起去洗了手后，许唯进了卧室，把我的睡裙拿到卫生间，对我说：
　　“快点洗澡去。洗完澡赶紧睡觉了。今天有点晚了，你都不习惯了吧？”
　　“还好。”我笑笑，准备去洗澡。在车上睡了一觉，我的精神好多了。
　　“切，你当然还好，又不要你开车，还睡了那么久。我反正是又累又困。”许唯笑着打击我。
　　我吐了吐舌头，转身准备关卫生间的门。
　　“那个……”许唯在身后欲言又止。
　　我转过身来看她：“怎么了？”
　　“呃，”许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莲子汤我们今晚不喝了行不行？我真有点困了。”
　　“我今晚没想要喝莲子汤啊？笨蛋！”我笑出声，没再理她，转身关了门开始洗澡。

　　洗了澡出来，看见许唯歪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我简单擦了擦湿头发，走过去准备叫醒她，看到桌上我的水杯里有一杯牛奶。摸了摸，热的。是的，我在夏天也很少吃凉的东西，喝水也一定要是热的。
　　真好。我在心里幸福地叹了口气。
　　许唯坐在沙发里，歪在沙发的一角，脸向里侧着，不是很舒服的姿势，但好像睡得很香。看样子今晚她真的累了。
　　在客厅的弱光下，她睡着的样子很好看，我不禁站住了脚，蹲下来，认真地看她。
　　许唯有着中长的黑发，漂亮的单眼皮，直挺的鼻子，薄薄的上唇，整个脸部的线条很柔和。她不张扬，但只要跟她稍一接触便会被她吸引。她有一种安静的温柔的亲和力。这样的女孩子很受男人欢迎的，我不知道她怎么会看上我，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我。
　　是的，我肯定许唯喜欢我。不是好朋友之间的喜欢，而是，爱。虽然她从来没对我说过什么，但我肯定她喜欢我。我想，她在等我。
　　许唯突然醒了过来，我还蹲在那里，来不及站起来，被她看得措手不及。她顿了一秒，仍保持那个睡着的姿势，认真地问我：
　　“你，在看我啊？”
　　我的脸腾得一下红了。真糟糕，今晚这是怎么了？
　　“谁看你啦？”我站起身，接着擦我的湿头发。“刚才好像有只蚊子，我过去看看。”
　　许唯笑出声。
　　我催她：“快去洗澡。”然后到洗手台去吹头发。她跟在我后面，要给我吹，我推开她：
　　“我自己来，你赶快去洗澡。太晚了。”
　　许唯没坚持，嘱咐我吹后头发赶紧先去睡觉，然后就进卫生间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