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取经路上都是恋爱脑》云霎

43、第四十三章 三人的世界

　　“菩萨不在？他明明向我保证过的，他怎么会不在呢？”

　　哪怕因为刻意安排的劫难而对观音菩萨有些隐隐排斥，孙悟空在排除一切选项后，还是无奈来到了紫竹林。

　　可到达紫竹林后，他才知道这个最后的选择也出了差错。

　　看着小心翼翼回答的龙女，孙悟空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观音菩萨向来信誉良好，他该不会是三界中第一个得到观音菩萨承诺又毁约的倒霉蛋吧？

　　面对气势汹汹看着似乎要拆了紫竹林的孙悟空，龙女脑筋转得飞快试图想办法安抚：“不知大圣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如果只是小事，比如需要些紫竹或者需要玉净瓶中的甘露水，我都可以为大圣取来。即便是非得菩萨出马的妖物，我也可以替大圣去寻普贤菩萨和文殊菩萨，绝不会让大圣败兴而归。”

　　孙悟空摇头：“我就是先去的两位菩萨那，觉得他们无法解决我眼下面对的难题，才又来的紫竹林。我同样不需要东西，单纯是为了观音菩萨而来的。实不相瞒，我遇上了一个修行的好苗子，他自行领悟了三昧真火，脾气又暴躁，一般神仙绝对管教不了他。可留他待在凡间怕他学坏，所以我是想来问问菩萨有没有收弟子或者童子的意愿？”

　　“这……”龙女目露迟疑，“菩萨还真有收童子的意愿。早在取经一事刚传出来消息时，他就跟我念叨过好几次，说要挑些童子护法。但他从南瞻部洲一找走到灵山都没有找到好苗子，这个想法便暂时搁置了。”

　　“取经开始后又提过一次，而这一回，菩萨自己有事，三天两头不在紫竹林，哪怕听闻出现了许多颇有天赋的妖怪，我问菩萨时菩萨却沉默不语。”

　　看上去还是想收童子的啊……孙悟空摸着下巴思索，没收童子单纯是因为菩萨在忙。

　　“那你知道菩萨现在在哪吗？实在不行我找过去问问。”筋斗云的速度足够快，只要知道观音菩萨的具体位置，找菩萨比再挑一个能够完美压制住红孩儿的神仙方便多了。

　　龙女摇头：“我要是知道菩萨在哪，我早就告诉你了。许久之前我还隐约知道菩萨出现在各地的水边，如今是真的没有一点头绪。不单单是我，作为菩萨大弟子的惠岸行者也不知道菩萨的具体位置。他整日奔波在外寻找菩萨的踪迹，把紫竹林的事情全部交给了我。时不时他还会去一趟天庭，试图从天庭旁敲侧击菩萨的消息，可惜同样一无所获。”

　　谁也想不到，仅仅是观音菩萨不露面就能引来一大堆的麻烦。整日为来访的客人解释和寻找菩萨，就消耗完了惠岸行者和龙女全部的经历。

　　惠岸行者？孙悟空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后知后觉想起这个事。

　　惠岸行者是托塔天王李靖的二儿子木吒。李靖瞧着好像不起眼，又因为三儿子哪吒的关系时不时被人嘲讽，实际上他是天庭的一位大员。遇到难处理的事情，除了擅长为玉帝当说客的太白金星以及德高望重的太上老君，玉帝大部分情况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李靖。

　　孙悟空觉得弼马温这关只是在折辱他因此下凡，以及大闹天宫后天兵天将们下凡抓他，都是以李靖和哪吒为主。

　　父亲在天庭颇有地位，自己本身又是观音菩萨的大弟子，佛道双方都有门路的惠岸行者都找不到观音菩萨，那是真找不到了。

　　“罢了罢了，身为弟子都要花大功夫去寻找，我一个偶尔来一趟的外人怎么可能找得到菩萨，就当红孩儿和观音菩萨无缘吧，让我想想还有没有别的神仙适合教导红孩儿。”

　　“实在不行就退而求其次，文殊菩萨管不住坐骑，但不一定管不住弟子，师徒之间得靠磨合，冲着红孩儿的天赋，说不定文殊菩萨愿意改变教导方式强行和徒弟磨合好。”

　　孙悟空一边嘀咕一边往外走，他的声音不算轻，一下子就蹿进了龙女的耳朵。

　　龙女有些惊讶。红孩儿的天赋真有那么好吗？连文殊菩萨都能用退而求其次来形容，甚至觉得文殊菩萨愿意先退一步。

　　回想观音菩萨多次感叹紫竹林的清净，说想要再收个童子跟她作伴，龙女心中升起了抢人的打算。

　　眼看孙悟空已经唤来筋斗云，龙女提起衣摆匆匆追上去，口中不断呼喊：“大圣等等我！等等我呀！菩萨菩萨又不是不能收童子，咱们去把惠岸行者叫来也是可以的，何必拿这种小事去为难文殊菩萨？文殊菩萨日夜操劳，再收个跳脱的童子岂不是要害得他没法休息，这种苦难还是由我们来承受吧。”

　　听听这话说的，表面像是在为文殊菩萨着想，实际上就是想要抢人。

　　孙悟空早就知道对外装出高风亮节、无欲无求的佛道，其实私底下为了抢东西，什么招数都能使出来。

　　但道门的招数看多了，佛门的他还是第一次瞧见。

　　筋斗云急刹在半空，孙悟空似笑非笑回头拱了拱手：“倒是难为你了。可正如你所说的，观音菩萨更是日夜操劳，如今连你们这些随侍在身旁的人都找不见他的踪影，我又怎么能为你们再添负担？”

　　“不算负担，不算负担！教导晚辈怎么能算负担呢？”龙女总算追上了孙悟空，面对孙悟空的打趣，她微微涨红了脸却依旧口齿清晰地顺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大圣，我们赶紧出发吧，惠岸行者在哪我还是知道的。”

　　她半点不再提文殊菩萨，仿佛这个名字从未出现在孙悟空的考虑之中。

　　孙悟空的内心哂笑，龙女曾经必定做过类似的事情，哪怕只是作为在一旁附和的角色。这算不算观音菩萨的小把柄？唉，大概是不算的。随便找个神仙问问，大概那些神仙还会觉得他孙悟空天真呢。

　　两人在活动更西面的某条河流旁找到了惠岸行者，看到孙悟空带着龙女，惠岸行者大惊，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好在龙女解释及时，惠岸行者才没有冲回紫竹林。

　　收童子？惠岸行者其实是没有这个打算的，再找不到观音菩萨他恨不得将三界都翻过来了，哪里还管得着有天赋的妖怪。

　　但有龙女在一旁做保证，又有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在一旁夸奖天赋高，惠岸行者最终同意一起走一趟。

　　来来回回跑了好几个地方，孙悟空实际用的时间并没有多少。

　　趁着大妖群聚没人敢惹，张行义等人高高兴兴进山林采集野味去了。

　　洞府前面的空地上，只有诵读佛经的玄奘，以及不耐烦听佛经，跑到一旁练习火尖枪的红孩儿。

　　“咦，你这武器是什么？之前我们两个打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用？”孙悟空神出鬼没，他从后面拉住红孩儿，握住红孩儿的胳膊好奇打量火尖枪。

　　被轻而易举制住的红孩儿气急败坏：“放开！你这家伙怎么能从后面蹿出来，知不知道后背是很重要的？再不放开我就喷火了！”

　　孙悟空猛得放手，任由被他提溜起来的红孩儿摔了个屁股蹲。

　　“你们看，我没说错吧，他脾气暴躁得很，也只有武力强有脾气好的神仙们才适合教导他。”

　　红孩儿揉着被摔疼的尾椎骨，不服气地大声嚷嚷：“我哪里脾气不好，明明是你有错在先。”

　　“看看，说上两句话他脾气越发暴躁。但凡换成真武大帝那种脾气暴躁的，不出半天天庭又会被强拆一次的。”孙悟空继续指着红孩儿向龙女二人证明，随后又回头对红孩儿说，“我有什么错？我能出现在你的身后，是因为你实力不济。但凡你实力高一点，甚至不用像我一样，只要能练到天庭一般神仙的程度，就可以轻松躲开。”

　　龙女和惠岸行者齐齐沉默。孙悟空眼中的一般，绝对不是正常人眼中的一般。红孩儿哪怕天赋再高，都得练上个千百年。

　　两人没来得及说话，孙悟空和红孩儿真的在他们眼前直接打了起来。

　　看着两人过招，原本不以为然，只想走个过场的惠岸行者眼睛越来越亮。

　　“确实是个好苗子。”他语气里满是赞叹，引来龙女的注目。

　　龙女得意：“我没说错吧？孙悟空给他挑的师父，最低都是菩萨大帝，这种好苗子怎么能漏到别人手中，当然得留在自己家。”

　　惠岸行者仗着他比龙女高，摸了摸龙女的脑袋：“不错，能抓住这次机会，看来你也得到了菩萨一二分的真传。”

　　孙悟空两人越打越起劲，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不差，红孩儿憋着气没有动用三昧真火。最后他如同大家伙预想之中那样落败，却得到了更好的评价。

　　惠岸行者慢悠悠走到了喘着粗气的红孩儿身旁，“你的天赋足以入菩萨的门，即便脾气与曾经的哪吒不相上下，菩萨也不会因此对你有别的看法。”

　　“你在看不起谁呢？”听到哪吒二字，红孩儿不顾身体深处泛上来的疲惫直接跳起来了，“哪吒在我这个年纪也能自行领悟三昧真火吗？他不过我出生时间比我早而已，我未来的成就必定比他还要大。”

　　惠岸行者在龙女揶揄视线中又将红孩儿打量了一遍，他顺着红孩儿的话附和，“哪吒在你这个年岁没有领会出三昧真火，所以你入我佛门后要好好修炼。指不定你会遇到跟哪吒打架的机会，到时候你可以用事实证明你今天这番话的对错。”

　　哪吒没领悟出三昧真火，但他跑去抽龙筋了呀。

　　孙悟空嘴角微抽，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被观音菩萨收为大弟子，惠岸行者嘴上的本事同样高超。隐瞒细节夸奖的红孩儿的同时，还直接强行敲定了红孩儿必须要入佛门。

　　听到动静早就走过来的玄奘神色有些异样，他悄悄凑到孙悟空耳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惠岸行者和哪吒……”

　　孙悟空点头：“师傅你没有记错。”

　　铁扇公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洞府中出来看完了全程，听红孩儿大声保证日后会好好修炼争取打败哪吒，她感动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想要收小孩子入门不是当事人同意就可以了，惠岸行者跟铁扇公主详细解释了观音菩萨如今的状况。

　　铁扇公主对此没有半点意见。哪怕她的实力不算低，能跟许多小神仙打得有来有回，但是单凭她自己的身份，她没法跨越神仙对妖怪的偏见，让红孩儿拜入观音菩萨的名下。

　　观音菩萨暂时不在又如何？先进去占了位置，日后什么都好说。

　　而且以红孩儿目前的实力，完全不需要观音菩萨亲自指导。有惠岸行者和龙女在，红孩儿哪怕只学会收敛周身的戾气，都是天大的收获。

　　但事情哪能如此顺利？惠岸行者正准备让红孩儿好好跟铁扇公主告别，然后带人一块离开时，牛魔王便像发了疯般从洞府里面冲了出来。

　　“不行，我不同意！”

　　除了刚与牛魔王见面的惠岸行者和龙女，其余人面面相觑，心中说不尽的无奈。

　　又怎么了？

　　铁扇公主重重地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你这老牛今天打定了主意要跟我作对是不是？大圣离开之前玉面把你拉走，没让你发完脾气，所以你就打算冲出来把剩下的脾气发完？”

　　“别跟我说你一个人在外面闯荡也能闯出名声来，要不是你当年遇到我，依靠我罗刹一族起事，你连如今的地位都不会有，怎么会有玉面的投靠和宣扬出去的名声？”

　　“怎么不能？”牛魔王梗着脖子反驳。

　　“那你们曾经七个结拜兄弟，怎么就你和大圣闯荡出了名声？”铁扇公主反问。

　　牛魔王支支吾吾不敢说，“他们、他们实力不济呗，又不是人人能坚持修炼，七个里面闯荡出两个已经很好了。”

　　孙悟空倒是豁达：“我并不能算是闯荡出来的，如果不是当年拜师学艺，我早在不到四百岁的年纪，便被勾魂使者勾入了地府重新投胎去了，更别提上天后闯祸外加名扬三界。至于另外五位早已不联系的兄弟，能当上妖王的怎会知道不知道修炼的重要性？比起心生怠惰，我倒认为他们心性出了问题的可能性更大。”

　　“是这个理。”除牛魔王以外的其他人一块点头。

　　所以无论牛魔王有再多的话，铁扇公主都不可能让红孩儿失去这次机会，去往更广阔的天地才是她的孩儿该踏上的路程。

　　牛魔王见没人支持自己，垂头丧气往洞府里走，玉面公主看了众人一眼急忙跟上去了。

　　惠岸行者似乎对红孩儿的家事很感兴趣，他朝玄奘打听了几句，得知两女一男之间的纠葛，脸上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呀，好在铁扇公主十分开明，能够抵抗住牛魔王种种行为下的真实含义。”

　　“什么含义？”龙女耳朵动了动，满是不解地问。

　　惠岸行者仔细教导：“被身家高贵的玉面公主冲昏了头，所以觉得铁扇公主不重要，想要打压了呗。他并不是单纯无脑，根据玄奘大师提供的消息，他每次跳出来的时机都是铁面公主越过他为红孩儿决定日后的发展。这种情况其实挺多见的，只是以往我们变换身份在人间行走时你没有注意到。”

　　惠岸行者继续说着什么一家之主，什么帮助女香客，而红孩儿终于有机会跟铁扇公主告别。

　　“母亲，原来你跟父亲之间的事情这么乱啊，我以前竟然没看出来，早知道我应该留在火焰山的。”红孩儿很是愧疚，他觉得他搬出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铁扇公主温柔地替红孩儿扎了个新的发型，语气里全然不在意：“又不是什么大事，你难道忘了我也早就跟玉面认识，我们三个人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就好好在外面学习。等未来某日你回来看我们，那时候我们估计已经想出三个人该怎么和谐相处的办法了。”

　　并不是故意听别人家事的孙悟空微微侧目。

　　居然不打算分开吗？

　　三个人最亲密的关系相处，貌似有些拥挤了吧……

　　仔细观察了几眼，确定铁扇公主没有半分伤心的红孩儿转头说起另一件事。

　　“我相信母亲。不过我走了后，应该有很长时间没法向母亲送礼。”

　　“唉，其实我这一次挑选的礼物比以往好多了。要不是正好挑中了大圣一行人，哪怕过段时间需要将人放走，他们也可以陪伴母亲很长一段时间。”

　　“早知道我应该在那个道士给我出主意时，多问几个方法的……”

　　“道士？”铁扇公主手上动作一顿，她眉头微皱，“巧了，我这回之所以离开火焰山前来看你，就是因为你路过火焰山的一个道士交谈了一番，勾起了对你的思念。”

　　红孩儿终于走了，目送远去的三个小点，玄奘满意点头：“希望红孩儿能好好修炼，早日学有所成。”

　　“学有所成……然后去跟哪吒打架吗？”刚回来没多久，从玄奘口中不知事情发展的张行义默默补了一句。

　　戴德：“话说我们是不是忘记告诉红孩儿惠岸行者是哪吒的二哥？”

　　敖烈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总有一天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