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取经路上都是恋爱脑》云霎

38、第三十八章 上个月她还

　　敖烈耐着性子听孙悟空告知里面发生的事情，听完后，他内心升起来与孙悟空同样的疑惑。

　　“确实奇怪。”敖烈停住往里走的步伐，跟着孙悟空一块离开洞府门口的范围，“居然会有不杀人只考验才艺的妖怪，这跟土地神们先前诉说的完全不同。现在再回想，其实我们一开始就疑惑过的洞府没有人就很奇怪。一个喜欢热闹和排场的妖怪，怎么可能无端将所有人都赶走？”

　　肯定有什么事情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敖烈将自己找的事情告诉孙悟空，可惜并没有对他们眼下的疑惑有所帮助。

　　“要不去找一下不知道绕去哪里的那群小妖吧？”敖烈提议道，“总归是条线索，那群小妖想要拜山头肯定会将前因后果说清楚。再不济，我对他们口中的公主感到好奇。”

　　他总觉得，是他要听公主的八卦，才会导致现在这一切事情的发生。

　　孙悟空别无他法，同意了敖烈的提议。

　　满山寻找小妖们踪迹的路上，孙悟空幽怨叹息。还不如以前遇到的事情呢，以前遇到的事情答案明明白白放在明面上，不是找佛门就是找天庭，只需要赶路就行了。而眼下，他又不可能叫佛道双方帮他处理妖怪间的琐事。

　　好在小妖们不难找。

　　他们一路叮铃哐啷抬着箱子赶路，遇到不好走的路还得先砍树，惊动了一路的飞鸟走兽。

　　不知不觉，从河流旁一路找到妖怪洞府的孙悟空二人，又跟着小妖们绕回了河流旁边。

　　真是有缘。看着试图过河的小妖们，孙悟空边感叹边找垫脚的东西试图帮他们过河。

　　“这边有棵倒下的大树，我们可以拖过来挡出水过河。”

　　“我儿是住在这鬼地方吗？我早说过了，他年纪尚小不应该到处乱跑。看看这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想必平日里肯定受了很多苦。”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小妖们刚将倒塌的树拖走，一道衣着华丽的身影就从旁边的树后面露了出来。

　　女妖神情高傲气势强悍，撞见因为她的出现呆愣在原地的小妖们只是冷笑一声：“刚才的话说早了，原来这里还是有小妖怪的，只是呆呆傻傻，还不如会撞树干的蠢兔子。”

　　妖怪判断对方身份的速度比凡人快多了，感知着女妖身上传来的强大气势，小妖怪们诺诺不敢言。

　　“无趣！”女妖一一扫过每一只小妖和他们抬着的东西，她并不打算将这群小妖杀了，也不打算拿走用普通木头箱子装着的物品，抬脚继续往自己的目的地出发。

　　“火云洞应该在这个方向吧？名字倒是挺好，既然我儿喜欢这个名字，那等回去之后就把洞府名字改成火云洞吧。”

　　躲在暗处的孙悟空和敖烈对视了一眼。

　　火云洞？这一位不会就是红孩儿口中提到的娘亲吧？

　　女妖走出一段距离后，敖烈凑到孙悟空耳旁询问：“现在该怎么办？是继续跟着这群小妖还是回火云洞？”

　　当然是回去。

　　问题没有第二个选择。拜山头的陌生妖怪公主，哪里比得上红孩儿的亲娘？何况他们三拨人的目的地本就是同一个。

　　前脚还占了许多人的潺潺流水旁，瞬间只剩下一群胆小的小妖怪。

　　小妖怪们面面相觑，突然抖了一下驱散内心深处对女人的恐惧。

　　“继续赶路吗？”

　　“继续赶路，公主的东西一定要送到，继续寻找火、火、火云洞？”

　　一声不敢置信的火云洞顺着河流向外扩散，惊起更大范围的鸟雀。

　　敖烈其实是想提醒小妖怪们的，但孙悟空说不用。一路往回飞，他几次三番确认小妖怪们有没有注意到火云洞，这三个字有没有跟上来。

　　听到远处传来的惊呼，他总算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虽然不认识字，但这群小妖怪还不算太蠢。”差点控制不住想要跳下去提醒小妖怪们了，露面之后绝对会增加他和孙悟空偷听的难度。

　　紧赶慢赶，在女妖即将到达火云洞之前，一路喊着“前面的大王等等我们”的小妖怪们，总算追上了女妖的步伐。

　　听小妖怪们是去火云洞拜山头的，嫌弃了许久的女妖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容。

　　“比我想象中的好一点，居然还有妖怪知道给我儿上供。那你们就跟我来吧，我带你们一块去火云洞。”

　　估计是对小妖怪们的上供行为十分认可，女妖主动交过来了自己的身份，说她是居住在火焰山的铁扇公主，又名罗刹女。既然想要小妖怪们愿意给红孩儿上供，那日后也算她的手下，要是遇到问题，可以去寻求她手底下妖王们的帮助。

　　小妖怪们感动万分，一时间忘了提起自家大王也是公主，左一句赞叹右一句感谢，将铁扇公主吹捧的满脸笑容，完全不见刚见面时的冷漠。

　　敖烈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位不知名的公主会派这群不认字的小妖怪前来拜山头。不认识字怎么了？看看他们拍马屁的能力，仅靠这张嘴，就能走遍西牛贺州。

　　孙悟空全程没有搭话，他绞尽脑汁在思考罗刹女这个名字。不知道为啥，他觉得罗刹女这个名字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他在哪里见过。

　　但从出世一路回忆到现在，他确定他的记忆中不存在这样一位女妖。

　　奇怪。

　　孙悟空拍了拍脑袋，引来敖烈好奇的目光。

　　“没事。”他对敖烈摇了摇头，“觉得铁扇公主有几分熟悉而已，应该是我的错觉，毕竟铁扇是很明显的特征，而我从没见过。”

　　火云洞中，问完所有话的红孩儿将玄奘四人抛弃到一旁就发起呆来。形式之诡异，令本就因为发现了孙悟空留下的信息心态大安的四人，察觉到了红孩儿的异样。

　　“我怎么觉得这小孩不是诚心要抓我们的？”张行义伸长脖子凑到戴德耳旁嘀嘀咕咕，“如果真要帮我们送人，他不应该早点出发吗？但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无视了我们。”

　　仿佛抓到他们，就已经完成了任务。

　　戴德侧过头，正好和看过来的红孩儿对上。红孩儿明显将张行义的话全部听在耳中，却丝毫不打算解释，撇了撇嘴又将视线挪开。

　　“你的话被他听到了。”戴德提醒到。

　　张行义满不在乎，甚至变本加厉：“多谢你提供的证据，现在可以证明问题比我刚刚说的还大。”

　　玄奘早就闭起眼睛，默默诵读起了佛经。

　　洞府里面只有张行义一个人说话，再乐观的人自娱自乐久了都受不了。

　　看不见阳光，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的张行义总算忍不住了，他重重咳了一声，对琴师说：“要不然你继续练琴吧？我看这位小孩妖怪大王刚才听得挺高兴的。平时没那么多时间陶冶情操啊，干脆趁此机会欣赏一番，洗洗我们身上的大老粗气息。”

　　琴师二话不说拿起了琴，显然他也因为古怪的气氛憋闷得很。

　　铁扇公主进来时，正好一首琴曲刚刚开场。

　　看着空旷没人伺候的洞府，只能躺在坚硬石板上听人弹琴打发时间的可怜孩子，铁扇公主选择站在一旁，等候红孩儿享受完艰难日子里难得拥有的乐趣。

　　琴弦颤抖的尾音没入空气，克制了一首琴曲时间的铁扇公主忍不住啜泣出声：“我可怜的儿啊，我就说你不应该离开火焰山，看看你在外面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平日里时时刻刻都必须有人在旁边伺候着的小太子，就因为你父亲突然发疯，不得不搬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日日夜夜对着石壁掰着手指过苦日子。”

　　铁扇公主冲上前，将被吓住的红孩儿拥入怀中。红孩儿被死死箍住，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母亲怎么会来这里？我上个月就派人说过，我过段时间会去火焰山看你的。”

　　铁扇公主将红孩儿抱得更紧了：“得亏我没信你派过来的那个人。如果不是我今天过来看你，我猴年马月才会知道你在外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跟凡人学到了报喜报忧的坏习惯？在外面过的不顺回来就是，为什么非要为了你父亲的面逞能，反正我早与他闹掰了，下次见面我非打他一顿不可。”

　　敖烈在暗中看到感动不已。

　　虽然先要有别，但这完全是他家的翻版啊。

　　他若是受了委屈，回到龙宫必定也是跟他娘抱怨。可惜他娘没有铁扇公主这般硬气，这辈子估计没机会看到他娘痛殴父亲的场面。

　　孙悟空依旧不语。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嘶，他到底在哪见过这位铁扇公主啊？

　　母子俩抱着哭诉了好一会。虽然只有铁扇公主一人在哭诉，而红孩儿全程都在解释。

　　双方直到铁扇公主恢复冷静都没有说服对方，反正红孩儿他爹的仇，铁扇公主已经记下了，不管事情是真是假，那位男妖注定逃不了一顿打。

　　“对了，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小妖怪。他们是被自家大王派来拜山头的，拜完山头后就算我们自己人了。”怕自己越想越生气当场冲出去算账，铁扇公主连忙找话题转移注意力，将挤在角落处的小妖怪们拉出来。

　　小妖怪唯唯诺诺不敢上前，遗忘了一路的自家公主，在母子二人哭诉的时候重新想起。

　　公主没让他们来拜山头啊，只是送礼而已，直说会不会引起二位大王的不满？

　　小妖怪们疯狂用眼神交流，铁扇公主看在眼中以为是小妖怪们胆子小。

　　“别怕，我儿向来心善，何况是主动拜山头，有什么话你们尽管说。”铁扇公主温柔安慰。

　　咕嘟！

　　被推出来的小妖怪猛猛咽了口口水。

　　完蛋，没交流明白呀！

　　到底说还是不说？

　　算了，还是说吧。派他们一群小妖出来，显然是觉得他们能够应付的，眼前的两位大王又确实没有伤害过他们。

　　“两位大王，我们并不是来拜山头的。实际上，我们是奉玉面公主之令前来送礼，作为日后日常往来的交际。”

　　短短的一段话，用尽了小妖怪的胆量。他紧张到能听到身体内部的声音，咕嘟一声，仿佛将他的心脏从喉咙口重新吞咽了一次。

　　“玉面公主？”铁扇公主的声音平静到有些诡异。

　　“是，是的。”小妖怪颤抖着嗓音回答。

　　“也是位公主啊。”铁扇公主感叹。

　　平静的语气给小妖怪们带来了勇气，他们七嘴八舌。

　　“我远远瞧见过一眼公主，她长得可漂亮了呢，肯定能跟大王你聊得来。”

　　“是啊，是啊，天底下也就大王的容貌能跟公主平分秋色。”

　　叽叽喳喳的声音给洞府增添了一丝欢乐。

　　但这一丝欢乐又立马退去。

　　“我当然知道玉面公主。”铁扇公主的声音里冒出火来，“上个月她还楚楚可怜讨好我呢，我怎么不知她来了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