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取经路上都是恋爱脑》云霎

18、第十八章 奇怪的樵夫

　　孙悟空来了兴趣，三两步蹦到樵夫面前：“你怎么会觉得我是神仙？荒郊野外有人藏在暗中偷听，不应该猜测那个人是妖怪吗？”

　　“那是一般人没见识。”

　　樵夫上上下下将孙悟空仔细打量了个遍，“妖怪们气质暴虐，不是肥头大耳，就是瘦骨嶙峋。而你，眉眼清绝气质出尘，不像人，更不像妖，那就只能是神仙了。”

　　孙悟空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这么直白地夸他，他缓了几秒才压下心中的得意与羞涩继续说道：“看来你眼界不凡啊。实不相瞒，我确实算得上仙。不过仙不仙的暂且不重要，我过来找你，是想问问继续往西边走安不安全？”

　　简略提了玄奘两句，孙悟空向樵夫保证，如果西边不安全有妖怪出没的话，他肯定会帮忙把危害凡人性命的妖怪全部送去见阎王。

　　樵夫：“往西走啊，往西走是流沙河，河里倒真有妖怪。只是那妖怪身份特殊，你怕是解决不了。”

　　哦？什么妖怪是他齐天大圣孙悟空不能解决的。

　　孙悟空不以为然。除非又是哪位神佛没看牢逃到下面来还带着宝贝的妖怪，类似黄风岭的黄风怪，得交给受害者亲自处理，不然天底下绝大部分妖怪，他都可以一棍子轻松解决。

　　樵夫见孙悟空不当回事加重了语气：“那妖怪自称是玉帝身旁的红人，是特意派来人间历劫的，历了劫后又要重返天庭。你既然相信我的眼光，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妖怪有一柄不在人前显现的武器。那武器流光溢彩，虽然被主人影响带有几分煞气，但依旧你约约能看出和你类似的气息。”

　　居然是玉帝身旁的人。

　　不管樵夫的话有几分真，孙悟空内心已经警惕了起来。

　　原本他还想着樵夫若是愿意，他干脆把樵夫带回去，让琴师好好跟樵夫交流个尽兴。现在看来不行了，还是让樵夫走远些吧。

　　如此跟樵夫一说，樵夫却不愿意按照孙悟空说得来。

　　“那我更得跟你们一块去了。”樵夫语气坚决，也不管斧子和柴火，拍手站了起来示意孙悟空带路，“刚才的话我还没说完呢，那妖怪历劫的方式可不简单。不欺负百姓，也不难为道士，单单挑你师傅那样的和尚。凡是从这边路过的和尚，没一个能保住性命。”

　　孙悟空犟不过樵夫，樵夫终究还是见到了玄奘一行人，七拐八拐走了小半天，众人穿过无任何植被覆盖的土坡，见到立在涛汹涌一眼望不到头的河旁的坟冢堆。

　　“你们看，那就是和尚们的尸骨垒起来的坟。”樵夫按住众人不让众人露头，他远远站在土坡上解释道，“一座坟堆里面不止一个人，那妖怪在流沙河里面不喜欢上岸，只有听到念佛声才会冲上来吃人，吃完人也不会立马埋掉，而是每年春天白骨被鸟兽们啄干净，河水又化冻后才会磨磨蹭蹭将一年来的尸骨全部拢到一起。”

　　一年一个坟堆，玄奘数了半天，密密麻麻怎么也数不清。

　　他听着满脸不忍，幸好还记得不能念经，只是在心中暗颂了几声阿弥陀佛。

　　“其实还不止这些。”樵夫生怕打击不够，看玄奘在心中默念完了，再次说出不知从哪听来的秘密，“一开始妖怪并没有给尸骨堆坟堆的习惯，听前人传说，就是妖怪某年突然生起的兴趣。曾有人在妖怪上岸时偷偷来瞧过，妖怪每年都会将坟堆数一遍，似乎在计数。”

　　玄奘闻言心底越发愤怒，他才不管妖怪究竟是什么来头，只想让孙悟空和敖烈赶紧出马将妖怪制伏 。

　　张行义二人更是骂骂咧咧，要不是知道唐军无法跋山涉水到流沙河旁，他们两个绝对会上奏李世民，请旨来管理这片充满罪孽的地方。

　　怎么会有地方足足几百年都被妖怪占据着。但凡换到大唐，妖怪的坟头都会被百姓们踏平。

　　唯一保持冷静的人是孙悟空，因为他没有关注坟的情况，而是在看樵夫。

　　之前还没发现异样，刚刚这段曾有人上岸的话一出，孙悟空敏锐察觉到不对。

　　明明两人刚见面时，樵夫提到了妖怪有一柄武器，武器描述详细到必定是樵夫亲眼见过的。

　　后面又说妖怪生性懒散，每年只有化冻时才会出现在流沙河之外。

　　两相结合，樵夫见到妖怪的时机只能是妖怪数坟堆的时候。为什么要说别人偷偷来瞧过？明显前后矛盾啊！

　　孙悟空怀疑的目光宛如实质般定在樵夫身上，樵夫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依旧斜对着孙悟空，操心地为玄奘提供各种能够引出妖怪又不伤害到自身的方法。

　　“只能试试由实力最高超的那人伪装成和尚模样站在坟堆旁诵读经文了。我看这位小哥面相非凡，不知小哥可愿意剃了三千烦恼丝。”

　　樵夫看中了敖烈，他语气真诚地向敖烈请求道，“一路过来，你每称呼玄奘大师都是口称师傅，既然叫师傅，那你肯定也是佛门弟子。佛门弟子哪能一直留着头发？早剃晚剃都是剃，何不选择在责任来临之际剃发。”

　　“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觉得剃了头发也能立地成佛。哪怕不能立地成佛也是大功德一件啊！至少能比普通人少走几十年修行路。”

　　樵夫越说越离谱，仿佛敖烈不答应剃头发，就没有成佛的资质。

　　敖烈一开始还能转移话题让樵夫再想想办法，听完全程话都说不出来了，面色发白，嘴唇发紫，多亏琴师搀扶才没有翻个白眼晕过去。

　　虽然以孙悟空看来，敖烈恐怕还是更愿意直接晕过去。

　　让臭美的龙族剃头发无异于异想天开，哪怕樵夫站在道德高地上，敖烈依旧展现出了不剃光头的坚决。

　　他求助的小眼神时不时朝孙悟空的方向撇去：“这……我不过一个纨绔子弟，没有妄想过能够立地成佛。更何况在场众人中，我绝不是实力最高强的那个人，老人家你不如问问你身旁的人，他可是第一个拜入师傅名下的大弟子，遇到困难自然得大师兄先上。”

　　也是好笑，高老庄到现在，孙悟空头一回听见敖烈称呼他为大师兄。

　　看来不逼一把，敖烈永远不知道他在面对险境时会变得多么谄媚。

　　樵夫总算回头和孙悟空对上了视线，没看两秒，他便胡乱摇头道：“不行不行，或许是我老眼昏花吧，我觉得孙神仙看着不像佛门中人。那妖怪又不傻，一个不像佛门中人的假和尚念诵佛经吸引他出来，必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到时候他怒气上涌，实力超常发挥，咱们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可怎么办？”

　　合着龙族看着就像佛门中人了是吧？

　　敖烈无语，他怀疑樵夫区别对待，并且他有证据。

　　眼看敖烈又要和樵夫吵起来，孙悟空连忙打断道：“别吵了，别吵了！不就是扮和尚吗？哪里需要真的剃头发？我的七十二变又不是摆设，变一个出来不就得了，你们赶紧往旁边躲躲，早点引出妖怪，咱们也能早点解决事情渡河。”

　　气氛一下子回归平和，敖烈拍着胸脯保证到时候打妖怪他一定会帮忙，说完就拉着琴师窜到了远处。

　　唯有樵夫面色愤愤，嘴巴动个不停，看上去在抱怨什么。

　　更可疑了，为什么不想让他出马？

　　孙悟空变和尚的同时用余光看了几眼，他现在怀疑樵夫并不是真正的樵夫，仅凭周身气息只能判断樵夫大概率不是妖怪，想知道具体身份只能靠火眼金睛。

　　但眼下正事要紧他没空跟樵夫掰扯，等抓了妖怪，他必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樵夫的真面目。

　　四下无人的漫天黄土间，一个身材瘦削面带悲悯，身上僧袍破旧的小和尚出现在了无边无际的流沙坡旁。

　　“阿弥陀佛！”短短四个字，小和尚一咏三叹，道尽了心中澎湃的怒火，“此处竟有如此恶毒之妖怪！竟敢肆意虐杀我佛门中人。”

　　随着地藏经的诵读声响起，樵夫脸上的不满渐渐转变为骄傲和心疼。

　　玄奘同样盘坐在地，他依旧没有念出声，但默诵的往生经同样为滞留在此的亡灵们指明投胎的方向。

　　大概念了三遍不到，本就波涛汹涌的流沙河浪又变大了几分。

　　哗啦啦冲刷着河岸的河水一波比一波高，以极快的速度向背对着流沙河的孙悟空爬去。

　　孙悟空丝毫不慌，哪怕他不打算真的入佛门，他也不会极其失礼的中断超度亡灵的经。

　　三丈、两丈、一丈，浑浊的河水直接溅到了孙悟空变化出来的破旧僧袍上。

　　远远看着的众人紧张不已，哗啦，河水将孙悟空的衣服全部泼湿，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社曳穆契，娑诃。”

　　“来得正好！”孙悟空念完最后一个字，瞬间变出金箍棒一个扭身朝背后砸去。

　　“听说你是从天庭下来的，正好我前不久还遇到过一个同是天庭下来的，让我看看你和他相比究竟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