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取经路上都是恋爱脑》云霎

15、第十五章 是故人之徒

　　为了尽早救回敖烈，孙悟空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太上老君不知道为什么对筋斗云很感兴趣，从天上下来时就在研究，再一次坐上筋斗云，又一次分出心思仔细感受筋斗云的气息。

　　但飞行时怎可一心二用？

　　这不，观察得太认真，没注意到孙悟空来了个急刹，差点倒栽葱飞出去。

　　得亏天喜星手速快拉住了他，可往日德高望重，风度翩翩的形象，照样一次性丢了个干净。

　　“哎呦喂！”太上老君搂着腰痛呼，“你这猴头不愧是个急性子，连载人飞行都如此毛手毛脚。得亏我那坐骑不像你，日常赶路永远听我的意思平稳得很，不然我兜率宫哪有时间练各种各样的丹药，估计全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丸了。”

　　孙悟空撇了撇嘴从筋斗云上跳下来的，招呼其他人跟上的同时，没忘记讽刺太上老君两句：“人命要紧，哪有空给你慢慢飞。可别骗我，我知道你那坐骑并非凡物，现在愿意老老实实飞，以前可不是。”

　　而且，他又不是只载太上老君一个人。月老同样一头白发，怎么月老就没摔，分明是太上老君自己的问题，建议反思。

　　“罢了，你伶牙俐齿，我吵不过你。”太上老君摆出长辈的架势叹息道，“不过有个问题我早想问你了，你当年拜师学艺时，为什么会专程学一门飞行的法术？刚才的飞行应该不是你的最快速度吧？同样的速度世间少有啊。”

　　速度快到让太上老君觉得有些微妙，无论怎么看都有一丝故人的气息。

　　恰好那位故人还曾向他们炫耀过收了徒弟，可惜经历过挫折后嘴严了不少，至今没告诉他徒弟的姓名。

　　提到师门，孙悟空选择保持沉默，他敷衍到：“你问这事做什么？我要学习筋斗云，自然有我的理由。眨眼间就能飞遍三界是多么爽快的一件事啊，我向来生性散漫又热爱自由，总不能违背天性去学慢悠悠的飞行，当然要学快的，而且还要最快的。”

　　为了防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问他师门的太上老君继续刨根问底，孙悟空扯开话题。

　　“快走吧，想要八卦日后有的是机会。大不了我找时间带你多乘几趟筋斗云，眼下还是敖烈最要紧，万一真的被红线系上，未来几年三界就有热闹的龙族笑话可看了。”

　　惊！龙族太子被迫和猪妖绑定，不知西海龙王是否能够接受丑儿媳。

　　类似的内容一旦传出去，西海龙王怕是至少千年不会踏出西海一步。

　　月老站在一旁从头至尾没有出声，他其实早有怀疑，毕竟了解红线并能解开就证明孙悟空的师承不一般。

　　孙悟空越是避讳师门，某个猜想的可能性就越高。

　　他凑到太阴星君身旁低声道：“有能力又不能在外人眼前提及的师门似乎没有几个吧。”

　　太阴星君深深地看了月老一眼：“不是没几个，是只有那一个。”

　　两人心照不宣将剩下的话吞回去，心底打算着等事情结束后回去探探消息。

　　某位圣人偷偷下凡收弟子的事情他们同样知道，但着实没想到这位弟子八成是闹了天宫的齐天大圣。

　　仔细想想却又很合理。就算后来和解了，那位对天庭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两人的交流没有避开天喜星，天喜星听完呼吸一滞。那一个？是哪一个？不会是三清中最小的那一位吧……上清……

　　呸呸呸，这可不能说出口。

　　比起月老的人还打算去证实一下，天喜星想也不想便接受了这一事实。

　　他是商王，圣人当初就是因为站在商这一边又抵抗不过天命，才会沦落到不能出现在人间的地步。

　　孙悟空既然是圣人的弟子，那就是自己人。哪怕他现在没什么用，只要他派得上用场，他一定会帮孙悟空的忙。

　　孙悟空并不知道其他人都在想什么，他两条腿倒腾得飞快，熟门熟路找到了山谷的入口。

　　“他们已经在里面了。”看着门口的痕迹以及崩断的蛛丝，孙悟空一马当先掏出金箍棒冲了进去。

　　洞中，猪妖正好将所需的物品和阵法祭坛准备完毕，听到门口传来的喊打喊杀声，他眉头紧蹙暗骂道：“该死的弼马温，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为什么不能再慢上几分钟呢，但凡慢上几分钟，我就已经成功了。罢了，也不是不行，反正仪式简短，几句话的功夫还是能挤出来的。”

　　骂完，猪妖加快速度走到敖烈身旁，敖烈已经套上了由红线编织而成的殷红衣服。因为过度挣扎，衣服穿得不怎么整齐，好在他俊俏的容貌足以让人忽视有点小瑕疵。

　　“不愧是龙太子，换上嫁衣后，看着竟比翠兰还要好看几分。”猪妖强行捏住熬烈的下巴，端详了一番满意点头，“不过比起嫦娥还是粗犷了些。”

　　如此羞辱，敖烈气得脸色涨红。嘴里塞着布不方便骂人，只能用眼神表达他的愤怒。

　　愤怒并没有完全冲昏他的头脑，外头传来的动静他同样能够听到，比起愤怒，他现在更多的是即将得救的喜悦。

　　名声不好的孙悟空在实力方面有足够的保障，大喜大悲外，敖烈还注意到猪妖口中提到了嫦娥。

　　猪妖不会无缘无故提到一个人，又不爱高翠兰。该不会，猪妖心心念念的人，是远在天宫的嫦娥？

　　敖烈猜对了，猪妖心心念念的人的确是嫦娥。

　　将敖烈拉过来跪下，猪妖对着祭坛磕了个头，便说起了他的目的。

　　什么以身边之人为祭成就姻缘之神，什么再返天庭与嫦娥重续缘分。

　　总之在高老庄遇到的所有迷惑，猪妖一次性全给解释清楚了。

　　磕头！

　　祭词念完，就差最后一步，猪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按住敖烈的脑袋。

　　只要磕下去，契约成立，他就能献祭敖烈，掌握红线的力量成为新的男性姻缘神。

　　敖烈全身紧绷，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抵抗压在他后脑门的手。

　　孙悟空！大圣！究竟什么时候进来啊？不是已经在门口了吗，总不可能真让这猪妖祭祀成功吧。

　　猪妖的力道越来越大，眼看真的要磕下去，敖烈心中忍不住升起一抹绝望。

　　呸！他再也不叫孙悟空大圣了，明明就是泼猴，泼猴误事啊！

　　砰！

　　泼猴没有误事，磕到地面前的最后一秒，齐天大圣孙悟空如同救世主一般从外面闯入，将猪妖一棍抡到了坚硬的石壁上。

　　呜呜，敖烈瞬间泄力狼狈地倒在地上，他激动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孙悟空，收回刚刚的想法。

　　大圣果然是大圣，世界上竟有如此伟岸之人。他决定了，日后大圣就是他的亲兄弟。

　　就算他的亲大哥来了也比不过……不对，大哥是大哥，大圣是大圣，两人不能相提并论。

　　应该说他那帮堂兄弟绝对比不过大圣。

　　敖烈没有感动太久，月老慢悠悠从后面跟上来扶起了他。

　　没有先解开捆住敖烈的蛛丝，月老围着奥利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没想到两人之间的红线还真捆上了，看来是真的猪妖找到了红线的使用方法。”月老就像人间带徒弟的老师傅，对着敖烈指指点点的教导天喜星和红鸾星。

　　“同样用红线危害人间的历史应该是不会有了，但鉴于大圣提到了殷家兄妹的例子，人间的姻缘情况大概率比姻缘殿中真实的红线体现出来的还要糟糕上几分。你们两个接下来必定会人间天庭来回走动，鉴于你们之前并没有真正使用过红线，我就手把手教你们解一次吧。只要学会解这个，日后遇到虚的红线，解起来会方便很多。”

　　敖烈立马站得笔直，任由姻缘神们围着他打转。

　　能救命的事情可得好好听着，万一倒霉再次遇到，他就不用像这次一样手足无措。

　　连正在教育猪妖的孙悟空都竖起了耳朵，一字一句都听得仔仔细细。

　　出人意料的是，普通人想要解开虚的红线，方法竟然就是孙悟空曾经跟江流儿提起的拜女娲拜天地加上请道士。

　　孙悟空有些傻眼。这个方法是他师父教他的，怕师父了解姻缘神很正常，但怎么会了解红线的解法？

　　师父不会认识月老吧？

　　他悄悄看了月老几眼，月老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孙悟空纠结。反正了解红线的用法和解法只有两个途径，总不可能是从女娲那得知的吧。说好不暴露自己师门，不能冲上去问月老，日后若是有机会，他还是问师父吧。

　　将敖烈身上的红线解开，又将嫁衣中那根真的红线抽出来，月老想到孙悟空刚才的目光多嘱咐了两句：“但即便是凡人能用的解法，想解开绑错的红线也没有那么简单。大圣在长安时运气好，那道士李淳风的师父袁天罡，如今是玉帝身旁的天师，他日后必定也会升上天庭。只有这样有能耐的道士才能保证一次解成功，换做普通道士得多试几次。”

　　孙悟空点头。

　　懂了，万一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在尝试一次不成功后，还是直接上天庭找月老他们吧。

　　有来回折腾的时间，他能在天庭人间来回跑好几趟了。

　　太上老君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再也不会对红线感到好奇，心血来潮借一根红线又不小心丢失的事情来一回就够了。

　　他走到猪妖身旁，以不符合外表的暴力动作拎起了鼻青脸肿的猪妖。

　　“所以他该怎么处理？”太上老君又是嫌弃又是头疼，“他在祭祀时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被罚下人间依旧惦记着骚扰嫦娥，还找了个与嫦娥有几分相似的高翠兰当做替身，真是半点神仙的风度都没有，哪里能想到他曾是掌管天河的天蓬元帅。这样的人再想按照观音的意思赎罪取经是不可能了，取经对他而言是奖励还差不多，他就应该继续投胎为野兽接受惩罚。”

　　太阴星君表示赞同，嫦娥是她手底下的人，岂能容忍外人折辱？

　　但凡这里没有其他人，太阴星君早将猪妖扔去投胎了。

　　七嘴八舌间，众人纷纷同意将猪妖扔去投胎，好在月老惦记着更重要的事情打断了众人。

　　“等一下。”

　　装死中的猪妖眼中闪过希望。

　　他就知道月老是个好人，他的眼光没有错，男性姻缘神是他挑的最好的成仙路，和月老为伴他绝对会比从前快乐。

　　月老的叫停迎来众人的怒视，他不得不加快语速解释到：“我并不是阻止你们将他扔去投胎，取经人的护卫又不是不能换，实在不行我去跟观音说就是了。之所以叫停，是因为我想提醒你们，他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没说呢。”

　　还有什么没说吗？

　　孙悟空在脑海中过了一圈，实在没有想到。

　　猪妖真正惦记的人和高翠兰的原因说了。

　　成为姻缘神的目的和方法说了。

　　甚至还狠狠抱怨了一番观音菩萨，说观音菩萨看不起他，只派了个小童跟他说明情况。

　　虽然这一点是误会，不止猪妖这派的小童，其他人那派得也是小童啊。

　　不然孙悟空偷偷从五指山溜走的行为早就被人发现了，哪能潇洒到最后被太上老君撞见。

　　只有邀请取经人是观音菩萨亲自去的，震撼天下时该有的排面必不能少。

　　“有的，卵二娘还有几个问题他没有说清楚，以及这祭坛……”

　　月老扭头看向祭坛的位置，“这个祭坛我无论怎么看，都是平平无奇的泥团雕像。鉴于他曾是天蓬元帅，还是带着记忆下凡有见识在，我不认为他会相信人间不中用的泥像。阵法倒是正常，是曾经出现过的邪道阵法，估计是在天庭时看到的吧。”

　　确实是个问题。

　　孙悟空走到猪妖身旁，用脚尖碰了碰对方：“别装死了，赶紧说吧，这泥团究竟有什么特殊的？”

　　猪妖才不说，他哼了一声扭过头，直到现在还在指望能够隐藏着秘密。

　　月老也是个靠不住的，投胎就投胎吧，猪妖准备下辈子继续拼搏，哪怕不带记忆转世，总有一世他也会拼搏成功的。

　　太上老君见此冷笑一声：“想得倒是美，是不是惦记着转世继续尝试？谁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你转世了，曾经让你投胎转世是因为你派得上用场，刚才想让你转世是因为转世是对你最大的惩罚。你已经没有用处了，干脆把转世名额让给别人，进我的炉子里练上个几百年。”

　　孙悟空也只在炉子里面待着七七四十九天，能活下来纯粹靠他天生石猴怕火炼。

　　猪妖进了炉子，不但火眼金睛练不出来，骨灰都不会剩下丝毫。

　　太上老君的态度不像是假的，得知失去转世的机会，猪妖终于怕了。

　　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颤颤巍巍：“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其实那祭坛里面本是有东西的，卵二姐去过的地方不少，她除了在西牛贺州偷到红线，还曾运气爆棚，在南瞻部洲捡到了一样东西。就是这样东西才能让祭祀真正成立，而我怕别人认出来跟我起了同样的心思，就把这东西吞入了肚中。”

　　孙悟空嫌弃地盯着猪妖的肚子。

　　这该怎么拿出来？

　　剖腹取物？

　　“什么东西？”月老眼神不善地盯着猪妖，他实在猜不到是什么。

　　能成为掌握红线的姻缘神，总不能是女娲遗留的东西吧？

　　不应该呀，女娲是圣人，量劫都无法伤害她，甚至还能提前观察到。

　　天庭是有点乱，但远远算不上量劫，牵扯到女娲的事情，女娲肯定能感受到。

　　女娲知道，那不就代表他知道。

　　猪妖吞吞吐吐，他压低声音道：“西王母在我贬下凡间之后，是不是下过一次凡间？我那时还能从各个渠道得知天庭的消息。”

　　“卵二姐拿到的东西，是沾染了西王母一部分气息的天条碎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