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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婚期 ...

  •   入赘?只做名义上的夫妻?从此摆脱苏砚白?从此与苏砚白毫无干系?

      花辞冷静地想,谭术提议之事,于她百利而无一害。

      可是有那么一瞬间,从此与苏砚白毫无干系的念头刺入花辞脑子里,让她痛得灵魂仿佛被什么撕碎了。

      一旦踏出这步,便是鱼死网破,她和苏砚白之间会闹得很难堪,会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她要这样做吗?

      花辞这样想,忍不住又笑了。

      “不闹得老死不相往来,难道还要给他当外室吗?或者表现好一些,也能混个侯府的妾室。”

      说完这句,花辞想到了自己日日给华瑶端茶倒水的画面,想到了华瑶和苏砚白行房事她在外面伺候的画面。

      这样一想,像是在脑子里看了一场卓别林演的默剧,笑得前仰后合,把自己逗得眼泪都笑了出来。

      戚嘉和紧抿着唇,站在花辞的房间外面,听到屋子里传出的笑声,想要进去问两句,却又不敢。

      他皱了皱眉,走到自己住的院子里,推开他隔壁那间房的房门,那是谭术的房间。

      谭术已经把为数不多的行李归置好了,正坐在窗前练字,戚嘉和推开门之后,看到他正写完最后一笔。

      纸上的字迹龙飞凤舞,虽是草书,戚嘉和却也勉强认出谭术写的两句诗。

      蛟龙得云雨,终非池中物。

      谭术不悦地放下笔,看着闯进来的戚嘉和,沉默了一阵,道:“日后要进屋,请先敲门,经我允许,你方能入内。”

      戚嘉和皱了皱眉,对谭术的语气感到不适。

      他才来京城第一日,便将自己当成了男主人?

      戚嘉和虽然害怕苏砚白,可平心而论,苏砚白对戚嘉和一直温和有礼。譬如那日,苏砚白带着锦衣卫围住了店铺,还很客气地对戚嘉和说:“劳烦你关了铺子,在外面稍等片刻,我有事需要与花辞商谈。”

      他抬眸看着谭术,他看到谭术那张瘦得脸颊凹陷的脸上,挂着故作温和的微笑。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戚嘉和咬咬牙,一只手揪住谭术的衣襟,一只手握拳,狠狠朝谭术脸上砸了过去。

      “不要打花辞的主意,你不配。”

      谭术揉了揉被打得发烫的脸颊,他像个胜利者似的,问戚嘉和:“我不配,难道你就配得上她?恐怕你连给她当赘婿的资格都没有。”

      愣了片刻后,谭术看着谭术那张势在必得的脸。

      他犹豫地问:“你要给花辞当赘婿?”

      谭术点点头,说:“她没有拒绝我。你出去吧,今日之事,我不会告诉花辞。但你日后进我屋之前,一定要敲门,知道吗?”

      “你做梦,花辞才看不上你。”

      戚嘉和听谭术说了这几句话,感觉自己的耳朵仿佛被什么脏东西污染过似的。

      一想到,玉貌仙姿的花辞与尖嘴猴腮的谭术即将成亲,戚嘉和气得嘴唇都在颤抖。

      待嫁的盘芸娘,将她做好的荷包拿在手里,想送给戚嘉和。她站在戚嘉和门外,准备敲门进去,却羞涩得好几次都不敢敲门。

      这时,她看见戚嘉和走进院子里,她红着脸,正准备跟戚嘉和打招呼。戚嘉和却仿佛没有看到她似的,从她身边匆匆走过。

      盘芸娘尴尬地站在院子里,听到戚嘉和质问谭术的语气,心里觉得不舒服。

      她等了会儿,等到戚嘉和从谭术的房间里走过来,她又要跟戚嘉和打招呼。

      这一次,戚嘉和又没看见她似的,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盘芸娘垂下眼睫,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攥紧了荷包,抬步回了自己房里。

      房间里,花辞笑得岔了气,咳嗽起来。

      她的肺管子里,仿佛被刀子割破一道口子似的,她拼命地咳,拼命呼吸,却将脸涨得通红,哭得满脸都是泪。

      戚家和走到花辞院子里,听到她的咳嗽声,仿佛要将心脏都给咳出来。

      “花辞——”

      戚嘉和着急得不行,哪管什么敲门不敲门,他直接一把推开门,朝着花辞走去。

      他看见花辞跪在地上,捂着心口在咳嗽,戚嘉和急得拍了拍花辞的背,这是他的手掌第一次触碰到花辞的身子,虽然还隔着一层衣裳,可他却莫名羞红了脸。

      花辞还在咳嗽,戚嘉和站起来,朝门外喊:“金娘子,你快过来一下。”

      金娘子养过两个孩子,经验老到,她蹲在花辞身边,抱住她,轻轻拍打她的背部。花辞咳嗽声慢慢停下来,虚弱地倒在金娘子怀里。

      金娘子抬头看向戚嘉和:“快给掌柜的倒杯水来。”

      不知内情的金娘子,服侍花辞喝完水,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道:“没发烧,怎么咳得如此严重?戚兄弟,你去请个大夫回来吧。”

      她咳嗽,不是因为生病,是她大笑所致。

      她大笑,并非开心,而是伤心所致。

      戚嘉和光知道花辞伤心,却不知她为何如此伤心。

      他无措地问花辞:“你觉得如何,要去请大夫吗?”

      花辞虚弱地摇摇头,回答:“不用了,我并非生病。”

      金娘子以为花辞是小孩子气,惧怕大夫,劝道:“掌柜,万不可任性,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侯爷出京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照顾好你。侯爷把你看得跟眼珠似的,我可不敢这样大意。”

      花辞声音虚弱,笑着问:“金娘子,苏砚白究竟给了你多少银子,他就这样轻易地把你收买了?”

      “掌柜,侯爷是给了我银子,可我没要。你给我和孩子安身之处,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事,何须侯爷另外再给我银子?我不收他的银子,便永远是你的人。收了他的银子,岂不是被他收买了?娘子,我是为你好。我瞧侯爷对你的关心,不似作假。你就算同他闹脾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作筏子来惩罚他。”

      金娘子行得正,坐得直,不怕被花辞质问。

      她见花辞年轻,身边又没有一个长辈,便仗着自己比花辞大了几岁,恨不得将她懂的道理掰开揉碎说给花辞听。

      “掌柜,我那杀千刀的前夫和侯爷可不一样。那杀千刀的,可是不管我们母子三人的死活,恨不得我们永远离开京城。侯爷就不同了,他没想过不管你呢。”

      “我也知道你的心事,你不肯与侯爷做妾,你还是想当他的正室夫人。可是我的娘子,你也不想想看,他可是上虞侯!是因为太后没有生出一个嫡公主,才收了个干女儿当郡主嫁给侯爷。要不然,给侯爷当妻子的可就是公主了。”

      “哪怕是当侯爷的妾室,京城里这些权贵人家的小姐,哪个不动心思?只要侯爷点头,她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愿意挤破头去当侯爷的妾室。那可是上虞侯啊!”

      任凭金娘子说得天花乱坠,花辞依然无动于衷。

      戚嘉和知道花辞心里难受,便对金娘子使了个眼色,道:“金娘子,你快出去看看吧,我仿佛听见外面有人在叫你。”

      金娘子听戚嘉和这么说,便也不再劝花辞,跑出去招呼生意去了。

      “我知道金娘子的话,你不爱听。可我觉得她说得也有几分在理,花辞,我宁可你去当苏砚白的妾室,也不愿意你嫁给谭术这么个尖嘴猴腮的病猴子。”

      花辞笑着摇摇头,正要回答戚嘉和的话,外面传来金娘子的声音。

      “掌柜,您能不能出来一下。外面来了位贵客,想见一见您。”

      什么贵客?

      非要花辞亲自招待?

      也许又是哪位慕名而来的权贵夫人?

      花辞想了想,这些权贵夫人,无论哪位她都得罪不起,还是起身去招待吧。说几句吉祥话,哄得她们开心了,她还能赚些银子入账。

      匆匆洗漱一番,花辞让金娘子帮忙整理好发髻,便出门招待这位贵客。

      花辞走进铺子里,看到一位被丫鬟婆子簇拥着伺候的贵妇人。光是一个背影,就能看出来对方身份高贵,高不可攀。

      贵妇人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眸望向花辞。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花辞已然认出了那贵妇人的身份。却不知为何,此刻的花辞感觉自己很狼狈,她很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见任何人。

      花辞还以为,这位贵妇人是来羞辱她的。

      却不料,对方只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定住,停留了许久。过了一阵,她淡淡道:“把你铺子里最贵的那些绸缎拿给我,无论多少,我都买下。”

      说完,贵妇人把管事的丫鬟留下,自己转身走向外面,上了马车。

      这时,就连金娘子都看出来了,这位夫人不是来买布的,她是来看花辞的。

      她看了一眼花辞,就走了。

      为什么?

      因为花辞在她眼中不值一提,只是看一眼,满足了好奇心,就走了。

      甚至,她连训斥花辞的心思都不舍得浪费。

      花辞没有趁机宰客,而是把对方当做一位出手大方的夫人,她问那位夫人的管事丫鬟:“你家夫人买了布料,可是要送礼?如今已是夏末,热不了几日,便要到秋天了。夏日的绸缎,不宜储存,最好少买一些为妙。”

      在花辞的不断解释中,丫鬟只好买了五匹布回去交差。

      贵妇人的马车走后,花辞和金娘子都陷入了沉默。

      待花辞回后院后,戚嘉和悄悄问金娘子:“你们俩都不对劲,这是怎么了?”

      “你没觉得,刚才那位夫人很眼熟?”

      “眼熟?”戚嘉和想了想,还真觉得她似乎有些眼熟,自己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

      在哪里见过呢?戚嘉和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

      忽然间,他愣住了。

      那位夫人——

      若是苏砚白擦脂抹粉,戴上首饰,穿上裙子,恐怕与那夫人有八九分相似。

      与此同时,花辞跌跌撞撞地走回后院。

      苏砚白的母亲来看她?

      她的目的是什么?

      花辞与苏砚白成亲三年,从未听他说起过家人。她便也能猜出来,苏砚白同样未曾在他的家人面前,提起过她。

      她不配知道他家里的事。

      而他的家人,也无需知道她的存在,她太微不足道了。

      那么,一定是华瑶在“苏夫人”面前提起了她。

      “苏夫人”已经离开,她落在花辞身上的目光携带的冷意还留在花辞身上。

      花辞脚步虚浮,步履匆匆,打了个趔趄,身子往旁边一歪——

      预感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花辞还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没想到谭术正好路过,将她扶住了。

      花辞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谭术的手,说:“我答应你了,我们成亲,婚期就在三日之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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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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