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祸世录》上原惠子

84、珍珠行动（上） 162

　　1622年8月，由于钱塘江大潮的影响，共和国军队改从吴淞地区登陆，准备一路攻克苏州、常州等重要城市，威逼南京，逼迫吴朝政府谈和。
　　共和军队依靠舟山群岛提前储备的物资支撑，集结了3万正规军，2万辅助部队的陆军兵力，先是迅速并占领入侵了崇明岛，然后向长江南岸发起登陆，依靠桨船运输了大量人员和军备物资上岸。

　　嘉定的守军早在占领崇明时就得知了海逆入侵，因此进行了战备。他借助海逆抢滩登陆时出兵进攻，结果被暴打一顿击退，损失惨重。
　　共和军来到嘉定城下，他们部署了约50门火炮，对城墙一顿狂轰滥炸，压制了城中可能的反击，并将城墙打出了一个大豁口。随后攻城一方架设浮桥，越过护城河攻入城内。城内守军缺乏训练，不能力敌，文武官员和残兵很快通过其他城门逃跑，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共和国的伏兵。
　　花了不到半天时间攻入城中后，共和军还是老一套的抄掠绑架富户，解放奴隶，开仓放粮，同时招募许多便宜的本地人充当后勤人员。

　　8月份由于长江源头冰水融化，流量和流速都是有所增长的，但此时的长江也会更加宽阔，配合上东南季风反而适合帆船航行。
　　共和军在翻新炮台，留守了一部分兵力后便继续逆流而上进发，先后攻陷了常热、江阴等县，但都没有长期派兵占领，因为他们没有什么战略价值。
　　最后共和军抵达了常州府脚下，当地的守军同样缺乏训练，未战先怯，许多小军官还主动前来出售军情。

　　就在霍道长认为自己可以轻松占领这个财赋重地时，现实却打了她的脸。因为常州是靠运河崛起的都市，里面有大量民众依赖运河吃饭。共和国依靠海运侵吞运河份额，导致了当地许多人蒙受损失，再加上各地正统派文人的宣传，使得常州一直是最仇视海逆和妖女的城镇之一。
　　这一点导致当地守军虽然缺乏士气和训练，但大量士气高涨的运河运兵与义民开始协助他们防守，直接在守城以及后续的巷战伏击中打死打伤共和军四百多人，一口气remove了本次行动1%的兵力，遭受的损失等于先前的总和。

　　参与此战的关自珍以及其他将领都非常生气，认为应该开展大规模报复。霍碧薇一开始也是准备开屠的，但后来她想还是不能这么做。她表示在当地民众看来，我们是入侵者和夺走他们岗位的人，所以他们误会我们也情有可原。而且大部分平民是无辜的，展开大规模报复只会将那些中立的人逼到对面，所以只需要处死一部分涉及此案的人员即可。
　　于是共和军还是展开了老的套路，各种抢劫以及发展群众关系，顺带还将参与反抗的人都以残忍方式公开处死，通过恐吓来削弱民众的抵抗意志。

　　常州这座城市虽然富，但里头的富人也不傻，早就提前把人员和资金都转移走了，因此共和军也没能抄到太多钱。他们随后放弃了该据点，登上船继续逆流而上抵达了镇江。
　　敌人迅速攻下了那么多城镇，官府不可能再坐视不管了。吴朝一方负责整场战役的是南京兵部尚书、守备勋臣与守备太监这三个人。其中后两个都是草包，也就快要退休的兵部懂一点军事，但也有很多年没实战了。他在南京周边一带调集了大量的部队，包括南京京营的部队，准备和海逆决一死战。
　　然而吴朝各地陆军有一个非常等级分明的战力排行，那就是东北＞西北＞西南＞东南≈两京京营，东南和两京京营是战斗力最差的。东南事端激化后，虽然有一大笔银子进入东南加强防御，但一方面杯水车薪，另一方面这笔钱主要投资到福建和广东上面去了，最多再带个浙江，南直隶就没有什么防备升级。

　　不过就算战斗力再差，需要的时候也得顶上。兵部尚书节制京营与各大卫所部队，将大部分军队开赴到镇江，准备在这里击退海逆。为什么他们要把镇江选为主战场，因为一旦镇江被占领，敌军就会畅通无阻的进入南京。到时候他们就彻底完蛋了，南京的任何一个关键设施（如孝陵）被摧毁都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

　　夏季清凉的风吹过校场，卷起一阵烟尘。南京兵部尚书白肃卿眯着眼睛向下看去，心情十分沉重。
　　从纸面上来看，南京光是京营就有8万大军，算上南直隶各地的卫所部队总计有40万人之多，完全足矣将敌人淹没。
　　但实际情况是什么，京营的军队完全是勋贵随意取用的劳力，他们大部分人一年内就没开过哪怕一次枪，射出过哪怕一发子弹。那些勉强保有训练的军队也就2万人，他们也完全是应付检查的样子货，根本没有实战能力。
　　各地卫所更是惨不忍睹，他们大部分的兵额只存在于纸面上，残余为数不多的部队也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即便他们东拼西凑，甚至临时拉壮丁，集结起来的也不过8万人。其中少部分是战力不俗的精锐家丁，大部分都是杂兵。

　　士兵们队列散乱，衣甲不整，一些人头发与胡子都发白了，还要来上战场。白兵部从武器库中弄来旧的武器装备发放给士兵，并且尽可能筹集资金补偿他们被拖欠的月粮，还承诺在战后解决军田被侵占的问题，这有效恢复了军队的能力。
　　他还通过各种渠道搜集来一批酒食，通过宴请军队来提振士气。虽然他提供的也仅仅是米饭、杂菜、鲜肉和廉价的米酒，但这些食物的出现还是引起士兵们像饿狼一样扑上去。他们开始争先恐后地抢着食物，而抢到食物的人则狼吞虎咽地品尝着。

　　看着这样的情形，白兵部的内心愈发绝望，他叹了一口气，对自己说道：“吾本农家子弟，世代以耕田为业。幸蒙圣朝拔擢，竟享半世富贵荣华。今海逆压境，南京危在旦夕。吾受国恩深重，岂可不以死报？纵此战不捷，身死沙场，亦尽吾本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