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祸世录》上原惠子

72、海浪行动 161

　　1618年末，来自欧洲大规模战争爆发的消息传来了中国的东南沿海。战争导致了奢侈品与消费品销量大幅下跌，流入白银减少。
　　考虑到白银在中国的货币地位以及财主喜欢把大量白银锁在地窖里阻止其进入市场流通的习惯（这导致每年的白银凭空减少），中国可能会迎来一场通缩危机。

　　共和政权的商业收入也受到了影响，他们赚钱快花钱也快，如果不能及时创造新的财源，原有的工业项目就会受到影响。

　　面对这一情况，霍碧薇决定与西方传教士展开谈判，商讨武器出口的事宜。在双方于澳门完成接头后，天主教会派遣了一个传教士使团抵达台湾，其中有一个成员就是先前和他辩论过的孟多则。
　　她和孟自那次辩论后，其实还在澳门见过一次。只不过那次没有深入交流，只是寒暄了一下。

　　这次双方见面后，孟多则可谓是感慨万千。他先是祝贺霍道长成为了中国海域的霸主，并且表示自己在双方初次见面的时候就感觉到道长乃是非凡之人了。
　　霍碧薇这并非是我一人努力的结果，离不开许多人的帮助，其中澳门就为我提供了不少帮助。现在我听说你们欧洲爆发了天主教和誓反教的战争，你们是信仰天主教的，而荷兰人他们是信仰誓反教的。
　　孟多则表示确实如此，他还批判了誓反教的离经叛道与誓反教国家的作恶多端。他随后表示希望您能够像先前承诺的那样，像我们出售那些强大的武器。

　　霍道长表示没有问题，她可以售卖包括枪支火炮、炸药、装备在内的诸多军火产品，但不会销售那些真正的高科技产品。此外还有一点需要保证，这就是这些外售的武器再转售给任何东亚、东南亚和南亚国家。
　　作为交换，他们希望作为天主教阵营西班牙可以用大量白银和黄金进行交易，弥补他们因为欧战受到的损失。
　　西班牙目前用贵金属最多的地方，他们自然不会反对用大宗贵金属交易武器，因此代表团中的葡萄牙官员就直接代表西班牙答应了。为什么葡萄牙官员能代表西班牙答应了，因为两国目前是一个共主联邦。

　　搞定了新的商路后，霍道长又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她将大量的贵金属打印成银币用于国内使用，并且趁机克扣了其中5%的纯度作为铸币税。每发行一批价值100两的银币，她就能从题中偷个5两。
　　她要倒不是急着赚这5%，而是认为这能够加大货币供应量，促进通货膨胀。
　　而且她对自己设计的货币有一种迷之自信，并且希望中国的那些商人也能接受这种货币。然而持有海逆的货币显然是有着巨大法律风险的，吴朝走私者基本不愿意接受这些货币，就算拿到后往往也是很快融掉。
　　霍道长对此非常失望，她其实试图通过这种方法缓解中国的通货膨胀，但人们似乎并不领情。

　　不过转机很快就到来了，在1619年，在辽东爆发的大规模边境战争终于落下了帷幕。吴朝朝廷花费了大量时间聚拢了47万大军（号称），向海西女真所建立起的后金朝发起猛攻。结果由于对地形的不熟悉和指挥失当，这些大军在几天之内遭受了巨大的挫败，不得不撤回后方修整。
　　后金国的大汗借机占领了大量地盘，并且统一了女真各部，还收编投降的军队为自己作战，彻底成为了东北的霸权，而吴军剩下的据点则岌岌可危。

　　东北的败局震惊了全国，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国家的衰弱，而那些从东北战场逃回国内的溃兵则沦为了盘踞各地的盗匪。
　　这场战役极大加快了共和政权与吴朝官府的谈判进程，为了逼迫对方谈判以及争取更好的谈判条件，霍碧薇决定发起一场针对大城市的进攻，被称为海浪行动。

　　该目标没有选在与厦门基地隔海相望的漳州，因为根据他们的情报侦查，漳州城由于位处前线，防备是比较森严的，当地还驻扎有正在训练的新军。
　　而反观泉州也是一个重要的海滨州府，但当地陆军部署规模很少，防备稀疏，非常适合突袭。

　　于是在1619年4月，一支登陆舰队在海军主力的掩护下突然于凌晨驶入泉州周边。此时海雾较浓，岸上守军压根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但登陆军队也因为看不清直接触礁撞残了一艘大船。
　　在本地领航员的带领下，船队从东海进入了晋江流域，并且对当地老旧的岸防炮台就是一顿猛轰，接着派出桨帆船掩护海军陆战队占领炮台。
　　吴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几个重要炮台迅速被占领，大量的讲帆船运输队借机驶入晋江流域，占领了泉州南部的蟳埔。
　　见到登陆非常顺利后，霍道长也亲自下船，带领总计约有5000人的部队在泉州以南展开。

　　城池中的守将看到对面黑压压的全是人，直接吓得不轻，他意识到这可不是海军劫掠，而是要攻城啊。他连忙组织部队利用火炮和城墙进行还击，并且派遣信使紧急对外求援。
　　双方就这样展开了炮战，吴军的火炮先后被点掉，而泉州的城墙在大量舰船火炮的攻击下也跟纸糊的一样，没过一个时辰就被炸塌了一整段。

　　海军陆战队都是会水性的，他们划着小船渡过护城河就往缺口那里泳。城中的守军自然是拿枪反击，双方一通对射，各自都死了不少人。
　　蛇旅的战士一马当先，他们是军队中最迷信和好战的群体，不仅不害怕死亡，反而以之为荣。他们迅速冲到岸上，控制了断裂的城墙，与城墙废墟后面的守城部队展开激战。
　　剩下的海军陆战队也陆续跟上，他们使用各种投掷武器进攻，迅速击退了守军攻入城内。

　　泉州的守军本想组织巷战，但剩下的士兵见敌军涌入后缺乏作战意志，被分散入各个巷子和民宅防守后很快当起了逃兵。
　　大量的城区未经作战就被攻克，剩下不到百人的残余部队只能据守政府衙门。最终以泉州守将自.杀，知府以及其它官员被捕。
　　霍道长看着像小鸡仔一样被拎到自己面前的知府，表现得非常激动。她表示你是我抓住最大的官，我的父亲一辈子都没能混上正四品，而现在我只要花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能抓住一个正四品大官。

　　在迅速攻克泉州府后，海军陆战队迅速接管了城中的武器库以及各个城门，防止有人趁乱逃脱。他们开始在城中大力搜刮勒索富户，绑架权贵，并且将府库中的资源或带走或放出。由于需要运送的货物和人员很多，他们以泉州城旁边一个名为狐狸尾的风水宝地作为中转站，将大量的人货运输到狐狸的尾巴上暂存。
　　整个泉州城被弄得是一片狼藉，好在没有什么百姓受伤，军纪好的难以想象。

　　完成一系列工作之后，时间也不早了。一部分朝廷的援军已经抵达，他们正在集结更多部队。霍道长果断集结士兵，清点了一下人数，然后直接扬长而去。

　　本次战役在战术上可以说是相当成功的，没有付出多少伤亡就成功攻克了一座府城，并且缴获了大量物资和俘虏。
　　但于战略上则起到了与最初目的完全相反的效果，本次战役极大激怒了朝廷，导致主和派的理论破产，主战派反过来占了主流。在得知泉州的惨败之后，朝中官员很快群情激愤，雪花般的折子指向负责谈判工作的陈延和，直接让他丢了官位回家赋闲。
　　接下来的谈判直接就没办法进行，而大吴朝廷内部则掀起了新一轮的反妖女热潮。霍碧薇偷鸡不成蚀把米，就连顾清婉这样的亲信都开始笑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