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南海海战（上） 抵达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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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海上后，霍道长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不再是那个在珠海镇上和蔼可亲，善于给予村民以帮助的大善人，而是变成了一个冷硬而急切的暴君。她使用强硬的语气安排各种严苛的任务，动辄咒骂官府，并且经常警告那些不忠诚的人。
仅仅在登岛的第二天，就有两人试图偷船逃走。他们被民兵当场抓住。霍道长没有犹豫，当众下令将两人处决。随着一阵，刀光落下，鲜血染红了大地。事后她下令将两具尸体吊在定居点的木桩上，任由众人围观。
尸体在海风中轻轻摇晃，散发着腐臭。岛上的人群鸦雀无声，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恐惧。原本就因为强制登船而低落的士气，此刻更是进一步下跌。许多人低着头走路，专注于干自己的活，不敢与旁人交谈，生怕自己的一句牢骚就会招来祸端。
而岛上的医院里，则是一片惨叫和埋怨之声。
由于运输过程过于仓促，加上大量人员初次登船，晕船、呕吐、腹泻的情况比预想中严重。再加上水土不服和有限的生活条件，岛上的简易医院很快人满为患。伤员、病患挤在棚屋里，空气中混杂着药味、汗臭与排泄物的味道。
李棠忙得不可开交。他卷起袖子，给一个又一个病人把脉、开药、清理伤口。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却顾不上擦去。
“又一次进土匪窝了……”他一边给一个发高烧的年轻人喂药，一边在心中无奈地叹气道，“而且这次还是我自己走进去的。”
他想起自己当初的选择，那时候的他以为跟着霍道长，可以做更多有意义的事，人对医学有更多贡献。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又一次被卷进了一些完全与医学无关的东西里。
不过……也罢。
李棠看着眼前还在痛苦呻吟的病人，握着药勺的手微微一紧。只要还有人需要救治，只要还有疾病没有被攻克，他就不需要去思考那些更沉重的问题——比如他们究竟在做什么，是不是真的在建立什么“理想国家”，又或者，他是否也会像那些吊在木桩上的尸体那样，在哪一天被自己人处决。
顾清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她面前的桌上堆满了厚厚的档案和名单，经过连续数个时辰的整理，她终于将现有的人员情况梳理清楚，并且完成了初步的安置安排。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钟，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顾清婉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打了个长长的哈气。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能够看见清冷的月亮，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进房间，拂动她散落的发丝。远处海面泛着银白色的光，波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低沉而绵长的轻响。
她就这样静静地望着那轮悬挂在夜空中的明月，目光也渐渐柔和下来。
“太上王殿下……”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却带着一丝疲惫与复杂的情绪，“您现在也在看着月亮吧……我们看着的，应该还是同一轮月亮。”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搭在窗台上，继续道：“我希望您能够理解我，我做出的这些决定并非是为了我的个人野心，也不是为了权力或者荣华富贵。我只是……只是真的相信，我们所走的这条路是正确的，它能够让更多人过得更好一些。至少，至少比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要好一些。”
月光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泛出银白色的光亮。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远远地望着海面，久久没有移开视线。然后房间里便只剩下时钟指针轻微走动的声音，以及海风偶尔吹进来的低鸣。
岛上的营地里时常处于忙乱当中，有人搬运物资，有人搭建简易的棚屋，空气中混杂着海风、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娟儿一边洗衣服，一边打听外面的事情，她听到了许多不好的消息。
在回到了她和魏仪的小屋后，她连忙冲到了后者身旁。
“夫人！夫人！”她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带着明显的慌张，“小姐……小姐她真的反了啊！朝廷的官兵都来了，她居然是把大家强行带到海上，要对抗官府。”
此时魏氏正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做着刺绣。她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外界的混乱与她无关。
娟儿见她没有反应，变得更加着急了，她连忙凑近到耳朵边，小声说道：“夫人，您得劝劝小姐啊！她现在这样太危险了……要是官府真的派大军过来怎么办？我们这些人可都跟着她跑出来了啊！您是她母亲，她或许会听您的……”
魏仪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了娟儿一眼。她的脸上没有多少惊慌，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疏离的平静。
“不用劝。”女人淡淡说道，“她要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吧。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娟儿愣住了，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可……可是……”
魏氏把叠好的衣服放在一旁，声音依旧平稳：“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了，我们没必要劝她，也劝不动她。”
……
画面切换回广东政府方面，就在总督和巡抚准备调集兵力大规模围剿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很尴尬的事情，那就是压根不存在一个类似于广东水师总兵的职位。
广东的海军部队是分散的，驻扎在各地防备海上威胁。这些大大小小的水兵集结在一块，事先没有统筹训练过集体指挥，完全就是散装舰队，能打出什么效果只能看命。
但现在事情很急，一旦他们不能快速解决陈逆这个牝鸡司晨的跳梁小丑，就必然会遭到弹劾和惩罚。因此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兵力的优势上，并且也出手收买中立海贼，还向葡萄牙人请求援助，准备联合在一块对付霍道长。
在海军陆续集结之后，两广总督只是简单进行了检查。他发现已经集结了超过1万人的水师部队，因此觉得自己有了不利的优势。他还给水师士兵补发了拖欠的响银，确保他们能够认真作战。
然而实际上，这些水兵的训练都很差，武器装备和船只的情况则更加糟糕。吴朝水师基本没有专门为海战而设计的火炮，水师战船上毫无规划地装备着由不同工厂和国家生产，年代不同且长度、口径和形状各异的各种火炮。
这些火炮大部分老旧且粗糙，它们被用藤条搓成的绳索捆绑、固定在大块硬木上，打起仗来时，只能近距离平射。
这些损失所使用的火药尽管都是些颗粒不匀，质量低劣的破烂货，但也同样短缺。这种火药含硫量很高，分解迅速，只要稍与空气接触，就很容易结成无法使用的团团块块。更有甚者，半数以上的炮弹与火炮口径不符。水师所用的刀剑和长矛非钝即锈，火.枪经常炸膛，应该配备的弓箭和炸.弹也是只存在于纸面上。*
最后再看看这支“强大”舰队的船只吧，他们大多是老旧的船型，而且因为缺乏维护而故障频出，别说是进行高强度的海战，就算是长时间行情都会出现各种问题。
这样的舰队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纸老虎，怪不得他们一直以来都解决不了南海的海盗问题。
而在另一边，霍道长这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获得了养魂玉后，霍道长发现她可以凭借养魂玉增强自己灵魂的能力。她现在可以手握玉石，通过一种超自然的感官感知万物。
这种额外的感知对她研究事物和制造机器带来了巨大的帮助。在养魂玉以及她本身知识能力的作用下，她制作了线膛火炮的生产线，研发了新式的炸.药，这些武器将会赋予红旗海军更强大的火力。
而面对可能的跳帮战和近战，她也有所准备。霍道长订制了许多大口径□□管的喇叭枪，这些武器可以发射霰弹，在近距离杀伤性极强。
这些武器配合上各种炸弹和火箭，将会在近战中发挥巨大的作用。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南海海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