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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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死了……”
托蒂趴在方向盘上打了第三十个哈欠，真够无聊，他都开始数哈欠的数量了。
隔着车窗看过去，布拉西瑟瑟发抖地在这条巷子里来回转悠，都说了挑那么短的裙子根本就是活受罪，不，没经过刑警训练的姑娘一意孤行地来帮这种忙根本就是活受罪。
他甚至忘记了他和这个姑娘相处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开始和结束都有些模糊，布拉西很喜欢米兰，但托蒂从没有离开罗马的心思，似乎是在第一次还是第二次他拒绝米兰邀请的时候……他们闹掰了……他真的去米兰之后曾经有一段时间差一点就要复合，可是重案组偏偏又调到了M市，这和米兰城天差地别，布拉西刚刚高兴了几天转而又愿望落空，然后他们就彻底分开了？
大致就是这样的情节吧……到了重案组之后忙得焦头烂额，也没什么时间去思考这个，在重案组不会像在罗马一样逍遥自在，托蒂当初适应那种严肃紧张的环境有点费劲……奇怪，似乎现在看起来他们整天都嘻嘻哈哈的，一点都不算严肃，为什么当时给他的感觉是个严肃正经的地方呢？
罗马狼转过头去看看副驾驶席靠着椅背休息的内斯塔，恍然大悟，这家伙才是罪魁祸首。
明明桑德罗比他更晚来重案组，结果过了不到两周就开始以前辈的身份对他指指点点，每天定时扔过几句冰冷的讽刺，“弗兰这不符合办案流程”“那是民事诉讼还是交给Filippo吧”，或者直接发出那种低沉的冷笑。
“你那是什么眼神？想打架？”内斯塔皱眉戳戳托蒂的头，斜眼睛看过去，“现在才11点，犯困的话你就去睡，12点钟我们再换班。”
“我还好……”托蒂这样回答的同时又打了个哈欠，一点都不给面子，“还不算很困……”
“我会在12点叫你的，现在睡不睡由你。”内斯塔打开驾驶席旁的置物格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动作一气呵成看起来十分熟练。
“你抽烟？！”托蒂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开始嚷嚷，“我们不是偷着抽过一次之后就发誓再也不沾这狗屁玩意吗？”
“我不抽烟，你把它当成咖啡理解就可以了。”
“哦……咖啡会引起火灾？”
“闭嘴睡你的。”
罗马狼撇嘴靠着椅背睡觉，他对烟草味道到不那么反感，好吧也许有点反感，至少对身边这位……虽然桑德罗抽烟的样子的确很男人，这混蛋看起来明明就像个黑手党高级领袖，噗……那样的话绝对比当刑警更有出息。
“你没完了是么？再看我就真的揍你。”
第二次的威胁生效，托蒂再次闭上眼睛准备补眠，他需要养精蓄锐来迎接稍后的工作，哈……布拉西一定后悔透了……这鬼天气她会不会冻坏？
沉默了一小会之后，在托蒂感觉自己真的要进入浅眠阶段的时候，静谧被打破了。
“我还在拉齐奥的时候，有一个叫做加布里埃拉的女朋友。”
属于内斯塔的低沉嗓音。
“她的父亲是国会议员……我想你大概不知道那是谁……。”
托蒂睁开眼睛转过头去，认真注视前方的优质刑警吐了一口烟，像是在自言自语。
“加布是我很喜欢的女性类型，虽然不够漂亮也不够丰满，不过我似乎不算太计较那些。”
内斯塔自顾自说着，没准备听什么回应，语气也像是讲述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
“她唯一让我难以忍受的习惯就是吸烟，她的烟瘾很大……但是pino很讨厌烟味，那时候pino已经是条老狗了……我觉得每一天它都有可能离开我。”
“我们同居了一小段日子，pino一点精神都没有……单纯的指责加布也是不对的，我努力每天抽出时间带pino出去转转呼吸新鲜空气，很多次都错过了加布准备的晚餐。”
“后来加布提出了分手，我以为她只是在开玩笑，但那个姑娘好像真的就那么固执，给我一种感觉……好像只有pino死掉我们才能在一起。”
“后来pino真的死掉了……那个时候刚好和加布在冷战……本来是很好的时机去挽回……但是我一次一次地把那种机会拖延掉了。”
“我很想念pino，那时候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冷清得要命，也不可能再去买一只大狗代替pino在我心中的位置。有一天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加布剩下的烟，就试着抽了一根。虽然觉得这东西的感觉真自虐，但是突然好过了一些……”
“之后也没有去找加布，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为什么。我有很多时候没办法去猜测自己的想法。”
“你回罗马的那个假期我刚好也在家里，我把pino埋在拉齐奥的宠物墓地……但是回罗马之后又后悔了，我应该带它回家。当时很懊悔，也没办法劝自己想开，就一直一直不去想pino。”
托蒂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安静地继续听。
“你来我家里的时候……总是会让我想起我们小时候一起牵着pino去球场散步……然后把pino扔在一边帮我们捡球……我想我一定是太想念pino了，什么有关它的事情都不愿意回忆……”
“大概那时候对你很不客气吧……具体的语气我已经忘记了，送你出门的时候我以为这种难过的情绪终于要结束了……但是你问我pino去哪了……”
“你那天原地起步的速度绝对赶得上赛车，拐弯的时候引擎声吓了我一跳。其实我也觉得那是我不好……毕竟分开那么久的朋友……”
“回到屋里的时候一直很担心你开快车闯祸，又莫名其妙地总是想起来我们小时候的事情……我抽到第四根烟的时候去问到了马尔蒂尼警督的号码，拜托他在知道你安全到米兰之后给我回一个电话。”
“两个月之后……我被卷进奇怪的案子里，莫名其妙被停职查看，我想也许是因为议员先生很生气……但是那应该不是加布的意思……然后，马尔蒂尼警督给我回了第二个电话，问我要不要去重案组。”
“这些就是全部了。”
内斯塔把即将燃尽的烟头按熄，继续盯着前方，密切地关注着金发美人的动向。
“桑德罗……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托蒂努力思考着对方的意图，这种突然袭击的方式让他手足无措。
“我知道布拉西的存在，但你从来不知道加布……我仅仅想把这一段告诉你而已。现在给我快点睡觉，你只有50分钟休息时间。”
托蒂还是不算很清楚对方的想法，但他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来表达某种……难以描述的感觉，他伸出手去想要拍拍对方的肩膀或者头来表示安慰，又犹豫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这种安慰方式会不会让桑德罗皱眉头。
事实证明果然会的，内斯塔毫不客气地打掉他的手，然后斜着眼睛看过来，语气带着淡淡的戏谑成分，“爪子就算了，邀吻的话我倒可以考虑。”
事实又证明了人在犯困的时候果然神智不清，托蒂几乎没什么思考地凑过去，先闻到了淡淡的烟草气息。
接下来钻到他嘴唇中的舌尖也带着烟草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4.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