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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那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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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流星街和其他任何地方的确都差不多。”我认真地听完库洛洛讲解流星街的风土人情后，喝了一口班兰叶茉莉茶咽下嘴里嚼的米粉开口赞同他，“有社区、有学校、有医院、有教堂……”
我把糕点碟放到靠窗的桌边，窗户玻璃透亮，窗外一片清朗和煦的深秋阳光明媚的安闲都市午后之景，不时有几个行人慢悠悠地路过。
从中古店里出来后我就和库洛洛去吃午餐了——这附近就两三家店据我的朋友说味道还不错，而其中一个已经被侠客占据了——我选择的是一家越南菜咖啡馆，点的拌粉和纸米卷确实挺好吃，而对面坐着的是喜欢的男人这一点更让我心情好极了。
“一个社会需要的基本就是这些吧……除此之外还需要什么呢？”我托腮想了想对他随口说，“倒像是我们的城市多了太多冗余物了呢。”
库洛洛看起来有些愣了，但很快就转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你真的这么想吗？可是流星街不是‘具备’这些，而是‘只有’这些，同时条件还都非常简陋……比如说医院因为没有大量干净的一次性医疗用品，同一个针头会一遍又一遍地用酒精消毒后给不同的人用，因此听说造成过非常多感染的病例……”
“你认为这样也能说明流星街和其他地方差不多吗？”库洛洛微笑着问。
“唔……”我下意识地搅了搅奶茶的吸管，“条件是差了些，但我觉得，人是生活在人之中的，而不是生活在楼房、马路之间的……”
“你是说，外在条件没有那么重要？”库洛洛提炼出我的观点。
“对的，有情饮水饱嘛。”我吸溜一口奶茶，“人比起物质，更接近于一种精神动物。”
对我来说也是这样哦，得到一个人的爱比得到一座金山对我重要多啦。
“很有意思的说法。”库洛洛笑了，不急不徐地说，“不过……或许我们以生活在摩天大厦和宽敞马路间的人的身份，去推测生活在垃圾堆间的人活得也很幸福……是有些过于傲慢了。”
“确实，”我认同地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如果我出生在流星街，或许我也会是一个追求物质的人呢。”
库洛洛却没有立即接话，而是用他灰色的眼睛打量了我半晌，他的眼睛像是灰色的玻璃一样毫无温度，那具有洞穿力和仿佛能知悉一切的眼神让我以为自己被看透了灵魂。
我握住玻璃杯的小拇指抽搐了一下——我感到不安。
“我觉得未必，”库洛洛却忽然展颜一笑，又恢复成我所认识的温和青年般很调侃地说，“人本身的性格是很难被环境改变的，你现在注重精神，或许说明你无论在哪里出生长大都会是个注重精神和人际关系的人。”
“是吧？”我瞬间忘了刚刚不舒服的感受，因为他肯定我的真实想法而高兴起来，“我也这么觉得！”
“而且……”我朝他眨眨眼，捧着脸笑嘻嘻地说，“我觉得你也是这样的人。”
库洛洛看上去又愣了一瞬才微笑着承认下来：“怎么看出来的？”
“猜的啦，”我笑起来，“喜欢艺术的一般不都是注重精神的人么？”
“那注重人际关系呢？”库洛洛不依不饶地追问，目光灼灼，“我以为我看上去很孤僻呢。”
这可难住我了，我乱说的呀：他确实看起来很孤僻。
“嗯……”我假装回忆自己的判断理由，实则随口胡诌，“可是，越孤僻的人，应该越是看重自己仅有的人际关系吧……”
库洛洛微微抬眉——我感觉他是在惊讶于我这都能编得像真的似的：我一定是神经太敏感啦，总以为被对面的男人看透了心思。这怎么可能呢？我可从来没失手过，我爱的人最终一定也会爱我的哦。
“确实是这样，”库洛洛应下来，表情却有些似笑非笑，“我的朋友不多，但他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我也是呢，”我做出非常理解的样子说，“你知道，像我们这种总要经常去社交，所以会有一堆酒肉朋友，但真正的知心好友也只有三五个罢了，她们对我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
假的啦，我完全不关心什么朋友哦，喜欢我愿意听我说话的一抓一大把呢……说起来，我的那些朋友叫什么名字来着？忘了诶，手机上也没备注真名耶。
男朋友对我应该会很重要吧？对，恋人是最重要的……
咦？
恋人是最重要的……吗？
“那我们的确很像。”库洛洛闻言笑了，语气却意味深长，不过那种话里有话的错觉又是一闪而逝，回过神只见他神情的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你下午有空吗？”
“有的，”我点头，不再继续瞎想，“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这边我都很熟悉的。”
库洛洛望向窗外沉吟片刻：“坎佩尔博物馆，一起去吗？”他朝我微笑。
“好呀！”我立刻精神起来，高兴极了，“我去过那里三四次了，每次去都有不同的收获呢。”
“刚好，那就麻烦你为我这个新人讲解一下馆藏了。”库洛洛微笑着颔首，“但不急，你慢慢吃。”
我才注意到库洛洛竟然早就吃完了，而且吃得干干净净——我很少见到这么干净的碗盘：要是把一盘子食物全吃光的话，那就会因为太饱而尝不到尽可能多的菜品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