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我的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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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很安静，信长和小滴昨天就已经离开多伦多了——其实旅团行动结束后本就应当如此，反常的是还留在这儿的二人——如果说库洛洛还因为“女朋友”而留在此地，侠客则完全不知道为何还迟迟不走，就硬是和库洛洛气氛诡异地呆在一起。
夜晚浓黑的寒意透过不厚的落地窗帘渗进屋内，侠客坐在电脑前浏览着网页，鼠标不时发出拖动声与清脆的点击声。库洛洛穿着卡其色的宽松薄毛衣，在布艺懒人沙发里借着落地灯黄色的光看书。
“我们分手了。”
鼠标拖动声停止。
侠客缓缓从旋转椅上转过身——库洛洛仍在低头读书。
刚刚有什么声音吗？侠客眨眨眼睛：是团长在说话吗？
“我们分手了”库洛洛放下书抬眼看向侠客，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团长和他的前女友谈了三天就分手了。
侠客反应了一会才理解库洛洛这句突兀的话的含义，感到难以置信：那可是团长，怎么会三天……
然后侠客觉出一种不可言说的窃喜，或者说幸灾乐祸：原来即使是团长也……
最后是轻松愉快：他的女孩终于不属于团长了，只要不是团长以外的任何人事情都会好办很多……
“……”库洛洛观察着侠客的神色欲言又止，不好点出他的高兴表现得实在过于明显。
“侠客，你知道她认识西索吗？”
库洛洛斟酌片刻，还是决定询问侠客。
“西索？他们认识？”侠客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库洛洛委婉的问法，“团长你是说……她和西索有过恋爱关系？”
库洛洛默认了。
“这也太巧合了。”侠客难以置信，皱眉思索起来，毕竟念能力者旅团成员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身份，“是多久之前的事？去年？”
“……”面对这个问题库洛洛却沉默了，眼神复杂地望着侠客。
“那是今年？”侠客一开始还不明所以，然后逐渐从团长奇怪的表情中理解了什么。
他们面色难看地对视了良久。
“可是，这不可能……”侠客艰难地开口，神色称得上苦涩茫然，不知道是在和库洛洛申辩还是在试图说服自己，“西索根本没往她的手机上打过电话或者发过短信，他们怎么可能是……”
这是变相承认他监控女朋友的手机了，库洛洛垂下眼帘依然保持沉默，善解人意地没有立刻点破侠客的逻辑漏洞，留给他自己恢复理智发现原因——西索本来就是随性的、会经常消失一阵的人，一个月不联系恋人对这魔术师来说其实没什么异常；更何况比起发一句“在干嘛？我想你了”，魔术师或许会更喜欢给恋人寄一封夹着玫瑰花与扑克牌的信。
“我也没有想到。”库洛洛以开玩笑的口吻安慰侠客，“她把我们都骗了。”
侠客仍然愣愣地盯着木地板出神。
库洛洛将好友的失魂落魄看在眼里，却没有打算干涉他的情绪，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说起来，还记得我之前提起过，她这种异常的狂热的状态，应该是受某个念能力者操控的吗？”库洛洛将摊开在腿上的书合起放到手边的矮桌上，自己则身体前倾双手相扣，沉思般地自言自语，“我想了很久，这个念能力者最可能是谁，又是出于什么动机……”
侠客抬眼看向团长，翠绿的眸子却没有聚焦，半听半不听。
“我之前的猜测是，这是她前任对她的报复，但是……”库洛洛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讲，一边思索一边语气平静地语出惊人，“我现在认为，这是她前任——不，这是她那个其实从来没有分手的男友……和她相处的方式……”
侠客震惊地睁大眼睛，这次完全回神了。
“因为，他一直存在……在我和她，在她和别人，她和所有人的恋爱关系中，他一直都存在……不是作为一个第三者，而是作为一个……”库洛洛停顿了一下，音调有些许古怪，“监管者。”
侠客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不过……‘相处’，这个词仍然不够准确……”库洛洛直起身，灰色的眼珠看向右侧矮桌的书，沉浸在思绪中无暇理会听者的情绪，“更准确地说，这是一种……”
库洛洛抬眸与侠客对视，目光洞悉一切，张口吐出了两个字：
“驯化。”
对她的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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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翁！”
到达纽约时已是深夜，透过雨刮器快速摆动的轿车车窗看到在门廊上等候的白裙身影时我如蒙大赦，没等撑伞的侍从为我拉开车门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一边呼喊着妮翁的名字一边淋着大雨飞奔过花园。
花园东侧传来狗叫声，穿过厚重的雨幕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我扑到妮翁怀里，她温暖的体温让我的流泪到干涩的眼睛又开始泛酸。
“你把我的睡衣都弄湿了！”妮翁不满的声音混着她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我耳畔，却没有推开而是抬手抱紧了我，“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啊，大晚上的在这里站着冷死了。”
我没回答，贴紧了她把头枕在了她的白狐皮披肩上，毛茸茸的触感弄得我的耳朵痒痒的。
雨水在两束车灯下宛如无数银丝坠落。
手臂上的水珠和黏在脖子上的湿发开始发冷，夜幕厚重，贯穿花园的那条笔直的路在不远处就已经隐没在黑暗之中。
孤独和痛苦像是黑夜的魔鬼重新逮住了我，空虚与厌恶感潮水般卷土重来：我厌倦了浑浑噩噩度日，我厌倦了这种做梦似的谈情说爱的日子——
我要摆脱它，摆脱这种莫名其妙的被激情掌控的生活，就像摆脱一场梦……
我要成为一个新人——就像《圣经》里写的那样，成为一个崭新的人，使心志更新，过仁义、圣洁的生活——我做得到，我做得到的……
我放下环住妮翁的双臂找回重心站稳双脚，感到内心充满了勇气与力量。
我要开始新生活了！我发誓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莫名其妙爱上任何人了！
“妮翁小姐，主厨说您要喝的汤已经煮好了。”
这声音像闪电一样劈开了我的内心。
我扭过头，接触到了一位西装笔挺的金发少年的目光——一双茶色的、冷静到严肃的眼睛——他的金发看上去如此柔软，他的眼神和气质却又如此凌冽。
他比我略高一些，肤色白皙，左耳由细银链坠着一颗红宝石，像一滴纯净的血。
大概是妮翁向他使了个眼色，他表情明显犹豫了一下，然后脱下他的黑西装外套向我走过来，把尚有余温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我愣愣地抬眼望着他，他却没有再看向我的眼睛，公事公办地低头为我拢了拢外套，就退到一边了。
“走吧，进去喝点汤暖和一下，你看我为你准备得多周全。”妮翁高兴地来牵我的手，却立即皱起眉头抓起我的手瞧，“嘶……你手怎么这么冰！”
发现我没反应，妮翁用力摇了摇我的手臂，凑到我眼前：“喂，你怎么啦？”
我如梦初醒地看着妮翁眨巴眨巴的蓝眼睛：“嗯？”
然而妮翁却撅起了嘴，了然与揶揄在她的脸上一闪而过。她将我的手腕暗示性地攥得生疼，扭过头向后面叫了一声：“酷拉皮卡！”
“你去休息吧，接下来没什么事需要麻烦你了。”
金发少年不卑不亢地应下，进门后就左转消失在走廊里了。
“我的天啊，你知道你刚刚脸红得有多明显吗？”妮翁确认他离开之后，紧贴着我的耳畔悄声咬牙切齿，“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你对金发不感兴趣’？”
“我从来没这么说过……”我做梦般喃喃，依然盯着酷拉皮卡离去的方向。
妮翁快被气笑了，拉着我重重地坐在客厅里的欧式雕花布艺沙发上：“亏我想了一堆办法定了一堆旅游计划帮你走出失恋阴影，早知道……”
而我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我的心全被一种感情所占据、所充盈，我的头脑只关注着他，我的眼睛也只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
酷拉皮卡——我默念这个名字，幸福地微笑起来——他叫酷拉皮卡。
我爱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