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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蛱蝶摧残梦 ...
第一百三十三章 蛱蝶摧残梦
(蔻燎)
夜半三更,落花啼盗汗醒来,口干舌燥要找水喝。
一扭头,榻侧的位置空空荡荡,黑衣的曲探幽无影无踪。
落花啼披衣下车,走了一段路,看见曲兵队伍就地歇脚,抱着刀剑倚树而眠,各有各的疲惫。
队伍都是轮番值班的,一班人打盹养精神,一班人接替着守卫安全。
出鞘入鞘目下精神抖擞,大抵已寻机眯了一觉,两人蹲在树荫下的篝火边夜话,东拉西扯,聊得笑语不断。瞧见落花啼出了马车,忙不迭站起,抱拳道,“太子妃!”
落花啼环视一圈黑魆魆的森林,最终把目光投在两兄弟脸上。
入鞘挤眉弄眼,机灵道,“太子妃,太子殿下是去散步透气了,片刻后就归。”
“我可没问他去了何处。”落花啼嗤之以鼻。
入鞘低低地笑了笑,仿佛相信了落花啼的狡辩之辞。
落花啼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道,“我腿脚酸痛,四处走走,你们别派人跟了。”
“……是。”出鞘入鞘无奈应声。
落花啼的确腿脚酸痛,但并不是随便地四处走走,她步入墨绿的林子,悄悄寻找那抹熟悉的黑绸身影。若曲探幽真的是在散步,那便不会跑得太远,凭借感觉溜达了几圈,在枝叶繁茂的树林遍寻不获对方的半根毫毛,落花啼索然无味,心念,“算了,由他去吧,说不定一会就归来了?”
那么大一个男人,又不是说死就死了。
何况,如果对方正在小解的话,她跟过去实在不合时宜,甚至是不雅至极。
思到此节,落花啼白眼一翻,双臂抄胸要打道回府走到马车那去,一旋身,余光陡然擦进一丝荧荧的微光,淡黄色,像一颗陨落的星辰跌入了污浊的世间。
是火光!烛火的光!
落花啼大骇,又惊又喜,想出声询问那火光之处的黑影是不是曲探幽,却见那高大的黑影在重复一种动作,手中擎了一利器,不停地凿挖着地面泥土,手背的青筋都绷突起来。
对方的面孔遮掩在片片墨叶下,一时看不清晰。
那人挖了多久,落花啼就怔忡地看了多久。
直觉告诉她,万万不能轻举妄动。
落花啼睁大眼珠直勾勾凝睇着那人,时间无声逝去,少顷,抖抖索索的火光愈弱,愈弱,直至弱到消失,刹那熄灭,四野重新陷入茫茫的黯黑。
黑影起身,一拨眼前的纵横树杈,一言不发地摸黑朝林子外走去。
那步伐,那身姿,那乌发,那若隐若现的绝色侧脸,无一不在告知落花啼,他就是曲探幽。
心湖闪起一声呼语,“别追过去,别追,让他先走!”
落花啼本意是找到曲探幽回马车待着的,但见曲探幽神神秘秘一人独行,不允出鞘入鞘尾随,还执了一火折子鬼鬼祟祟在树林里挖土,一副厌恶外人打扰的样子,她便百思不得其解。
脚底被浆糊粘住般,落花啼疑窦丛丛,躲在大树后望着曲探幽走出林子,屏息静气,转身往曲探幽将才所待的位置跑去。
她蹲下身,却见一块草地被掀了皮,下面的新泥多少裸露在外面,即便曲探幽刻意做了掩饰,但落花啼还是发觉了新泥旧泥的颜色区别。
她拔-出绝艳,道了句“对不住”,开始呼哧呼哧地挖土,许是刚埋的泥土还很松动,落花啼怼了十几下就怼出一白乎乎的东西。
赶忙从泥坑中拽起细看,是一页宣纸。
巴掌大小,上面有几行遒劲隽秀,力透纸背,气势凌厉的字迹。
“母殇,乃情寄小人,致曲水断流,潺城危楼,尸骨枕藉。旧事远难提,此恨不尽弃,作恶者必得代价,赎罪前愆。今,噩梦迭生,无消余音,望仇长生,残梦永恒。”
“一纸孤忆,伴母相思。”
什么?
落花啼脑仁登时痛得像被人一杵子连贯三下,匪夷所思,愕然发呆,手指头不明缘由地发颤,指间的宣纸如蛱蝶般蹁跹着飘走,伏在地面,在风儿的撩拨下偶有轻抖之貌。
落花啼五雷轰顶,四肢百骸僵死不动,她缓了须臾,自言自语道,“沧粼,在回忆他的母后水绫衣?他记起过去了?”
不,不是,不是这样。
落花啼接受不了,应该是,不敢相信。
一个声音回响在脑海,宛如咫尺之间,逼得落花啼抱着头颅想疯狂把声音摇出去。
那声音道,“公主殿下,你有什么忧心事,如果相信我,可以倾吐出来。”
“公主殿下,我也经常做噩梦,一开始很害怕,后来我摸索出一个方法,能杜绝再做同一种噩梦。那就是第二日起来把噩梦的内容写下,挖个坑埋入土地,之后就不会梦见那些恐怖的东西了。你试试?”
你试试?
把噩梦写下,挖坑埋进地底,再也不会做同样的梦了。
落花啼狠狠抓了两把头发,自我安慰道,“巧合,说不定就是个巧合?这个方法可能很多地方都有,就像做了不好的噩梦第二天得说破,是的,一定是的。”
她喃喃自语,一遍一遍道,“对,一定是的。沧粼是个傻子,他怎么可能懂这些呢?这是个习俗吧,很多人都明白的,沧粼只是按照习俗在祛除噩梦而已……”
落花啼神神叨叨半晌,突听林子外疾疾一记爆喝,仿佛是入鞘的暴躁嗓音,“有刺客!有刺客!保护太子殿下!太子妃呢?太子妃在哪?快找找太子妃!”
出鞘亦道,“保护太子殿下,逮住刺客!绝不能让他们逃走!”
落花啼心道不妙,目下不是思虑噩梦埋不埋土的时刻,她拎着绝艳剑游刃有余地挽了几个剑花,“刷刷”把那张写有噩梦的纸就绞了个白屑舞蹈,翩翩晃晃,旋即脚蹬树身,执剑飞出了林子。
道,“谁敢造次!”
甫一立在一横倒的树干上,视线一巡,竟见两名黑布蒙面的男女背对背站在曲兵涌现的包围圈里,一手抄着腰,一手握着刀剑,虎视眈眈地瞪着愈加靠近的出鞘入鞘和曲兵。
可他们,却迟迟不动手。
落花啼心下奇异,上下端详那对男女,见他们一人穿红衣,一人披紫袍,手里的武器也眼熟得很,不免吃惊道,“出鞘,入鞘,等等!他们不是刺客!”
“哗——”
落花啼自树干上跃下,冲到红衣男子紫衣女子眼前,亢奋道,“是你们?”
手掌把玩着匕首心惩的花辞树噗嗤一笑,摘了脸上的黑布,噘着嘴,语气腻歪道,“花啼,你可真是教我好找,瞧瞧这些曲兵,一个个傻不愣登的,看见拿武器的人就权当刺客了?看来,是曲探幽一朝被蛇咬,他的手下便十年怕井绳了。”
花月阴抱着似锦剑,瞟瞟落花啼,似笑非笑道,“落花啼,好久不见啊,看你活得好好的,四肢健全,面色红润,那我就放心了。”
落花啼心底泛起一股言说不得的安宁,忙不迭命令曲兵放下武器,招着花辞树和花月阴去一空马车落座谈话。
此时曲探幽不知从哪浮现,眼神阴恻恻地踱步过来,盯了盯花辞树,“又是你?”
花辞树的心惩匕首转悠得虚影刺眼,挑了右边的眉毛,冷笑,反问道,“不可以是我吗?”
落花啼还惦记着曲探幽是否埋过噩梦一事,现在看着曲探幽的那张脸就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眼见花辞树来了,踌躇一刻,想暂时借机支开曲探幽,道,“沧粼,你先别跟着我,我有话和小花说。”
“姐姐,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吗?”
曲探幽的话是讲给落花啼的,眼眸却死死地凝着花辞树。
花辞树不以为然,走近几步,凑到曲探幽面前,两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仿佛多一秒就会拔剑捅死对方。
花辞树道,“怎么?太子殿下有异议吗?花啼与我互为知己,什么话都倾心言说,有什么不对吗?我知道了,花啼从未和你倾心说过话,是不是?啧,真是可怜啊。”
五指攥紧,曲探幽讥鄙道,“知己,也只能是小小知己了,再往上就没拿得出手的身份了。如何?”
“……”
此话诛心,堵得花辞树的俊脸由白转青,自青变黑,怒火中烧到顶点。
奈何身处曲兵阵营,花辞树没打算和曲探幽多费唇舌,更不会浪费气力去拳拳到肉,他冷哼一声,走到落花啼身后,“花啼,走吧,不理这个曲大傻子罢。”
静观片刻,看得津津有味的花月阴扑到曲探幽一米左右的地方,吹一吹淡紫色面纱,嬉皮笑脸道,“哇,落花啼的傻子夫君哎,气鼓鼓的表情好可爱啊,有趣有趣,果然气质不一样。当时在中秋宴会上我还远远见过太子一面呢?太子殿下,你可还记得我呢?”
她嘴上说着,手指已不老实地去掐了掐曲探幽的脸蛋,扣扣弹弹,滑滑嫩嫩,痴迷地摩挲一阵。
入鞘在旁边气得大喊大叫,撸着袖子道,“喂!你在干什么!堂堂太子殿下是你能摸的吗?快住手!哪里来的女流氓!”
花月阴翻个白眼,认真道,“摸摸怎么了?有好东西还不能摸摸吗?藏着掖着真小气,又少不了一块……”
“肉”还没说出来,“好东西”就反手钳制住花月阴那只手腕,看见落花啼和花辞树一前一后钻入一辆马车,他的手劲大了几倍,捏得武力高强的花月阴都吃疼地皱起秀眉。
曲探幽面不改色,道,“滚。”
很轻很轻,轻到像在说一句“你好”,错让人以为他是个好脾性的人。
但出鞘入鞘能明白,他们的太子殿下气得要死,若不是还得假装傻子,说不定早把花辞树和花月阴通通大卸八块了。
花月阴挣扎着脱离曲探幽的手,一抬眼,曲姓太子大步流星向落花啼那辆马车走去,脚下生风。
她觑觑出鞘入鞘等人,哼哧道,“你们的太子,一直都是这种性格吗?怎么感觉不是很傻呢?挺精的呐。”
按理说,傻子不该这么容易生气的,而且生气还生得如此恐怖,一点也不好玩,还是卧石逗起来有意思些。
入鞘一摊手,摆出无可奉告的姿势,同时还顺道送了个白眼还给花月阴。
出鞘垂眸抿着嘴,一脸不愿多聊的神态。
花月阴肚子咕噜噜一叫,腆着脸笑眯眯道,“嘿嘿,你们有好吃的好喝的吗?不介意的话——”
入鞘刚想说“非常介意”,出鞘便指了指一棵大树下摆放的临时桌案,案上是给太子夫妇备好的茶水点心。花月阴抱拳一笑,道了声“多谢多谢”,三步并两步地跑去大快朵颐,吃一口笑一下,意趣盎然。
出鞘道,“堵上她的嘴比较好,否则吵死了。”
入鞘感同身受,“有道理,而且我们还不一定打得过她,还是好吃好喝伺候着吧。”
兄弟俩无语相望,皆是同频率扶额。
山峦应风狂,乱草蓬蓬走。
马车内的落花啼和花辞树在橙色灯烛下对坐,两人阔别多日,自有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要细说。譬如,花辞树担忧落花啼失踪之事,漫山遍野找了她数月,终于跟着曲兵队伍遗下的车辙印追到了她,一路上还被花月阴死缠烂打,如此云云。
“花啼,你平安无虞便好,这段时日,你与曲探幽是去了何处?”
末了,花辞树以一个折磨他许久的疑惑结束话语。
落花啼听后,想到可能是他们中途去孽海逗留了,以致于花辞树,花月阴才能将好在这里撞见他们。
她咳嗽一声,东拉西扯,随口道,“我和曲探幽……额,差点被锁阳人害死,不过已经逃出来了,万幸万幸。小花你别担心,过去了过去了。”她始终记得曲跃鲤嘴里所说的“红衣男子放他离开”这件事,主动提及,转移话题道,“小花,曲跃鲤说是你助他逃出警世司的,是真的吗?”
本也没抱太多希望听到花辞树承认这一茬,不料花辞树拧了下眉峰,言简意赅答道,“是。花啼,有何不可吗?”
落花啼道,“为何?为何放他走,你明知道我抓了曲跃鲤是想问出……”
花辞树打断,掷地有声道,“曲跃鲤就是个疯子,花啼无论怎么问都是徒劳无功,索性叫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去曲朝自寻死路。仅此而已。”
一席话,落花啼将信将疑,默了默,终不再言。
花辞树食指点了点桌角,顿一秒,似乎做了某种挣扎,他握住落花啼的手,紧紧包在自己手心,微带委屈道,“花啼,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你一开口就是质问我这些吗?我所做的,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你,若不是想帮你处理了曲跃鲤,何必哄骗他去曲朝找曲远纣呢?花啼,你忘了?曲跃鲤在落花国杀了多少落花百姓,那些被他制成生肖怪物的人不能白白惨死,连钱钵溢都差点死在他手里,我不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
“如果花啼要问罪我,我也认了。”
“小花,你误会了,我没有质问你,也没有问罪你,我只是想弄清楚这些罢了。我知道曲跃鲤该死,所以我不怪你,而且,现在的曲跃鲤早就死了,算是帮落花百姓和沧粼报了仇。”
落花啼被花辞树的手掌盖住手背,心口不禁一悸,漫不经心抽抽手,尴尬淡笑。
说不清道不明,她如今不大能接受和花辞树过多的肢体接触。
“沧粼?”
闻言,听清“沧粼”二字的花辞树,额边紫筋一跳,瞳孔缩小成一粒黑点,道,“……花啼,你这是什么意思?沧粼,指的是——曲探幽?”
花辞树:终于追上了[可怜][可怜]
曲探幽:[白眼][白眼][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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