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计划外》时津

5、第五章 只要和这个

　　第五章

　　合宿结束后，大家将合宿中得到的经验化作食粮，再次全身心地投入了训练里。

　　随之而来的，就是春高。

　　虽然十分不易——并且还不幸发生了让夜久受伤的意外，但是音驹还是抓住了通往全国大赛的门票。并且一路坚持到了这一刻。

　　音驹vs乌野。
　　是时隔多年的，野猫与乌鸦的垃圾场对决。

　　你作为经理坐在板凳上，在这个可以说是除了选手之外最近的地方看着他们，心里的感情很难简单地言说。

　　为了这场没有“再来一次”的比赛，为了走到这一步付出了多少，而这一路又有多艰难，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好在终于音驹也好，乌野也好，都实现了诺言，此刻站在了这个赛场上。

　　你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手攥成了拳，随着开始的哨声目不转睛地看起了比赛。

　　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但与其说是为了胜利，更多的是“享受”。在场上的他们比会场的所有人都更加享受着这一场比赛。

　　随着比赛的进行，体力的不足让所有人的行动都多少出现了一些乱节奏的地方，偶尔的姿势可以说得上狼狈，但在在场所有人的观众眼里，他们无疑是此刻最闪闪发光的存在。

　　大多的比赛在进入延长后，……或者在那之前，都会有人断断续续离席。原因或许是有要紧事，或许是不耐烦，或许是有更想看的场次，或许是对后面的比赛已经没了期待，但总之，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但会场没有一个人动起来，应援团在尽力应援，而观客屏住了呼吸。

　　赛场上的少年们用他们的姿态吸引住了所有人，使得大家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分数，也忘记了比赛。

　　但所有的比赛都会迎来终结。

　　红绿色的球旋转着，在一群人拼命伸出的手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到底还是落了地。

　　与此同时，代表了比赛结束的声音响起。

　　你站了起来，和所有人一起鼓起了掌。

　　你想这场比赛大概永远都会鲜明地刻在你的记忆里。不仅仅是因为你是音驹的经理，更是因为这一场水准远远超出了实际名次的比赛本身就值得被铭记。

　　虽然输了，但是音驹大家的脸上或许有不甘，却绝没有后悔。
　　因此你也没有。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
　　你抬起头看向头顶的灯光，刺眼的白光晕眩了你的视野，刺激出了一点生理性的眼泪。

　　……好想，再来一次。

　　再来一球。

　　-

　　输了的队伍并没有停留在赛场上伤感的时间，你们很快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回学校。在经过了漫长的走道，即将走出体育场的门之前，你停下了脚步。走在前面的队员们没发现你突然掉队的行为，但原本走在你旁边的黑尾立刻就察觉到了，他回头有点疑惑地看向你。

　　“怎么了？”他问你，你看到他眼尾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红。

　　“黑尾。”

　　你说道。

　　“恭喜你。”

　　这句话说得很突兀，且没头没脑，你也没进一步解释。

　　但他明显听懂了。

　　黑尾僵硬在原地了一会儿，然后冲上来狠狠抱紧了你。因为身高差，他整个人可以说是覆盖在了你身上。

　　你感觉到肩头的布料传来了一点湿意。

　　你缓缓地抬起一只手抱住了他的头，另一只手抚摸上了他的背脊。

　　“最高にかっこよかったよ、黒尾。”

　　你笑着说。

　　“不愧是我的男朋友。”

　　“你啊，明明平时都不怎么说这种话的，”他闷闷的声音从你耳边传来，还带着一丝细微的哽咽和颤抖，“每次都是这样，也太狡猾了吧……”

　　“哎呀。原来你才发现吗，黑尾铁朗同学。”你发出故作惊讶的声音，“你被可怕的坏女人抓住啦，快点投降吧。”

　　黑尾抱着你的手进一步收紧了，“那我可要看好你，不能让你再去祸害别的人了……你就准备好被我收监一辈子吧。”

　　“哈哈……好可怕啊，求婚宣言？”

　　“……最多算求婚预告，预告！我预定好的求婚才不是这种程度……”

　　“原来你已经有想过了吗……”

　　“哈？！我们俩交往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未来十年的规划了——”

　　“……诶？黑尾你好像那种变态…”

　　你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他平复下来。

　　然后抬头就看到了，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看着你们的海，一脸尴尬的夜久，和被其他人捂住嘴的同时疯狂拽住、被束缚住了人身自由的列夫。

　　……看样子他刚才大概是想冲过来。

　　而在发现你俩意识到他们的存在之后，大家僵硬了一下，一不留神就让列夫挣脱了束缚，他大声喊道，“黑尾前辈好逊啊！！”

　　黑尾原本也有点僵住，不过听到列夫这句话瞬间活了过来，一边两手交错着把袖子挽了起来，一边走向了列夫，“啊？列夫你刚刚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啊！”

　　你看着他们没忍住笑了起来。

　　远处传来猫又教练催促着你们赶紧上车的声音，

　　大家打闹调侃着往停了巴士的方向走去，你走在最后方看着他们，想到自己大概是最后一次看到这些人穿着这件衣服的样子了。

　　眼前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但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无论是三年生未来的进路问题，还是排球部剩下的一二年级新队伍的整理。

　　人生的醍醐味就是无从得知明天会发生什么。

　　——不过。

　　你看着前面摁着列夫的头使劲揉搓的黑尾。

　　“好啦快走吧！”你跑上去推了一把黑尾，“回去合照！”

　　很早之前大家就商量好了，退部之前要集体合照，还要摆在猫又教练的桌子上。

　　坐在巴士上，你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景色，忍不住说了句，“谢谢你让我加入排球部，黑尾。”

　　“……怎么回事啊，一个两个的。”他顿了顿，才小声地说了句。

　　你没听懂他嘟囔里的含义，但是这也不是很重要。

　　“黑尾！”你凑近他耳边小声道，“……虽然明天起就不是经理了，但是作为女朋友，还是要请你继续指教了！”

　　“就算是在当经理的时候，你也是我的女朋友——”
　　他装作不满地转过头，然后在和你对上了眼神后切换了表情，一脸坏笑地亲了你一下。

　　——只要和这个人一起。

　　明天无论是发生什么，你都不是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