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废墟救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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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提着几个大袋子爬上来，乔佑瞥了一眼，袋子质量不怎么好，行李兜不住，有些物件从破损处叉出来，连凳子腿都有。
想必这就是他们的全部财产了。
三人在地下关了几个月，突然爬到地面以上，都克制不住东张西望，虽然一眼望去全是白雾，也看得津津有味，再看脚下，废墟尘土中隐约露出黑褐色地面，数个被一枪爆头的丧尸尸体歪七扭八躺了一地。
救下他们的青年正毫不顾忌地和先前那丧尸站在一起，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只见他身姿颀长，眉目疏淡，侧脸如玉，眼睑下不慎碰到几点脏污，非但没有破坏掉那清泠泠的气质，反而多了分奇异的落拓，这人随意牵着丧尸染血的手，就那么站在那儿，衬着涌动的雾气，就是一轮亘古平静的冷月，又善又邪。
明明自己三人好好躲在房屋中，全身看起来比青年干净得多，妇女仍有些自惭形秽，她脸上扬起熟稔的热情笑容，试图拉进关系，“小哥，还好有你在上面啊！不然我们一家子是一点都不敢出来！接下来要做啥？小哥您说，我们一定听安排！”
“等着就好了，”乔佑随意道：“这边只有你们活下来了吗？其他人呢？”
“这，”妇女皱了皱眉，笑得有些不自然：“应该没有了吧……我们躲在屋里哪里知道呢？”
中年男抱着健硕的手臂，吊着眼道：“小兄弟，我理解你们做救援队的，需要考虑其他活着的人，但我们一家，这么大三个人站你面前你也不能忽略吧？我们在地震里活下来不容易，末世里每个人都是重要的人口，听我的，赶紧把我们送出这个鬼地方才是正经。”
那妇女在暗地里拼命掐丈夫的腰肉，被男人一把打开，转头呵斥道：“丑娘们滚远点！一天天带着你那破赔钱货扒着我吸血，现在是有外人在我懒得说你！动什么爪子？！”
妇人神色愤愤不平，女孩的肩膀瑟缩了一下，畏怕地望了一眼乔佑，神色似求助。
“你可能是想错了，”乔佑眉心微动了动，淡淡道：“没有什么救援队，就只有我一个人路过而已，把我惹生气了，你们就在这里继续待着吧。”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没救援？！”那中年男人不可置信地大声道。
丧尸闵停将脑袋转过来，漆黑眼珠盯住他们，女人抖了一下，苦着脸道：“老天，你这张嘴招来的祸够多了……小哥，我们和他不是一路的！我和我囡囡一定听你的话，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说着就忙不迭提着自己的东西牵着孩子溜到一边，以物理方式划清界限。
“个臭老娘们，老子哪里亏着你了？给你吃的喝的，有靠山了就翻脸！”
那男人口中骂骂咧咧，还作势要追出去打人，乔佑却很烦看这种闹剧，一层浓雾将两边隔断，但这种轻飘飘的视觉效果没什么用处，乔佑冷冷道：“你后面的丧尸已经死了，把它们脑中的能量结晶挖出来，收集好，待会儿救不救你，就看你收集的效率。”
那色厉内荏的男人下意识扭头，只见身后雾气后撤，绵延很远，少说上百具丧尸尸体铺陈在地上，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乔佑和闵停从巨坑过来时延路杀掉的。
绝对的实力展现让男人不由吞了口唾沫，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弱气道：“挖……挖就挖，挖多少片及格？”
乔佑没回答，随便他自己咋琢磨，要不要偷懒也看他自己，房车也不是很差这么一个人。
这种人惯会用暴怒掩盖自己的恐惧，而且欺软怕硬，恼怒乔佑的态度却也不敢再骂，怕救援真没自己的份。
那边传来小声的嘟囔：“连个挖晶核的工具都没有，感染了算谁的……”
妇人松了口气，牵着孩子畏缩地站在原地，觉得周围鬼气森森，哪里都不敢多看。
乔佑目光转向她，“你也是。”
“什么……”妇人一惊，但乔佑没有多解释，丢给她一套简陋的工具，道：“敲晶片的时候不要离雾墙太近，也不要大声说话，会把丧尸吸引进来。”
虽然雾墙外还有一层不窄的过渡区域，那里只有雾，丧尸都被乔佑清过，就算最外面的丧尸乱逛也不会猛地和最里层的人突然打个照面，但太靠近雾墙肯定不是好事。
见她捡起地上的东西老老实实干活，小孩也没那么怕地上的丧尸了，正在懂事地给妈妈帮忙，乔佑收回目光，拉着闵停一起从刚才的缺口向下进入尚还完整的地下，生活着幸存居民的基地外围。
那两人提到别的幸存者时支支吾吾，一看就不对劲。
乔佑顺着三人出来的地方开始找，门上掉下来的门牌上挂着标号，已经是从B字母开头。
道路左面被倒塌下来的土块完全砸实，另一面才有路，乔佑沉吟一瞬，选择走被挡住那边，想过去倒也简单，将拦路的建筑废材收进空间里就行，类似事情乔佑早已非常熟练。
刚将最大那块石头收走，一只丧尸几乎与他面贴面！
乔佑呼吸一窒，雾气中，丧尸脸上挂着掉下来的腐肉，正前倾上身扒在建筑废石上，突然被收走靠着的东西，站立不稳地向前倒。
身旁的闵停动作敏捷地把丧尸砸开。
乔佑呼出一口气，一刀把丧尸解决掉，继续闷头往前。
再往里，通道越发狭隘，最终只容一人通过，乔佑提着刀警惕地走前面，闵停默默跟上，像一尊沉默的影子。
未完全塌毁的建筑中，游荡的大多是缺胳膊少腿的丧尸，而且看服装和面相，一半的丧尸都很新鲜。
看来是上方的丧尸从地面掉下来之后新感染的，这个丧尸数量，可能不止一个豁开的口子。
走了一会儿，乔佑一边沿路将丧尸杀死，每个房屋都推门进去查找，尽量不落下一只丧尸、一个可能存在的幸存者。
一边还有几分不放心上面那三人——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会不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丧尸来吸引把他们一锅端了？
已经在下面走得够远，乔佑犹豫要不要原路返回，可惜他现在无法做到把雾当成自己的眼睛，不能了解浓雾笼罩下所有生物的一举一动。
正这么想着，他斩开一个门栓，突然敏锐地听见一点不同寻常的动静，属于人类的急促呼吸声。
房门推开，左眼白翳让他视物清晰，只见房间里空空荡荡，家具少得可怜，地上铺的长条状布料看起来充当了床，唯一的置物架/桌子/椅子后，一只眼睛一闪而过，空隙间露出一点藏不住的头发。
似乎觉得只要藏好了就不会被丧尸抓住吃掉。
房间内的人时刻注意着外面动静，耳朵只能听着一轻盈一沉重的脚步声走过来，能在丧尸堆里这样走路的，不是丧尸还能是什么？自然惊恐万状。
接着，他听到了久违的人声，“出来吧，我是人类，不是丧尸。”
迷蒙的雾气散了些许，狂喜的幸存者刚探出头，模糊看到两个影子走进来，下一秒就想要昏过去！
这么大一个丧尸！
不过走这么久终于看到一个人类，乔佑倒很高兴，这位幸存者没受伤，解释了一两句，便叫他跟在后面跟紧一点。
接下来找到的基地居民越来越多，他们都在犄角旮旯里躲过一劫，身上只有小伤的是少数的幸运儿，更多的被砸断手、压迫到内脏只剩一口气、脊柱折断导致上半身瘫痪……不一而足，伤口感染到丧尸血的极端不幸者更是已经成为丧尸的一员并被乔佑或闵停利落地杀死了。
乔佑将他们汇聚到一起，一同带去地面以上，途中只负责把蠢蠢欲动的丧尸闵停按好，同时确保这群人附近没有新出现的丧尸。
安全有了保障，别的却要他们自行承担。
幸存者们也知道此时不是矫情的时候，互相搀着扶着不掉队，偶尔说话都极其小声，既畏惧这弥天大雾与雾中游荡的丧尸，又害怕救下他们的这位能与丧尸和谐相处的狠人。
回到地面上后，事情进展比乔佑想象中要好。
房车已经到了。
并且已经与上面三位幸存者碰头，因为听说乔佑去了下方居住区，都待在原地等着，也没让那一家三口去房车内休息。
安瑜作为前辈，慷慨地为他们提供了更全面的刨尸工具，动作已如杀鱼取内脏一般娴熟，一边教一边骂骂咧咧：“笨死你算了！没做过家务？这里不养闲人，搞不明白就把你丢去喂丧尸！哼哼，多吃几口人肉没准晶片都能厚一点，也算做点贡献。”
“我可告诉你了，被我老大救了那是你们的福气，你们那个破自然神有什么用？少在那里念叨听得人耳朵疼了——还有你！刚才仰着个鼻孔看人，不用我老大动手，老子瘸着腿都能削你！”
安瑜这人看着没成年，打架经验不比年龄小几岁，从小就不是怕事的主儿，脾气也比成年人冲多了。
乔佑是从另一个地方绕了上来，浓雾对他没有影响，这一幕也尽收眼底。
他此行带着大概二十几个人，看浓雾中没有丧尸，便把周围雾气散掉，两波人马蓦地面对面。
“乔佑？”沈吟夏第一时间注意到雾气变化，转头看过来，随之看向他身后，微皱了皱眉，叹气道：“都没几个全乎的人了，医疗用物怕是不够。”
在沈吟夏看他们的时候，幸存者们也看见了那辆房车，皆是眼前一亮，有个交通工具怎么也比闯入浩浩荡荡丧尸大潮安全得多。
幸存者们窃窃私语：
“就这么一个房车装得下这么多人吗？”
“又是分很多次走？……当初说是转移去那什么和平基地，分多次了，结果剩下的人就是这个结果，我会不会又被剩下？”
“挤一挤应该也行呢……”
“不知道这房车是谁的，愿不愿意让我们上，看着好气派，我们跟难民一样。”
“在雾里走的话，我愿意待车顶……”
……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废墟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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