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环游末日世界》一舟雪

84、承载能量与记忆的晶石 .

　　贺羯长期使用土系异能维持基地建筑，如果仅靠自己，由于属性不匹配，丧尸晶核的吸收率很低，其实是跟不上他的异能消耗速度的。

　　这块地下晶石虽然距离遥远，在初次被发现并借用能量后，就始终与贺羯维持着若隐若现的联系，它在贺羯最痛苦的时候吊着他的命，也吊着基地数十万幸存者。

　　现在，这种联系消失了。

　　贺羯眼底带着一抹诧异与忧虑：“明明距离晶石更近，反倒被阻断了借用能量的途径？”

　　作为异能者，贺羯和沈吟夏、乔佑等人一样，距离较近时仍然能够感知到晶石的能量，但他对于晶石的某种特殊性现在消失了。

　　沈吟夏秀眉轻拧，沉吟道：“我和我妹妹成为异能者后具备一个心灵对话的特殊能力，从上面下来时正在与她传讯，突然被阻断了联系，当时的高度距离这里约有十七米。”

　　沼泽墙上，乔佑压低身体蹲跪在土阶上，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下方的战斗，耳中飘来另一边的话语声。

　　沈吟夏：“我对我的同伴们有点担心，贺羯执政官，他们顺利登上航空器了吗？”

　　闵停将蛇首踩在脚底下，对准蚺蛇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就要踢过去，蚺蛇扭头躲开，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又猛地想起这是个不能咬的丧尸，嘴巴恨恨闭上，长长的蛇身横甩过来，试图勒住他的脖子再行绞杀。

　　闵停一拳砸在蛇身上，蚺蛇吃痛剧烈翻滚，仍然坚持不懈将闵停圈住，缠绞的巨力和腐蚀性粘液让闵停的骨头似乎都在咯吱作响。

　　他的眼睛漆黑至极，五指成刀，就轻易撕下一块血肉，蚺蛇鳞片纷纷下落，闵停横肘击向蚺蛇腹部弱点，缠绕的蛇身顿时一松。

　　闵队长昔日格斗第一，变成丧尸后，躯体强度不可同日而语，不惧伤痛，绝对冷静，如同一台格斗机器。

　　分到这边的这位沈吟夏接手了闵停的狙击枪，她尽量远离闵停位置，避免给他造成不必要的负面影响。

　　沈吟夏冷静地从瞄准镜中观察战局，原本想击中蚺蛇七寸速战速决，观察一阵后，她放弃这个打算，被乔佑袭击过一次后蚺蛇对致命部位保护得近乎滴水不漏。

　　沈吟夏脑中回忆着蛇类生物的内脏结构，镜头却下意识转移到隆起的晶石部位。

　　她轻声道：“……砰。”

　　子弹瞬息穿过沼泽区域，在蚺蛇腹部击打出一个血口，在它动作滞涩的那一秒，闵停并没有错过这个时机，属于丧尸的长指顺着血口狠狠抓进去。

　　一攥、一撕。

　　乔佑远远看着都觉得疼，与此同时，那像是刀兵相接的声音又传入他耳中，这次是丧尸闵停伸缩自如的长指磕碰到晶石上。

　　这么远都能听见？乔佑有点迷惑，他身体有些发冷，视物也不清，眯眼看见裂开的豁口中晶莹的润光一闪而过。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见晶石，和樟城研究记录上的照片很相似，又好像完全不同。

　　它具备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温柔的颜色，生着熠熠辉光，规则的八面菱形又让它显出一分锋锐，如果晶石是世界本源能量的结晶，那么它就符合乔佑的所有想象。

　　“……我和阿珀下来时，航空器刚返航……放心，已经安全离开，但是空间挤一些是在所难免的……”

　　“基地里的人都想尽快转移离开，和丧尸群比邻而居，各方面压力都不小……老实说，草原基地援助我们的军用航空器从前几趟开始就严重超载了，现在没办法顾及这些……”

　　乔佑意识到那是贺羯在回答沈吟夏刚才的问话。

　　贺羯：“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今天上午，我感觉到有人在地下停车场往下刨坑……你们也知道，……整个建筑都是我的地盘，小动静不知道，但这都挖穿了……阿珀想到在地下停车场的很可能是乔佑，准备好了晶核……下来察看……”

　　他叹道：“闵队长即使变成丧尸了也是这么可靠啊，乔佑的实力也……平时太低调了……这条蚺蛇我认为没有问题……”

　　语句间的空白是密集的耳鸣，乔佑迟钝地低头望着，只见变异绿森蚺疯狂地远离闵停，脱离战场，不顾背后沈吟夏朝它连开数枪，只一味向前冲去。

　　它的痊愈速度已经跟不上腹部严重的伤势，晶石隔着一层薄薄的胃膜露了一个角在外边，它似乎也知道，再这么打下去，它必死无疑。

　　乔佑随之望去，那是另一边方向，它的目标是刘珀装满晶核的背包！

　　乔佑有点着急，站起来时却没站稳，脑袋一晕，木木地向旁边倒去。

　　下方只有浑浊的沼泽池。

　　他眼中最后一个画面，是闵停果断放弃追击蚺蛇，淌着水过来接他。

　　[叮——信息来自【那个神秘的孩子】，支线任务-任务对象“来历”信息已收集完毕，任务奖励发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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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埋地下的晶石是祂沉睡后的产物。

　　乔佑看着那块晶石经历沧海变迁，或许是之前也有过类似的入梦经历，他很快有了这样自然而然的猜测。

　　世界意识是一个喜欢睡觉的神明，虽然祂并不喜欢有谁用“神明”两字称呼祂。

　　祂没有实体，清醒时是山川万物，融化于四季风海。

　　祂可以在任何地方，注视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但祂大部分时候都在沉睡，为了少接收一些信息打扰睡眠，将自己压缩成一个小方块，然后随便找个地方一沉，经年累月，能量就凝聚成一颗晶石。

　　自由谷基地下方的晶石就是这么来的。

　　晶石不止承载能量，也承载记忆……乔佑通过那颗晶石，“看”到了祂醒来时看到的关于世界的一切，以及那餍足而愉悦的情绪。

　　时间飞速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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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石是本源能量的暂存点，也代表了部分世界意识的“潜意识”，末世九月全球进化，祂散去几乎全部本源能量，深深浅浅的晶石们也齐齐上升，将自身大部分能量反馈于天地。

　　某一天，祂选了自由谷下方的一颗晶石作为培养异世界偷渡客的营养罐，也许是被上方的人声吵到，也许担心乔佑在祂虚弱时遭遇危险——

　　祂催发了这颗晶石的部分能量加紧培育进程，又动用了所剩无几的本源能量将成体瞬间转移，接下来的发展晶石就不知道了。

　　它只静静立在黑暗的地底，后来一条受伤的变异绿森蚺遵循本能，接近了这颗晶石。

　　那是变异之初试图吃人的蚺蛇，被贺羯打伤，后来又因毒气破坏环境，被迫遁入地底。

　　那条变异绿森蚺……

　　乔佑不知道自己的实体在哪，如果有实体，现在可能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那条蚺蛇爬到晶石边的时候，就像一座石雕。

　　贺羯和庞荣山已经先一步来过这里，借用晶石的力量为末世的人们提供了一个简陋的安居之所，但因对未知之物的敬畏和慎重，贺羯决定将这里封存，用土系异能将向下的路填满。

　　这条蚺蛇没有开拓一条新的路，它自己就是路。

　　它身体所触及的土地都融入身体，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又在移动时将身体别的某一部分变成土壤，这意味着什么？

　　——这条森蚺就是土壤本身。

　　巨大的身躯在地下世界无声地移动，就这么一边“吞”一边“吐”，接近了晶石所在位置，然后将它一口吞下。

　　……这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乔佑继续看，看到了森蚺体内一条还未破壳的、濒死的小蛇。

　　绿森蚺将小蛇蛇卵吞进肚子里，让虚弱的孩子和晶石做邻居，然后静静盘踞于此。

　　贺羯知道与他打过一场的变异绿森蚺异能是“土化”吗？他知道大森蚺肚子里还有一条小蛇吗？

　　乔佑迟疑地认为，或许是不知道的，他第一眼看见它时以为异能是巨大化，该说不愧是晶石所在地吗？就没有简单的角色。

　　大蚺蛇将自己大部分躯体土壤化，将生命气息降到最低，脑内活动也降到最低，然后用了能想到的所有办法试图将小蛇救活。

　　那些途径乔佑有些能看懂，有些不能，总之，小蛇的精神状态一直很混乱。

　　来自母亲的记忆灌输、混乱的自我认知、对人类的恨……闵停用驯兽异能遥遥锁定它的时候，也被它的无序状态骗过去了，以为这就是和贺羯打过的那一只。

　　在小蛇盘踞在晶石边的时候，一群科研人员走进了母亲的肚子。

　　由庞荣山带领，凯琳夫人为主导者，以及研究员、护卫、工人组成的队伍。

　　由于最初的通道被贺羯封了，庞荣山只知道大致位置，乘坐早就建成的电梯下来后，摸索了许久才找到晶石所在。

　　他们看见了一片沼泽地，一条八米多长的绿森蚺盘在沼泽中，再往内就是那颗熠熠生辉的晶石。

　　“凯琳博士小心，这水有一点腐蚀性……好大的蛇！哦，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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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先将晶石下方的培养液和血肉组织小心分离下来，想转移晶石的时候，那条一直没动静的蚺蛇突然醒了。

　　仍然虚弱的蚺蛇只是将这群觊觎它的玩具的人类赶了出去，至于中途咬死了几个人这种事……那完全是这群人太弱。

　　此后，苏醒的变异绿森蚺绕着晶石左看右看，没忍住将它吞下肚子里，庞然的能量它的母亲都吸收不完，更别说这条“小蛇”了。

　　它的异能短时间里上涨了好几个层级，但还是不行，不得已去将以前赶走的小动物们一个个驱逐回来……

　　小蛇吞下晶石的时间，大约距今两个月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