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秘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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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阶梯向下，沈吟夏默默数着阶梯数目。
一、二……二十七……六十四。
在最后一阶站定，眼前是一个简陋的小厅，严谨简约，沙发、茶几、储物柜、桌、椅、床……皆摆放得宜，有居住痕迹，却看不出过多的主人风格。
唯一的光源来自茶几上的小灯，一个由黑色晶核充当电路能源的简陋装置，由于目前的晶核结构研究尚还浅显，转化方式很粗糙，能量损耗巨大，即使是关灯状态也有细微的光亮流溢出来。
陈伯渔的隐身异能一点都不讲究光学效应，那么大两个人站在厅中，连个影子都没印出来。
沈吟夏估算了一下这里的深度，应该和地下停车场的位置近似持平。停车场里有一些较高的车辆，以及少数体积庞大又不重要、不经常使用的仪器，层高约为地下一层的2~3倍。
她目光扫过室内装潢，凯琳夫人开拓这么一个暗门通道，仅用于日常居住？
在地下基地，想要不引人注目地私开一个小空间并不容易，贺执政官人为制造的土异能建筑能隔绝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丧尸，那些丧尸里可是存在不少无法用常理考量的变异丧尸，建筑强度比钢筋混凝土还厉害。
要么这个空间从建立地下基地伊始就特意留出，就像地下二层的停车场与隔离房，以交易区的布局来说，不太可能，凯琳夫人来到自由谷是在地下基地建成之后，祈祷堂也是由她主张建立。
要么，为了保存异能，贺羯只在地面、地下空间之间的隔断上了强度，地面以下又不是空心的，没有必要往下方消耗太多异能。
如果只找到这个房间，一点用都没有，这样的行为勉强算是在地下基地开辟一个属于私人的违章建筑，有点违规，但对凯琳来说不痛不痒。
这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先找找吧，”沈吟夏松开陈伯渔的手，隐身异能自动失效，她走近一面墙，轻轻敲击听声音：“肯定有通道去往你说的实验室。”
“不隐身啦？”陈伯渔压低声音说。
沈吟夏点点头，镇定道：“没事，我看了，这里没有监视设备。”
据陈伯渔的说法，以及沈吟夏近期的观察，凯琳夫人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祈祷堂内部，就这么点空间哪够一个研究员打发时间的？她可不觉得毫不顾忌伦理法律去研究病毒的阿加莎·凯琳女士真那么安分、好心做祈祷。
陈伯渔这里摸摸那里闻闻，找得头晕眼花，撇嘴道：“藏得还挺深，老头跟你商量一下，不找了行不行？”
“刘珀那小子不是把那个什么夫人的犯罪证据给你们了嘛。”
沈吟夏想了想，“那些证据只够证明凯琳在末世之前存在研究和散播丧尸病毒的罪名，如果我们只想要把她摁死的话，确实够了，现在找这些，是为了牵扯上自然会。”
以前是以前，现在凯琳再搞病毒研究，却是以自然会成员的身份。
陈伯渔稍微振奋了一点，瞪大了自己一双老花眼继续摸黑寻找。
刘珀交给沈吟夏的罪证资料主要是凯琳研究初代丧尸病毒的事迹，主要活动地点当然在国外，但涉及到后续的投放和跟踪调查，他们必须建一个据点。
可能当时也没人能想到，实验病毒投入人体后会发生那样疯狂的异变。
隐秘的郊外研究所。
外来人员在樟城没有主场优势，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建造研究基地，所以外在看来只是一个偏僻的郊外别墅，看似不起眼，实际里里外外都装满了隐秘监控，防护外松内紧。
这个郊外别墅是刘珀在带队外出时意外发现的，理所当然早已废弃，一个活人都没有，只剩下一群丧尸，少数几只变异，外出的小队队员们花了好一番波折才将那些丧尸解决干净，只能庆幸还好附近没有变异动植物。
大多数人精疲力竭就地休息，刘珀比较敏锐地发现别墅布局不对，先众人一步去寻找物资，大家对刘珀都比较信任，不担心他私吞，也没必要反对。
研究区域位于别墅深处，朽烂的门后，柜台倒塌，玻璃器皿和不知名的实验器材倾洒一地，布满了灰尘、蛛网、爬虫。
刘珀解决掉一只关在门里的丧尸，这些陌生又令人不安的场景全部印入眼帘，谁会在家里安装一个这么大规模又齐全的实验室？
刘珀的研究生时期不需要进实验室，对那些仪器代表的意思和作用也一知半解，打开保温箱，格柜中当然不存在可以食用的物资，倒是有整齐排列的许多罐装液体，每一个都妥帖地贴上了标号。
不管液体中原本养着什么，这么长时间过去，没有营养支持和依靠电力的恒温条件，必然已经失活。
最后，刘珀在一个保密箱中翻出了几叠英文报告，先还懵然不觉，可是随着一个个关于“病毒”、“活死人”、“进化试验”等单词多次出现，刘珀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直至看到某个名字出现在署名位时动作一顿。
Kelly Agatha.
凯琳·阿加莎。
他不熟悉阿加莎这个姓氏，但基地里恰好有一位凯琳夫人，并且在居民的口中分量不轻，毋庸置疑背后必定有基地高层支持，他不得不多想。
这时候的刘珀还没有走上基地高层，末世后，除了少数特权阶级，大部分想崭露头角、想过得好的人，实力往往是第一块敲门砖。
在用理性周旋在各方人物之前，他曾拉起过一个小队，外出探索，带回讯息和物资，带回人命。
……凯琳夫人。
刘珀回过神，开始在实验室内翻箱倒柜寻找。
“刘珀？”耳中捕捉到队友遥遥的呼叫，大概是见他迟迟未回，开始寻找了起来，但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刘珀迅速取下背上的背包，将不必要的一些杂物丢弃，再把能找到的所有纸质资料一股脑塞进去。
今天发现的事情太严重，他不一定有揭露出去的那一天，但是，从理性讲，这是一个隐形基地高层的把柄，也许将来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从感性上讲，发现末世的来源属于人为，而那位病毒的主谋甚至还受着人类的真心爱戴，澎湃的怒意让他不能什么都不管，当作没看见。
“刘珀？刘珀？”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
“刘珀？你小子上哪去了！”这句话带上了真切的焦灼，担心别墅里是否还有别的危险。
刘珀平复呼吸，走出去几步到了外间，扬声道：“我没事，这边。”
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队友拍了拍门，纳闷道：“怎么打不开？这门有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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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沈吟秋抚摸这面墙，又敲击了一次，“背后是空心，也许通道在后面。”
陈伯渔背着手凑过来，“穿墙过去？”
沈吟夏点点头，笑：“没找到门的开关在哪，能穿为什么不穿？刚才那次敲墙把门敲开了是意外，还好当时没人看见，太冒险了。”
于是两人再次隐身，穿过一面宽达四十公分的墙壁。
“真难啊，”陈伯渔感叹道：“再宽点我们得卡在里面。”
“嘘。”沈吟夏低声道。
陈伯渔嘴巴闭上。
这是一条宽约一米的甬道，地面和墙壁皆是金属质地，和先前的土墙有显著区别，墙缝间不灭的白光显示着这条路经常有人行走。
沈吟夏若有所思，材质不同，应该是由某种其他材料仔细铺就，即使没有贺羯的异能，这条通道也能继续存在。换言之，这条通路并非贺羯的异能形成。
一抬头就看见一只正对他们的电子眼。
两人都是隐身状态，陈伯渔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用气声道：“我是不是——暴露了？”
那得看电子眼收不收声，沈吟夏默默想，不收声最好，但可能性不高。
她心中不妙，还是宽慰道：“凯琳已经落网，基地的迁徙事宜也在有条不紊进行，就算有人发现我们混进来了也没关系，在那之前我们就已经拿到证据了。”
顺着甬道往前，三十米后再次出现一个门，旁边一个刷卡的卡槽。
沈吟夏却皱了皱眉，垂直向上，金属门正上方还没有出交易区，在基地高层默许、基地内有研究所的情况下，凯琳不会大张旗鼓再建别的研究所。
她想起异能者小队闯樟城一中后山的时候，防御门拦了一层又一层，刚想到这儿，陈伯渔就拉着她穿墙而过，短暂的黑暗后，面前的场景如同密室复刻。
沈吟夏看向三十米外又一扇门，这次门边是一个密码锁，顿时明悟：“又是这种把戏。”
“只有这种把戏才好，”陈伯渔锤锤腰背，语重心长道：“年轻时候什么刺激的都玩，现在不行了，我这把老腰就适合玩这个。”
“那我们走慢点，”沈吟夏善解人意，随口道：“樟城城区距离自由谷挺远的，您好像是第一批来这里的人，怎么选了这里安居了？”
陈伯渔眼神不好，但双眼仍然精明着，瞥她一眼，“你是想问自由谷基地的建立历史吧？”
千篇一律的相同甬道中，画面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人字拖趿拉在地上的声音小之又小，本应该出现的另一道脚步声则轻盈无声。
沈吟夏被拉着穿过又一道门，抽空走神，想道：陈伯渔这个异能，隐身作用已经是其次了，带着人穿墙才是最可怕的，异能者小队带了零零散散一大堆身份证明才破开樟城研究所的防御，在这里却简单得离谱。
过了一会儿，沈吟夏回答道：“您介意分享一下基地建成的经历吗？真的很好奇啊，自由谷很了不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