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薛定谔的神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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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佑这次回房车的主要目的是布置实验室。
他还待在闵停身边，但脑中已经构建出房车的布局，实验室位置就投放在乔佑自己的卧房之内。
要研制的东西是第三代丧尸病毒的“解毒剂”，比较敏感，也很危险，因为这是真存在感染的可能，乔佑自己都是个门外汉，也不打算收个助手。
系统是动脑子的，乔佑才是那个助手。
既然这样，干脆把实验室放在卧室更里侧，免得在车厢和客厅进进出出——当房车不可避免地纳入外人时，习惯独处的乔佑已经把安全区压缩成了卧房了，要是所有日常活动都能在这里当然就最好……
于是卧房的进门对面，那面墙上缓缓出现一个门的轮廓，门后仍然不是实验室，而是一条长廊，两三道隔门嵌在长廊里。
如果进出实验室需要消毒，这些分隔出来的区域就是最适合的场地，两旁墙上延伸出的隔板形成柜子，正好用来放置相关用物。
沿着长廊继续往内走，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房间，乔佑不知道一个合格的实验室该有多大，就按着刚去的研究所那边一层楼的规格来了，三个实验室打通后的面积，如今空无一物，具体的物品都需要布局落成后他亲自去布置。
这里作为房车的一部分，地板、墙、天花板都是同样的材质，与房车风格一脉相承，质感莹润，每一处都纤尘不染，白得晃眼。
乔佑又在心里戳了戳系统，询问内部空间该怎么安排，然后跟着系统的解答，几面墙缓缓升起，与天花板相接。
和上次一样，整体布局一完成，落地那刻，房车内无声多出一个空间。
乔佑睁眼望去，从这个角度掠过几扇卧房其他区域，能隐约看见实验室门的一角，他起身前往，身边闵停亦步亦趋，寸步不离。
他回头瞅了闵停一眼，跟黑漆漆的目光对视，半晌，默认了。
关于研制进程，乔佑还不打算今天就正式开始，先将该有的东西布置好了，熟悉一下实验室环境，再学一点基础。系统没耐心一步一步教他怎么做，先给他在游戏系统里发了一份电子版操作手册。
只有操作，没有理论，按系统的话说，乔佑不需要知道理论。
尚还空旷的实验室内，天花板上白色顶灯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光源均匀散布，将实验室照得清晰明亮。
乔佑诧异道：“房车扩建会自带光源了？”
这点其实在上次扩张客厅与卧房、分出更多功能区、二楼建客卧的时候就有体现，只是光源位置隐晦，如同自然光的光线更是毫不起眼。人们会关注自己看到了什么东西，作为背景的光源最不容易被人注意到，就算发现了也只会以为房车一直是这样。
想起刚进房车的时候，连光源都很紧凑，是乔佑用台灯和电池维持照明度，房车第一次出现客厅时其实仍比较昏暗。
至于上一个存档？那时房车连扩张的功能都没有，所有玩家都住在狭窄的车厢里，逼仄的生存环境更贴合末世背景，且给人更多安全感，要是住得不习惯，可以在房车外搭帐篷和住基地。自带光源是没可能的。
系统哼道：“多亏了你捡回来的晶石碎块，那么多块，泄一点缝出来就够房车和游戏的能源了。”
乔佑刚落地广场外时，游戏系统就在运作，那时乔佑可没找到什么能源，更别提那之前系统就千方百计圈了他的精神体回这个世界，给他弄了一句身体。
前前后后所消耗的能量可不少，对系统来说更是雪上添霜，这些乔佑一点没忘，只是他不擅长说，更擅长做而已。
将空间里的实验器材一一摆放出来，不必担心房车的能源，就用不着束手束脚。
系统配合地在墙上添了几个插座，至于墙内有没有电线之类的？乔佑深感怀疑。
乔佑一边忙碌，系统在他脑子随意科普道：“晶核里的能量也不少，还比晶石稳定，一枚小晶片算下来比你们人类造出来的移动电池能量高十倍还多，这是单算量，能直接被生物吸收的能量可比电能高级多了。”
“啧，可惜人类不会用，本源能量哪有那么好理解？好不容易偷一点出来，大多数都漏空气里了。”
乔佑就嗯嗯点头，正将一袋无菌手套放入墙上的柜子里，旁边却伸过来一只手。
乔佑倏地扭头过去，只见闵停接过他手里的大袋子放入柜子里摆好，然后微微低头看他，瞳孔中印出隐隐绰绰的人形，似乎并不聚焦。
“你……你恢复了？！”乔佑愕然，看不出闵停脸上神色，于是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闵停？”
如果不是恢复理智了，怎么会突然主动帮他做事？
连着注射两支解毒剂时闵停的神志最清醒，具备完整的昔日记忆和理智，甚至能艰难地带动声带说一些话。
之后效果渐渐过去，过渡期时能听懂乔佑说话并执行简单的命令。
到了最后，或许是从没咬过人的原因，他对人类并不执着，只是一味跟在乔佑身边。
主动帮乔佑做事？这是注射两支解毒剂才有的智力水平，这代表闵停会自己思考，不再一味索取，而是学会了付出。
嚼晶片晶核的效果？乔佑只能这么认为。
闵停的视线跟着眼前摆动的手晃，然后仍然转到乔佑脸上，张了张嘴，刚发出一个音节就停了停，低低道：“嗯。”
音色有些沙哑。
“你恢复理智是因为吃了晶片晶核？智力恢复到了什么程度？长期还是短期的？有没有负面作用？”
“不……不知道。”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闵停显然也很茫然，声音嘶哑模糊，乔佑没在意这种小细节，只是这句话后他就又陷入沉默。
闵停这么安静下来，外在完全看不出壳子里有没有理智在线，乔佑复摆了摆手，这次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是薛定谔的理智。
乔佑觉得现在的闵停像一台破旧的机器，时不时卡顿一下。
他深呼吸一口气，在心里问系统，“你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吗？”
“有点猜想……你准备就绪后给他抽个血检查一下病毒吧，不是坏事，今天学一下怎么做实验，看不懂的问我。”系统回答道。
乔佑呼出一口气，布置实验室的动作不由加快了一些，一抬头闵停又拿了几袋东西给他帮忙，照着他的动作有样学样。
占大头的东西是各种一次性用具和各材质的器皿，并不贵重，这样的东西到了大基地后还有生产线继续制造，如果非要转移去和平基地，占物资的载重，反倒得不偿失。
和它们同样不方便携带的是大体积的仪器，现在只有贵重又小件的东西最缺。
乔佑回忆着上一个存档的地图某些地点，快速划定几个选项，规划着待这边事了，就边走边找。
将需要插入电源的仪器一一接好，庞大的电脑主机被放入柜子里掩好，上方是显示屏，一个保温冷柜放在角落……
随着冷柜发出嗡嗡的低鸣，内部开始制冷，乔佑跟着系统的指示将温度调到零下，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只黑色药剂落入手中。
这是从上官觉的尸体衣兜里找出来的，他用这种药剂控制了血疫丧尸的行动，系统说这东西有些特殊，能为他们的目标做个参考。
约半个小时之后，实验室总算不是最初那般空空荡荡，已经大致有了个样子，乔佑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图文并茂的实验操作基础，出版时间还是末世前好几年，不知是系统从哪翻出来的盗版文件，直接传入了实验桌电脑上。
这也是乔佑要求的，他没有用游戏光屏直接看，闵停理智时有时无，他长期专注盯着一个地方看无疑非常奇怪。
虽然现在乔佑解释不清的东西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但如果可以，还是希望不要被扒得太干净。
闵停待在他身边，乔佑一手滑动着鼠标，一手握着闵停的右手，这已经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闵停将目光从乔佑身上移开，转向屏幕。
迟钝的理智摇摇欲坠上线，从先前乔佑安置器材时的犹疑与陌生就能看出来，乔佑以前对这样的场景陌生得很。
就算他变成了丧尸，已经不是先前那个人，连其他队友都选择了放弃，只有乔佑还一直将他带在身边……
闵停看着乔佑头顶的发旋，思维渐渐陷入迟钝。
他曾经创造过很多次奇迹，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都经历过无数次死里逃生。
这次也是一样。
他会好起来，乔佑的努力不会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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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乔佑双眼仍然非常专注，一目十行吸纳着那些陌生的知识，却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多日的疲劳在静下来之后来势汹汹，丧尸闵停肩膀上突然一沉，一个黑黑的脑袋便搁在他手臂边。
引诱丧尸的人味馨香扑鼻，又被独有的雾冲散、淡化，结合成一种让他又冲动又隐忍的独特气息。
丧尸闵停足足沉静了快十分钟，才将理智挣扎上来，然后他轻轻抱起乔佑，快速又沉稳地穿过长廊，离开实验室，将乔佑放在卧房床上，再搭上一床被子。
他在床边罚站一样静默许久，留恋的目光在乔佑脸上逡巡，最终归于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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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佑醒来时，房车已经到了基地核心区域，并没有继续停在地下停车场，这里位于山谷地面上方，一片空旷的地方。
寒夜过去，清晨薄雾萧萧索索，阳光从东边照过来，让人感到冷寂又清醒万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