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之鱼》魏知寒

10、亲密关系（上） 沈特助头顶

　　沈特助头顶的发旋偏上，还是裴述偶然发现的。
　　他有些后悔把这人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私心，让他总在处理堆满文件的桌前抬起头。沈鱼有时在浇花，有时坐在助理位置上背对着他，但大多时候都会被他捕捉到没来及躲闪的眼神。

　　裴述很早之前就学会，收敛外表下的情绪，他习惯性不露声色的脸上，在眼波流转中早已渐渐裂缝，让真心出卖。

　　沈鱼被抓包的时候，反应总是很过激地转过身去，那时候裴述在心知肚明中问他。
　　“沈秘书，怎么了？”
　　“没，没啊。”
　　然后看某人迅速升温的耳尖，绯红蔓延。

　　盯着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裴述突然思绪飞走，想起逼仄车内第一次的最近距离。他突然控制不住地愉悦，还是后来实践得知，那样的人再张牙舞爪头发丝都会软绵绵。如今，裴述看着假装很忙的人，嘴角上扬，自顾自笑起来。

　　裴述从回忆中抽离，这是他第一次有些笨拙地接近一个人，无论沈鱼做什么都轻而易举忍让。
　　他在生意场上的睚眦必报，面对沈鱼时变成最宽恕的胸怀，连沈鱼风雨欲来的时候，看见他向自己走来，就只剩可爱。
　　生气可爱，惹他生气可爱，开心不开心通通可爱。

　　就像当下，他俩因为一盆金鱼开始拌嘴，沈鱼单方面的。
　　沈鱼越凑近裴述越心惊肉跳，他觉得自己大概还没睡醒，就这样被毫无征兆地握住下巴，任由沈鱼狠狠吻了下去。
　　牙齿磕到牙齿，舌/头顶开防线，两人没什么经验，全靠那点冲动，偏偏没理智。裴述被摁到椅背上，吱呀呀响，在衣物一阵窸窣后，沈鱼咬他/舌/尖，一触即离，心跳声终于在空白耳鸣中褪去。沈鱼的口是心非，在差点解开裴述皮带后明了。
　　如果之前有任何人敢在双方合作的节骨眼上做事一半，裴述绝对要摁着那人的脑袋，把剩下那点烂尾处理干净，并加以惩罚警告。可这个人是沈鱼，他没办法。

　　沈鱼的眼睛红红的，倒像自己先非礼的他，他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毅然决然赴死般开口：“裴总，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想是什么样的关系？”裴述问他。